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洪荒

4、第 4 章 事情过了一

　　事情过了一个星期之后，从拜访的客户处回来，把签好的合同输入电脑之后正打算下班的寺地被扬着电话的同事叫住，“电话，二线。”
　　“我是寺地，请问是哪位？”疑惑着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的会是谁，话筒里传来精神奕奕的并不熟悉的声音。
　　“嗨，我是西村！”虽然对声音的记忆已经模糊，名字却是深深地刻在了寺地的脑海里。事实上近乎被□□的经历也让人不太可能会忘记施暴者的名字吧。
　　原本以为再也不会和对方有任何联系而意外地接到了对方的电话，让他非常惊讶，同时不愉快的记忆鲜明地浮现上来而让他全身开始僵硬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公司的电话？”
　　“我拿了一张名片。”
　　被这么一说，寺地想起来自己的钱包里时常会备有几张名片。
　　“是这样啊。”
　　“我在KFC等你，半小时后过来哦。”
　　“我不会去的。”
　　“为什么？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吧？”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有也是交易关系，你不是已经从我的钱包里把钱拿走了吗？”从接到电话起就开始堆积的怒气渐渐升温，声音却不敢提高。
　　“哦，你还在介意那个啊……”
　　“什么叫还在介意那个！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在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之后还擅自拿着我的钱跑掉，任何人都会生气吧！！”注意到周围几个还在加班的同事可能会听到，所以尽管愤怒，还是只能尽量压低着音量。
　　“你果然还在介意那个嘛。这样好了，我上次的服务你不满意的话，那就免费再为你服务一次怎么样？”话筒那头的对方满不在乎地咂了咂舌，语音里似乎还带着笑意。
　　“你……”被对方气得浑身颤抖，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只好泄愤似地用力挂断了电话。
　　可电话马上又响了起来，拼命地瞪着电话，电话持续响着，寺地只得无奈地拿起话筒。
　　“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你赶快给我过来啦！”
　　“……”
　　“真是的，好吧，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就把你□□的事告诉你公司的人哦！”
　　因为害怕对方的威胁，虽然不情愿，似乎也只有乖乖地去赴约了。
　　坐在靠窗座位的西村一眼看到人群中的寺地，马上大力地挥着手向他示意。虽然第一次见到他时看起来就是十足的暴走族，不过现在的样子比起那时来似乎更夸张了些。鼻环是取下来了，头发却弄成了冲天的鸡冠状，上身的红色格子夹克上缀满了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徽章，低到胯骨的牛仔裤上吊着的大把金属链子一直垂到了地上。尽管有不少客人都在皱着眉看他，他却丝毫也不在意。
　　因为觉得很丢脸，所以寺地在柜台买了一杯可乐，在西村对面坐下来后就一句话也不说，低垂着头慢慢地喝着可乐。事实上也不知道要和他说些什么，是对方强迫自己要来，那么，有话说的应该是对方，自己只要等着就好。
　　“你那里还好吧？”咬着薯条的对方轻松的表情让人觉得他只是纯粹为了找个话题开场，而并不是出于关心才这么问。
　　“……没什么问题。”
　　听到他生硬的回答，西村搔了搔头。
　　“我可不是把你丢下，我拿了钱是去给你买药的。因为你流了很多血，不止血不行。”
　　可是我哭了那么也没见你来。在心里如此回答着。
　　“是这样吗？”
　　“当然是这样！可是后来有朋友突然来找我有急事，等我回来时你已经走了。”
　　“是这样呀，那真要谢谢你的好意。”对方明显的谎言，让寺地忍不住语带讥讽。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是真的，是真的啦！”
　　西村的表情明显的不悦了起来。用力拍了拍桌子，坐在临桌的女高中生吓了一跳地偷偷看向这边。
　　“请不要打扰到别人。”这么粗暴无礼品德也不见得好的孩子，自己当初怎么会觉得他可爱呢。寺地不可思议地想着。
　　“我已经在电话里说过补偿你了吧，你还摆这个脸色给谁看呀？我还特地去买了男男的小说和漫画来研究哦，原来是要用润滑剂的，你那时又没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所以都是你不好啦！”
　　——餐厅里齐刷刷投过来的视线，让寺地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燃烧了起来。
　　而说出这种羞耻话的本人却毫无所觉，还在接着抱怨什么，可是寺地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一心恐惧着是不是被所有人的都知道了自己的性向，在这里会不会有认识自己的人，以后众人对自己所抱持的歧视和鄙夷，一想到这些就让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你不想被公司知道吧？”
　　“诶？”
　　“我说，你不想被你公司的人知道你是同性恋吧？”
　　寺地的脸刷地惨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即使是傻瓜也听得出来。哆嗦着嘴唇，几乎哭出来地：“你……你到底想怎么……怎么样？”
　　“哪有怎么样，我不是说了要补偿你的吗？”
　　粗鲁地咬着薯条，西村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
　　“求求你放过我吧！”
　　脸色发白的寺地深深地低着头，交握着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走吧。”
　　“啊？”
　　“你是一个人住吧？”
　　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寺地失声大叫：“不要！”
　　四周的人都往这边看来，寺地紧紧咬住颤抖着的嘴唇。
　　“求求你放过我吧，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什么都可以？”
　　“嗯嗯嗯！”拼命地点着头，以为对方终于肯放过自己，寺地差点激动得掉下泪来。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