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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曲徵楠 曲家是江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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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家是江浙一带的名门望族,簪缨世家,世代门风清正,只是这个世家大族传承到如今也是败落了。而他曲灵风就是出生在这个人人得以称赞的家族中。
只是在曲家他是一个众人讳莫如深的存在,自小他便生活在一个小院子里,每日他只能坐在院里看着那一方天地,除了送食的人他极少能见到外人。曲府的主母是父亲的正妻,她偶然会来一次小院,当然并不是为了来看她。
每次主母的到来都是一场噩梦,曾经他也奇怪过过府里的庶子不止他一人,为何主母却只针对他一人,若不是那一次主母的鞭打时他反抗的厉害,她的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他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原来他说是曲府里生母不详的庶子其实不过是父亲和他的亲生妹妹□□所生的孽种。
于是他终于懂了父亲为何从来不见他,为什么他只能待在这么一个小院里,因为他是曲家的耻辱,是这个满门清誉的家族里的一颗污点。也怪不得主母如此针对他,想必他们都是认为他这样不该出生的东西早日被打死才好。长到了六岁却连曲府里他甚至不曾有过一个名字,而生父的不作为更让他连一个曲府小厮都不如。最后还是祖父看不过眼把他送往了太湖,才让他得以脱离哪里的一切,但也是自那时起,他决意与曲家一刀两断。
“大师兄,你怎么了。”小师妹关切的声音把他的思绪带了回来。他勉强的笑了笑“只是想起了些以前的事情罢了。你们把师傅的药拿来了么,拿过来吧。”
梅若华担忧的看了一眼大师兄,拿出了包裹里的一罐瓷瓶道“这是师傅不久前研制出的新药,唤名九花玉露丸。”曲灵风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看也不看就拿着那瓶药到床边给床上的那个人喂了下去。
从桃花岛到西风镇她一直都处于一种不安的状态,但见到了大师兄,梅若华只觉得越加的心神不宁。师傅不知去向,这间客栈里是留下大师兄和他受伤的亲人,而方才大师兄说的话,只怕是他的家族遇到了什么不测,连师父都被拖住了。那个敌人应该很厉害吧,她的双手不自觉的绞着衣角,感觉心里闷闷的。
静默了组就“你不用担心师傅,他不会有事的。”一旁的曲灵风发现小师妹神色不对,想起她小小年纪便和陈玄风在短短三天内行了这么多路过来,心里有些内疚。“你和陈玄风赶了那么久的路,先去休息吧。”
不久后小师妹和陈玄风都离开了,房间里又变的很安静。曲灵风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人,他和自己有着相似的眉眼,看起来气宇不凡,仪表堂堂。旁人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么一个人居然会不顾世俗礼仪,和自己的亲妹妹□□相恋呢。
在离开曲家的时候,祖父曾把他叫过去,告诉他当年的一切,还有他母亲的一切。只是听完这一切他却对曲家无比失望,更对这个他应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充满了仇恨。
十几年前,他的母亲,曲家的嫡出大小姐曲溶月是江浙一带有名的美人,秀靥艳比花娇,玉颜艳比春“红”,当年几乎每个适龄的男儿都对她存着一份意思,不等她及第提亲的媒人几乎把曲府的大门踩烂。她本该像每个世家女子一样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人,然后继续过着富贵日子。但这一切都被她的亲哥哥破坏了,在母亲议好了亲事准备出嫁之时,她的亲哥哥曲徵楠却□□了她,并把她带离曲家想要远走高飞。
当曲家得知消息的时,即使立刻追赶也已经晚了,曲徵楠带着曲溶月到了洛阳准备在哪里定居下来,而没过多久曲溶月就怀了他。当曲家的追兵找到他们的时候他已经被生出来了,曲徵楠和曲溶月也被带回了曲家。
在曲家的祀堂里,曲徵楠因为是曲家嫡枝嫡出的唯一男丁,在祖父的要求下被族中之人杖责一百后便被带走了,而曲溶月和襁褓里的他却没那么幸运。曲溶月遵循族规被施予‘幽闭’之刑后拖去慈云庵终身不得出,而他更是被族人当做不详之子,应当溺死。那时听到这个决定被施‘幽闭’之邢后几乎晕厥的曲溶月却强撑着把他夺过来,用自己的生命和祖父做出了交换,让他得以存活下来。
至此,他被关在曲府的院子里不得外出,而他的生父,曲家的嫡出的大少爷却在一百杖刑后重新做回了曲家的未来的掌权人,之后娶妻生子不提,更是从未来看过他,似乎这世上从未有他这一人般。而他的娘亲,那个为了他失去生命的女子却被曲家除了名,尸体也未曾葬入曲家祖坟,草草的被埋在了外面。
这就是他的家族,他的父亲。
他眼前的人,他曾经也恨过、怨过为何这样对待他,可是当他知道真相的时候他却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他去恨,甚至在他身上花费一点时间都是多余的。他冷冷的望着曲徵楠,手放在他的脖颈上,只要他微微一用力,他就会死了。曲灵风慢慢收紧手上的力道。
曲家的人都死了,为什么你还活着?其实曲家最该死的是你吧曲徵楠。
“灵风……”手下的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感觉到自己被卡的越来越难受的脖子,曲徵楠不禁叫喊出声。
见他醒了过来,曲灵风冷笑着松开了手“每当你的命要不保的时候,你总是有办法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活下来啊。”
“灵风,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曲徵楠苦笑道,“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什么,只是你要知道你祖父说的可不一定都是真的。”他吃力的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摸摸自己的孩子,只是被曲灵风一个闪身躲过了。
“收起你的的表情,这只会让我感觉到恶心。”
曲徵楠望着自己还悬着的手,低声道“你和你娘亲长得很像,一样的好看。”
闻言,曲灵风再也忍不住,对着他怒目而视“你没有资格提她。”,他给了曲徵楠一个手刀,见他晕了过去方才冷漠道“你醒着比晕倒的时候更让我想杀了你,曲徵楠。”
他看着自己的手,失声大笑,直到最后这笑声中带着些许哽咽,方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