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空位》栀回

4、有苦难以言说 我还没来得

　　五位数，想想心里都乐开了花，起码也得有个一万吧，哈哈，看来我得赶紧搜罗些民族风情的长裙，以便在山水如画的桂林展现我婀娜多姿的美艳了！哈哈哈~~

　　话说等待的日子真是漫长啊，仿佛过了一万年才抵达美丽的星期三。当我踩着迷人的小高跟“蹬蹬蹬蹬蹬蹬……”地走到校门口，毫不费力地就看见了气质出众的大叔，临走时卿卿特意关照，纵使内心激昂澎湃，也要面上波澜不惊，如此才能对得起五位数的价码，显得咱们上档次，哈哈。

　　我正想着，大叔会不会帮我开车门啊，我要怎么样才能不会失了礼数呢？电视剧里是怎么演的来着？

　　忽而一声温柔的“姑娘”打断了我无边的想象。女声？

　　正惊诧着，后车门打开了，我循声望去，车里探出一张风情万种的脸：“姑娘，上车。”传说中的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自然不会忤逆重要客户的意思，乖乖地上了车。还未坐稳，一阵甜香扑面而来，贵妇的味道。

　　“我是承承的妈妈。”贵妇向我笑道，“你愿意帮忙，我很高兴。”这笑容，我恐怕是要修炼到下辈子才能笑得出来吧？“哪里哪里。”我低头浅笑，还不是看在钱的份上，话说如果这华家大少爷要真是个同性恋，真真是暴殄天物啊，大叔跟这阿姨的基因绝对是经典啊，好好一张皮囊白白便宜了男人，叫我们这些不甚美丽的小女子脸皮往哪儿贴？

　　不多分钟就到了目的地，看得出是家相对低调的酒店，之所以说相对低调，因为以我这土行孙的角度来看，仍旧略嫌奢华，若是在饭桌上，大少爷跟他的小情人来个生死相许，这倒是个不错的场景。

　　大概是惦记着自己的儿子，亦或是对结果相当好奇，进入包间的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跟我说话，我乐得清闲，乖乖跟在后面走着，不时偷眼打量两旁的摆设，算是长点见识。

　　“小音，这边坐。”大叔在招呼我。忽然间，感觉迎面灼灼地射过一道凶光，似是要把我看透，顺便劈成两半……本能的反应是“逃吧”，卿卿救命！脑海中的卿卿似乎对我紧紧握了一把拳：“加油！为了五位数！”五位数！我勇敢地抬起头，将那道凶光反弹回去……

　　迷人的笑容，比华夫人更加迷人，或者说，是另一种迷人，这位或许就是大少爷了。大叔招呼我坐的地方，就是大少爷的右手边，为了五位数，我道了声谢就大踏步落座，速战速决吧，我暗暗决定。

　　“你叫什么？”少爷开口。

　　“音涵。”我回答得相当简短，说实话，有点紧张，毕竟旁边坐的是位帅哥嘛。

　　“还在上学？”少爷再开口。

　　“嗯。”我点点头，不行啊，本想做出一副温婉贤良的模样，怎么搞得像是个小媳妇了呢？

　　“我是同性恋。”少爷的第三句话。

　　“嗯。”我依旧点点头。

　　“嗯？”你是猴子请来的吗？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来？你确定我没听错？这这这……一口果汁差点没呛死我！

　　“嗯。”他也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眼睛里不再是凶光，应该说，所有感情都淹没在夸张的笑容里。

　　抬眼看看大叔老两口，那充满期盼的哀怨的眼神，分明是示意我赶快试探少爷的口风，我这……我该怎么说呢？我能不能直接告诉他们：“恭喜恭喜答对了，他果然是个同性恋！”那我的五位数还不泡汤？我又不傻，奈何这三对眼神各怀鬼胎各有千秋，我唯有低头，亲吻盘子里那不知几成熟的牛排。

　　煎熬的时间竟然很快就结束了，少爷放下刀叉，对他的阿玛说：“我想请涵涵看个电影，先走了可好？”虽说是问了“可好”，但并没有等二老回答就拉着我出了门，涵涵，一口鲜血涌进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