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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家嫡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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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儿可不如之前那般暖和了,可院子里还是有不少花开的绚丽。
白沉烟本就是爱花之人忍不住多瞧上几眼,丫头指着一簇盛开的山茶忍不住赞叹;“这花和小姐一般娇艳可人儿。”话音未落便传来一阵啧啧声,来人长得很是清秀,一张瓜子脸儿,眉目带了些书卷气。是二娘的女儿。
丫头见她冷的发抖赶紧劝着回屋,白婉然自然是不会放过羞辱她的机会跟了过去。丫头沏了茶给她端了过去,收到自家主子的眼神佯装不慎摔倒,滚烫的茶水皆数泼到了脸上,漂亮的脸蛋如今烫出来血泡,疼的她大喊出声,惊动了整个院子的人,阿爹和二娘李氏匆匆忙忙的赶来。
见着女儿这副模样自然是心疼的不得了,二娘跪伏在地上,声泪俱下,指着白沉烟控诉道;“老爷,你可要做主啊!”
老爷子拍了桌子,神色有些愠怒,只听哐当一声,杯子在她身边不到半寸处摔碎。二娘喜上眉梢越发变本加厉“你这娃就是没娘教。”“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原本还算安静的屋子显得有些突兀,二娘捂着左脸眼神很是狠厉,不料右脸又被白沉烟一个巴掌甩的通红。
屋里站姿规矩的仆役敛声屏气地站着,几个不怕死的侧了侧身子打量眼前的状况。
老爷子气的拍案而起,怒火在胸口翻腾,声音也带了几分威严,这孩子越加的无法无天了!白沉烟眼神依旧没半分起伏,浑身散发的气息倒是冷的怖人。
“二妹,若是你再说句不中听的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见她不再言语,恰好是正午时分,白沉烟舒了个懒腰,转而换上一副温柔亲切的笑意,缓步离开屋子,‘砰’的一声踹上房门。
见她离开,李氏颇不服气,转身向老爷子言道“你看烟儿这骄纵的脾气都是你给惯得。”老爷子听着,对李氏那小肚鸡肠的性子多了半分厌恶,声音也冷了下去,“你当真我不知是婉然出言讥讽?”李氏见状神色微变,跪下去磕了几个响头。老爷子也不想再呆在这,哼了哼散了仆役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氏纵然再是恨也只能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瞧见那不争气的女儿,又劈头盖脸一顿骂。白婉然有些委屈,又不敢冲撞母亲,只好硬生生跪了一天。
这边挨罚白沉烟却是惬意。柳家白家本是挚交,柳家公子刚从长安回来,带了两大包糕点讨好的送去白府,见她斜躺在软垫上,脸上盖着书睡得正香,按理说也不便打扰,谁知那柳子绪一把掐上沉烟腰间,疼的她嗷嗷叫,见来人不怀好意的笑容,气更是不打不出来。
白沉烟佯装生气别过了头不再搭理那无赖,谁知他一把抓过她的手,面色带着暖意,塞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她掌心。
“如今皇上选秀在即。”
白沉烟没好气横了柳子绪一眼,舒舒服服靠在他怀里找了个好位置,半眯缝眼很是惬意,见他追问,只好怏怏的让他协助自己离开白府。环着她的手掌不自觉握紧一分,很快又松下来,眼底携着浓浓的宠意,只是应了句好。
没料到他答应的如此爽快,心情愈发好起来,起身收拾了几件干净衣裳便催促他暂时回去休息养好了精神。柳自绪不舍,奈何白沉烟双手叉腰整一泼妇样,只好无奈叹息打道回府。
和白家人吃了顿晚宴白沉烟便不再逗留回了屋。早就司空见惯也没人再多说什么由她去吧。小心翼翼核上门对门口的丫头吩咐自己歇息了,不准任何人来打搅。丫头点了点头。吹熄了烛火,悄悄开了窗利索的爬了出去,直奔后院围墙。
柳子绪早等她半晌,见人来了自己爬过屋檐甩下麻绳让她拽住,白沉烟也不敢耽搁,花了半刻爬了上去手指已被勒的通红。柳子绪率先一步飞升上马,又将气喘吁吁的女子拉至身前。“架!”双腿猛的用力夹了马腹便是全速奔向城门外。
白沉烟带了些嗔怪的瞧了他几眼,倒也不恼。
这晚二人一刻不停的赶路,天蒙蒙亮才停下歇息,寻了处客栈。老板见来人生的俊俏,身后的女郎约莫十七八岁,面容娇艳,乌漆漆一双大眼睛含着几分情,眉眼温柔,嘴角含着笑。两人当真般配,老板赶紧给了间上房,别有深意看着柳子绪。
