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楔子 【射雕 ...
-
【射雕同人】梅花落有几重深
此生最幸运的事情,是遇见你。
还记得那年大雪,家中父亲病危,而娘亲只是一个空有美貌的愚蠢的市侩妇人。她在镇中有名的碎嘴婆子的说动下,同一个身子强壮的男人跑了,徒留家里空荡荡的米缸和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还有我。
父亲死去的那日,雪下得格外的大,压垮了家中半边的屋顶。我缩在床头,,望着床上的父亲那张因为病痛而扭曲的脸。因为年幼而懵懂的我本能的感到害怕与恐慌。我拉扯着父亲破棉衣上的一角,轻轻地摇动着,低低的喊着父亲,我想让他睁眼看看我,像以前一样摸着我的头,温柔的笑着。
父亲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溢满温暖的双眼因为痛苦而变得混浊,而现在却闪着一种奇怪的光,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是悲凉。父亲吃力的抬起手放在我的脑袋上,轻轻地抚摸着,我有点开心。
他用一种沙哑的、难听的声音轻轻的同我说话。
“若华,爹爹要离开这里了,可是不能带着你。你以后一个人了,不要哭,也不要难过,好好地生活下去,这样爹爹就会高兴了”
“柴房的西角落里,有一个小柜,你等等去找来吧,里面有我给你留的东西。”
“不要恨你娘,他只是和我生气了。”说完这句话,父亲的脸上带去了一丝奇异的笑容,美好,却易碎。父亲的手缓缓的从我的头顶滑下,而我的命运也在这一刻定格。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做死亡,但我却明白父亲以后不会陪着我了,再也不会温柔的喊我的名字了,再也不会抱着我玩了。恐惧从四面八方涌来,屋子里安静的只有我一个人,这世界安静的仿佛只有我一个人。
“爹爹!爹爹!”我哭泣的叫喊着父亲,回应我的只有外头呼啸的风,和雪掉落的声音。我想起了刚刚父亲的嘱咐,跌跌撞撞的向后门的柴房走去。我找到了那个柜子,那是一样熟悉的东西,陪伴了我五年,可是在一年前的某一天突然不见了,为此我还哭了好久,现在它又出现我面前还是父亲告诉我的。我慢慢地打开了盒子,里面都是我用过的小玩意儿,很多很多都是父亲亲手给我做的。
我抱着那个小柜子,跑回了父亲的床前。“爹爹你看,我把东西拿过来了呢,若华是不是很乖,爹爹,爹爹你怎么不理我……”我抱着小柜子,坐在爹爹床头一直叫喊着,希望爹爹能睁开眼,能看看我,能陪我说说话,我整整坐了一夜,从黑夜到白天,从大雪纷飞到次日的阳光明媚。
如果阿娘回来了,那爹爹是不是也能醒过来呢。
我抱着我的小柜子来到了集市里,我想要找安婆婆,让她把阿娘还给我。
我不知她家住镇中那里,只是跟着阿娘去过她在集市里的那个成衣铺子。那是个大铺子,里面挂满了美丽的衣衫,在爹爹还不曾病的时候我跟着阿娘经常地光顾那里。在我的记忆中安婆婆是个慈祥的老妇人,她总是笑眯眯的对着我,即使是后来爹爹重病,家中无米做饭之时她也愿意来看我和阿娘,依然是笑眯眯的,很是慈祥。
后来阿娘不见了,邻居的二狗子告诉我,是安婆婆让她走的,和村里最西边的那个鳏夫一起离开了。
“我娘说了,他们这是私奔,得浸猪笼的!”二狗子信誓旦旦对我说,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我不相信他的话,因为安婆婆依然会来我家,会笑眯眯的看着我,并没有因为娘的离开而改变。直到那一次我看见爹爹支撑着病弱的身躯对着安婆婆怒喝我才开始相信了关于阿娘离去的传言。
我遵循着记忆一路摸索着终于到了安婆婆家的铺子前。铺子的生意很好,来往的人也很多,而安婆婆也在铺子里,笑眯眯的和记忆力一点也不差,可是我突然有些胆怯了,不敢进去质问她,让她把阿娘还给我。我躲在铺子拐角处偷偷的望着安婆婆和她的铺子,冲动在脑海里发酵,知道视线被一个青色的身影给遮挡住。
我的面前不知何时站着位青年男子,正注视着我,那时的我不懂什么叫做风姿卓越,只是觉得他很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那青衣人看了我半晌,又在眨眼间不见了。伴随着他消失的还有我的恐惧。
我踏进了安婆婆家的成衣铺子。安婆婆的眼尖,我一踏进铺子,她便发现了我,笑眯眯的迎了上来“可是梅家的小娘子,几日不见可是又标志了不少。”我有些羞涩,毕竟这是一直对我和颜悦色的安婆婆,但是对于父亲离去的悲痛及对母亲的思念还是让我开口了。
“婆婆,我是想问问,你见到我的娘亲了吗?我听别人说是你带走了她,她去哪里了,为什么爹爹找不到,我也找不到。”闻言安婆婆本就笑眯眯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小娘子是从那家听来的,可真真是冤枉了我老婆子,往日我与你娘亲交好也不见你父亲阻拦,如今又怎生容忍这种传言入了小娘子的耳朵。”“爹爹!爹爹昨晚上去了,婆婆我该怎么办呀!”我再也忍不住了,扑进了安婆婆的怀中哭泣,发泄着难以言语的悲痛。
“死了好,死了好,这样小娘子便可跟着婆婆我了。”我闻言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问婆婆在说什么。“小娘子还年幼,可别被他人骗了去,你可知你娘亲去了哪里,她可是造化,进了城里享了那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今小娘子来了安婆婆这,婆婆我呀定是会用心为小娘子谋分好前程的,到时怕是谢我也来不及呢。”安婆婆摸着我的头顶,满脸慈爱的看着我,可是我却从心底里冒出了股凉意,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娘亲真的是安婆婆带走的,现在安婆婆又想带着我。
“不,我不要去,婆婆你骗我,你骗走了我娘,现在还想骗走我,我讨厌你。”“小娘子说什么荤话,婆婆是为了你好,可别把婆婆的一番心意给糟蹋了。”话语间她的力气突然加大想把我拉住,可是我的心里却早已做好了准备,乘着此间空隙,一转身逃开了安婆婆的手向铺子外边跑去。
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是在那时的我心中,所有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好像我的不可见的未来,一片灰暗。恍惚间一片青色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阿娘那个小娘子是谁怎么在大街上这般胡走乱撞。”梳着总角的小女童拉着一边锦衣妇人的衣角好奇的看在前面铺子前乱撞的身影“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妇人对着女童安抚一笑“说起来也巧,她可是和你同个名字哩,可惜命不太好。”妇人牵起女童的手,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