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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刹那温情 刚开始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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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时,晓风还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我哭,半晌,见我还没有停止的意思,他又有些烦了。
“你有完没完?肉不是都给你了吗?还哭什么?”他看着我烦燥地说,“没见过像你这么爱哭的女人。”
“我看你是没见过女人吧?女人哭泣,天经地义!”我忙里偷闲,还嘴道。
“女人我见多了,没见过你这样的。”他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
“是没见过像我这样漂亮的吧!”真看不惯他那德性儿,跟本姑娘斗嘴,他还嫩点儿。好歹本姑娘比他多了几千年的见识,对于骂人这项中国人渊远流传的文化,可是取其精华弃其糟粕,得其精髓。跟我斗,不是一个档次的,再过五百年吧!
“你——”他刚想还嘴,忽然盯住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指着我的脸,说不出话来。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我的脸此刻和花脸猫有得拼。
想找个擦脸的毛巾都没有,在他的披风上随意的抹两把。他的脸微微变色,看来,他挺宝贝这件披风的嘛!这么说来,他对我还不错了,把自己喜欢的衣物穿在我身上。心里对他的恶感减了半分,仅仅半分,谁让他让我伤太深!哼!我一边吃着肉块,一边想。
吃完肉,我咂咂嘴巴,看了他一眼,“渴了!”
他无奈一笑,扔过来一个水囊。我刚放到嘴边,停住了,这水囊他肯定喝过吧,我要是喝的话,岂不是……握着水囊,看着他,心里在挣扎。
“你不是渴了吗?怎么不喝水?”他看着举着水囊发呆,有些不解地问。
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生命诚可贵,还是保命要紧。拿起水,“咕嘟咕嘟”喝了好些。喝完擦擦嘴,把水囊又递给他。
酒足饭饱,不对,是水足饭饱后。一切又都归于沉静中。谁也不开口,似乎有一层无形的芥蒂存在于我们之间。
这样下去可不行。不管怎样,我对这里一无所知,也一无所有,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今后要想生存只能依靠他了,被他讨些便宜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何况,看他不像个坏人,只是个玩心未去的大男孩而已。一定要和他搞好关系,这是当务之急。
“晓风?”我降低音量,恢复原本细细柔柔的嗓间,声轻叫他。
只见他一皱眉,显然有些不适应我的转变,“干嘛?”
“之前的事,我们就当作一场误会好了。我们讲和好不好?”我真诚地同他商量。
他仔细地盯着我,对我前后不一的表现心存怀疑。臭小子!警惕性还挺高的嘛。
不等他回答,我就开始自我介绍了。“我叫苏靖云。”
“苏靖云!”他低声念了一遍,然后问我:“你怎么会从山崖摔下来的?你怎么穿的这么……单薄?你是哪里人?上山干什么来了?……”
“停!”我忙左手掌平举右手掌直立打了个停止的动作,也不知道他明不明白,反正他是停下来了。还是我来说吧!不能说实话,但也得编得合情合理,嗯,至少,让他相信就行了。实在不相信也没办法。
“我叫苏靖云,今年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你骗谁呀?我看你也就十六七,不对,十五岁?”他一个跳了起来,像怪物一样的看了我半天。他本想说十六七,因为他十七岁,为了打压我,才故意说十五的。
“不许打断我的话。”真是个不懂礼貌的家伙!“不管你信不信,听我说完再做判断吧!”就接着说,“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他又想插嘴,被我用眼神制止了,“是一阵风把我卷到这儿来的,当时就昏了。醒来时,倒在冰冷的雪地上,又饿又冷。我不知道这是哪儿?一个人也没有遇到,却遇到了一头狼,我看到旁边就是悬崖,决定跳下去也不喂狼。可这时出现了一个猎人,我以为有救了,谁知他射向狼的箭被儿狼躲开了,向我飞来,我想躲开后退了几步,就掉下来了。以后的事,该你来说了。”我平静的叙述完遭遇。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明显的不相信。“你的家在哪儿?”
“很远很远,我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回去了!”突然觉得心酸,心里涌起思乡的愁绪,想爸妈,想好友,想那个温暖的家,想妈包的饺子,想……如果真的回不去了,那么,以前的一切都只能留在我的记忆中,相当于我的前世了。一生,两世。如此迹遇,是幸?亦或是不幸?想到此,悲由心生,不禁又潸然泪下。不同于刚才,我只是静静地,静静地,任泪珠儿无声的滑落,我在追忆过去,也在悲叹未来。无依无靠的感觉真的不好,觉得自己好可怜!就像水中浮萍,随波逐流,进退不由已!
他走到我面前,捧起我满是泪痕的脸,温柔地拭去泪水,眼底满是怜惜,没有一丝的轻佻,没有一丝的玩笑,他定定地看着我,郑重严肃地说:“从今以后,你有我,我会给你一个家!”犹如誓言,铿锵有力,字字凿入我心底。心中感动万分,不为他的话语,只为他善良、细腻又敏感的心。他感觉到我的无助,感觉到我的悲伤,感觉到我的无奈,所以他体贴地不再相询,他愿意成为我的依靠,他愿意照顾我……一生。
我轻轻地把头靠在他的胸前,一遍遍地喃喃地说着:“谢谢你!谢谢你!……”泪水却打湿了他的衣襟,不过这一次是感动的泪水。他静静地把我拥在怀中,不再言语。
此刻的宁静格外温馨,他的怀抱也格外的安稳,我们来自不同世界的两个人,就好像是相识多年的朋友。无需太多言语,静静地感受着彼此。此情与风月无关,我们的心都是坦然而宁静的。没想到,哭累了的我,会在这份宁静中,放松下来,在他的怀中安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