刚想再要间房就被白沉烟扯着走了,自知她是心疼银子。这小妞贪财惯了就是掉了一个铜板也能嚎啕大哭三周日。
柳子绪气闷,可也万般无奈。看她下了楼梯寻厨子好半晌不回,只好也出去找她。刚要下去就看她站在楼梯中央不再走动,有些好笑。木梯时间久了略微有些陈旧,走一步就是吱呀呀响个不停,白沉烟这大户小姐从未出过远门,忍了八级就再也没勇气踏下一步。
心中气苦,又几分自暴自弃的坐在台阶上,也不顾自给儿衣袍。顾盼之际瞟见柳子绪寻来,欢喜的不得了。原本神仙般的人物皱着脸煞是好笑。
最后白沉烟吃了两个白馒头就睡过去了,眼睛安然闭着,投下一片阴影。
小心翼翼合上门,柳子绪去街上胡乱转悠几圈,顺便帮她购置一些衣衫和干粮。那老板娘细声询问小妞容貌,他蹙着眉描述那人一颦一笑,老板娘笑,“真如公子所说那不就是仙人?”想起那人身姿心里越发想的紧,问老板娘要来笔墨寥寥几笔勾勒出她的轮廓,进看颇有她的风韵。
老板娘吃惊地看着他,抖了抖还未干透的墨汁询问,“当真有如此佳人?”他不想再多言语只是点头。老板娘转身进了里屋没多久拿了套白色长衫递给他,并未收银两。
待白沉烟醒过来天色以晚,并没寻见柳子绪,只好下楼探探。见不少人都点了小菜,喝了几壶小酒,也觉得有些饿了,叫来小二上几道店里好菜。这会店外有些吵嚷,一名穿着破烂的乞丐被店小二拦在门外。隔壁酒桌一富家公子哥讥讽道:“叫花子还上酒楼真是笑掉大牙!”声音极大,引的哄堂大笑,他的同伴接嘴,“这小哥衣着如此光鲜进来怕是瞎了我的眼!”
白沉烟暗斥这些狗儿子不要脸面,转眼看去竟没人说句公道话,漆黑的瞳孔里燃烧了些火,不禁拍案大怒,推开小二把那脏兮兮的乞丐领去自己位置,让人多上了一份碗筷。
见那桌女郎长的俊俏,那公子哥也没计较。确有个下流胚兀自离席,和她搭讪。白沉烟哪见过如此外露的情意,赶紧偏过头遮掩羞红的脸。那人更是得寸进尺往前凑近一步,小妞急了想要后退却被揽住腰身。
“你这登徒子!”刚回客栈就瞧见这幕的柳子绪严肃呵斥了一声,拔剑就要取那人首级。白沉烟拦下,让他莫要招惹是非,顺带着剜了他一样。柳子绪也觉不妥,这才平息了怒气。
余光看向那乞丐,和他对视片刻便移开目光,“这位是?”白沉烟不慌不忙呷了口茶,笑言:“刚刚见人欺负他就帮了他一把。”听她说完柳子绪黑了脸,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角,口气有些不满。小乞丐搅了搅衣角,开口道“在下梅长予。”见他这般怕人,心动一动,竟是想要收留他。正待拒绝,无意瞟见她闪着水光的双眸慌了神,只好连声答应下来。
二人商量着去处,白沉烟嗫嚅着长安城,梅长予眼神一亮有些欢喜,“在下家里便是长安城。”一拍即合,即日雇来马车启程长安。
柳子绪困倦的在马车上闭目养神,随口问道她去了长安城有何打算。说到打算白沉烟脸上当即笑开了花,容光照人。“开花楼。”“开花楼?”柳子绪楠楠道,渐渐觉得眼皮沉重起来,意识开始模糊。
拍了拍他的脸见睡得正酣,在他脸上画了个王八,捂着嘴甜笑。没趣儿了,掀开帘子见天气晴好,和梅长予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些闲话。
梅长予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家里人送他上山当道士,年纪满了下山历练,谁知银子没带够流落街头。
没多久白沉烟也歪着头睡过去了,二人睡得东倒西歪,本想给她盖条薄毯,没料竟留下两个黑手印,梅长予丧气的垂下头,神色有些尴尬。看着眼前谁想极差的女子目光也柔和下来,这般心地善良的女郎也是少见,估摸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举止还是带了些娇气。
说起娇气白沉烟打了个喷嚏,小声嘀咕着谁又议论我双目一闭又躺了下来,像是想起什么猛的坐起来。喊住了车夫到下个县城停下,车夫应了一声,没多久就扶起她下了车。白沉烟压低了嗓子朝长予挥了挥手让他也一并下来。
路人见这么漂亮的可人儿牵着乞丐忍不住纷纷侧目,梅长予想要抽出手,被她握的更紧了。随她进了客栈,白沉烟替踏打了水让他洗干净身子,又独自帮他置办了两套干净衣衫。推门而入,只见那少年郎面冠如玉,眉目如画,见她闯进来两颊带着晕红,更是不敢对上她的脸。
梅长予竟能这般脱俗,白沉烟不禁看痴了去,回过神来有些嫉妒,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和豆腐似得。少年郎想要起身不慎被浴桶绊倒,拉着白沉烟双双倒地。白沉烟眼角有些幽怨,疼的要掉眼泪,而梅长予只觉她吐气如兰,并没起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