《这一辈子的幸福》小白世界

7、第111号顾客 直到我的视

　　我一直都有自知之明的，甚至严重点叫不自信。所以，当曾经是你高中同学的人比你高上好几个等级，在那里“颐指气使”的时候，我的内心波澜不惊。只是最近上班，总是害怕迎面碰上汪小小，与其说怕遇见她，不如说更担心看见谢子涵来找汪小小。可见，这些天我都是在忐忑中度过的。曾经有没有试想过，与那个人有无数次的重逢场面，结果怎么想都没有老天爷来得有创意。
　　我还是和往常一样按着号码顺序为顾客办理业务，当按了下一个序号111时，习惯性地抬头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地说出口，直到我的视线触及到第111号顾客的脸时，很明显地我的表情僵住了。在过去了10年零九个月，我见到了谢子涵。他好端端地站在我的面前，并且像陌生人般要求我给他办理业务。显然，他并不想和我“唠家常”。很快的我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自认为在情绪方面我的控制力还是不错的。既然他不认识我，我又何必认识他呢？
　　“请帮我办一张新卡。”他的声音像从遥远的黑洞中袭来，逐渐放大叫我清醒过来，现在他只是一个顾客，第111号顾客！
　　“好的，请问您填好顾客信息和申请单了吗？”我很有素质地询问他。
　　“是这些吗？”他递过来，并没有看我。
　　“哦，请出示您的身份证。”话刚说完，他已将手里的身份证递上来。看样子这个证件是刚办的。“好，麻烦您稍等片刻。”拿着他的证件去旁边影印。边走边想，为什么谢子涵要来办储蓄卡？为什么汪小小不帮他办？为什么他自己一个人来？为什么他装作不认识我？
　　可能他真的忘记我了。他体贴顾及汪小小，所以一个人自己来办理？他也需要一张银行卡，又碰巧汪小小在这家银行，他来这里办理也算是对她的一种支持？可是偏偏那么不巧，是我蒋蔚兰经手办理的。
　　“先生，手续都办好了，新卡可以用了，谢谢光临！”我依旧拿出对待其他顾客的样子，将卡和证件还给他，咱是有素质的人，公事公办，他就是个111号顾客而已。笑笑按下号码键迎接下一位顾客。他此刻的表情是什么，一点都不想知道，此时他也只是一个顾客而已。
　　不知道是否托那位111号顾客的福，今天的我工作特别集中，态度也特别地好，简直将来办理业务的那些人吓得受宠若惊了。
　　“蔚兰，中午吃什么？”和我同样是空降的梅青在我隔壁的窗口当班。
　　“去，隔壁的上岛？”一直我都是吃快餐的，但我知道梅青对生活颇小资，既然她约我吃饭那就挑她喜欢的地儿了。
　　“咦，你也喜欢那啊？”梅青意外地瞧瞧我，似乎她之前有什么准备，看似不用费力气说服我，非常的愉快。
　　“换下口味。人生嘛，总要尝试新鲜的食物的。”我给了她一个非常酷的表情，然后起身那包，“走吧？”就在这时，包里的手机想了，是男士的音乐，我设置的男士来电铃声。今天有桃花运呀？什么男人会打电话给我？掏出来一看——陆成斌。这个人，已经有一周每个信儿了，突然又打电话来，奇怪的很。以至于我还以为忘记他了。
　　“你好。”礼貌是我一贯疏远别人的作风。
　　“蔚兰，我刚回来，就在你公司门口，中午陪我吃顿饭吧。”他的声音里有些许疲惫，但听得出心情很不错。
　　梅青凑过来听见我的电话，泱泱地却很八卦：“不打扰你了。”
　　“哎……我没说不去呀。”我拉住梅青，可电话那头的人却误会了。
　　“呵呵，我都在门口了，你敢不来吗？”陆成斌爽朗地笑着，没等我回话就挂了。
　　“喂，我不是……”这家伙自作多情！我瞪眼委屈状地看了下梅青，松开了手。
　　“干嘛？去还是不去？”梅青以为那头惹我生气了。
　　“梅青，明天我请你吃饭。”挥挥手，先一步走了。
　　大门口，距离20米，右侧的绿化带旁，那陆成斌穿着银灰色西装，站在杨树遮挡的阴影底下，不经意地往大门口这边瞟时看见了我，走出来朝我示意，灿烂的阳光立刻洒落在他身上，那一刻忽然发觉陆成斌还蛮有画报感觉的。应该拿相机把它拍下来。
　　“蒋蔚兰！”在我怔神时，身后非常亲切的声音响起。就在一个公司里抬头不见低头也要见。我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朝后转身对着汪小小微笑，并加上肢体动作，友情地挥手：“嗨！”下一秒，这么个表情就滑稽地僵住。她的身边挺立着的正是那个111号顾客。
　　“好巧。”为了掩饰尴尬，陈词滥调都用上了。
　　“很久不见，大家三年的高中同学，一起聚聚吧？”汪小小仍然很热情的样子。
　　可我和你们似乎不是很熟吧？何况还做你们俩的电灯泡？不行，老死不相往来才是。
　　“不好意思，改天吧。改天叫班长组织一下同学聚会，欢迎你们回来如何？”我往陆成斌那瞟了一眼，心想，你站那看好戏呢，还不过来！
　　“没关系啊，今天我们三个先聚聚，反正刚好也都是要去吃饭。”汪小小欲拉住我。
　　“她应该有事，我们自己去吧。”声音极为平静，甚至是冷淡和汪小小形成鲜明的对比。111号顾客眼睛望向了陆成斌那里，挽着汪小小的细胳膊就要走。
　　“对，不好意思。”我不去看他，笑着对汪小小点头，然后朝陆成斌那走去。
　　这就是我和他的相逢吗？曾经设想过无数种相逢的情景，浪漫的，尴尬的，离奇的，正常的，温馨的，凄惨的，可是没想到会这么狗血加老套。或许生活本就是俗气的，重复着看惯的情节，上演一段又一段戏剧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