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儿》flora若言

9、第八章

　　“好暖……”叶未央睁开双眼迷茫的看着四周陌生的家具，这是哪里？我不是冻晕在一个破庙里了吗，是谁救了我？为什么要救我，像我这种废物根本没有必要活在这个世上，还是我竟然连死都不赔吗？冬日的阳光暖暖的照进来，低下头看着床上斑驳的阳光，淡淡的笑容浮现脸庞，悲凉悄然在屋中弥漫……
　　“吱——”推门声将叶未央从思绪中拉回，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端着碗汤药走了进来。“咦，小娃儿你醒啦！那快把着碗药给喝了。”说着，便将药递了过来。
　　默默的接过药碗，一口将苦涩的药汁喝下，然后把碗放在旁边的桌上，低垂的头颅却始终未曾抬起。
　　老人轻微的叹了口气，开口道：“我看你冻僵在破庙里，正好儿我老人家缺个徒弟，就顺手把你捡回来了。你现在呆的山谷叫‘人鬼界’。”
　　“‘人鬼界’？那您是神医‘鬼见愁’？”叶未央吃惊的看向笑容满面的老人。所谓‘鬼见愁’、‘人鬼界’是指他老人家医术高明，只要他答应救人就是死人也能救活，连鬼差见了他也要发愁。
　　“那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呢？”老人笑呵呵的回望未央。
　　低头沉思了片刻，叶未央抬头坚定的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完就挣扎要从下来。
　　“乖徒儿，你现在身子弱，那些个世俗虚礼就不必讲究啦！”老人赶忙将未央摁回床上，“你在睡会儿吧！过去的事就别再想了，为师也不会过问。记住，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鬼见愁’的乖乖徒儿！”
　　看着老人仿若洞悉一切的眼神，叶未央乖乖的阖上了眼。这大概是上天对他的眷顾吧？让他碰上了师傅，给了他重生的机会和勇气。这一次，他……应该可以幸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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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的时光匆匆逝去，习惯了谷中平淡如水的生活，习惯了被药草环绕的日子，习惯了师傅经常不明所以的失踪，也习惯了师傅“小乖，小乖”的昵称，叶未央脸上展现的不再是空洞的绝望，重又变得淡定平和。
　　“乖徒儿，你还不想出谷吗？”老人的表情略显凝重。
　　“徒儿……不想——”迟疑的话语中参杂着苦涩。
　　“以前的事你还是看不开吗？”
　　“看开了，徒儿……只是放不下。”苦涩丝丝如心，扰乱一池春水。
　　“唉——，放不下还不是因为看不开。真是个痴儿！”老人惟有无奈的摇头离去。

　　“师傅，该起床吃早饭啦！”叶未央在门外敲了几下，仍未见师傅应声，只得推门而入。屋内整整齐齐不见一丝杂乱，床铺也没有睡过的痕迹。一封信笺孤零零的躺在桌上。
　　“小乖，为师云游去了，不用担心为师。谷中能吃的东西为师都拿走啦，你也不愿师傅饿死吧！就剩下点儿钱财和必备的药物，小乖也不想饿死吧，往事如烟随风逝，何必自扰牵于心。不如出谷来找为师吧！”看完信，叶未央嘴角轻扬，师傅啊，真是不知道让人说他什么好……
　　锁上门，背起行囊，戴上师傅好意留下的半遮面的玄铁面具和带有长长面纱的帽子，叶未央怀着忐忑的心情踏上了出谷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