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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尾缺 再见尾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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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过去了,开学了,学生党表示亚历山大。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左森曜春天就要离开我家的事实。
开学前一晚,左森曜趴在我床边,给我说他不想走。
其实要不是他说,我都快忘了这回事了。毕竟......貌似是我对不起他良多啊。
我犹豫了很久,让左森曜自己做决定。
如果他依然想留下来,那么我便会好好待他。
......于是这货真的死皮赖脸留下来了!!!
我真是太天真了......
天真的代价就是,当班级组织修学旅行时,我被坑了。
估计因为是大学,所以班长贼兮兮地说可以带一位家属,而这个家属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自己的男票/女票。
于是这件事情传到了左森曜耳朵里。
于是我需要【被逼】带他一起去。
我把之前的事情告诉了不知道在度第多少次蜜月的母上父上大人,他们欣慰的表示:“哎呀儿子终于长大了懂的负责了这样做粑粑/麻麻的也会放心了而且左森曜是个好孩子要是儿子你辜负人家小心我们抽死你。”附赠美丽的微笑和残忍的威胁。
父上大人母上大人到底谁是你们亲生儿子!!!
于是在父母温柔【残酷】的劝说【威胁】之下,我给班长上报了我跟左森曜的名字。
......为什么班长的看我眼神那么奇怪!
倒是严隽的眼神很阴冷,像腊月寒冬的阴风,因为我以前从没看过他这种眼神,所以有点心惊胆战。
不过左森曜倒是满面春风=-=。所以说这两个人就是上帝派来折磨我的吧?
于是,修学旅行当天。
左森曜开开心心的跟着我,无视严隽黑成锅底的脸色,拉着我东跑西跑。
谁来告诉我修学旅行的地方为什么在山上!!!!!!漫无边际的森林是什么个情况!!!!!!
左森曜笑得很开心,拉着我在森林里晃荡着,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不正常。
终于,晃荡着晃荡到了森林深处,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流过,左森曜看向小溪的目光充满了怀念。
我想问,却没有问出口,反而他低哑的嗓音传了过来:“这里......便是曾经约定好的地方呢,莫莫。”
我想起,我跟他之间还有一个约定。
不敢问约定是什么情况,被左森曜拉着沿着小溪走,又走了很久,看到一条河,河水沿着山路曲折而下,有些湍急。
我无法用语言形容,总之就是很美,很凛冽。
左森曜拉着我在湖边坐下,把我揽进他的怀里,我挣扎无果,只能半靠半倚着,听他说以前的故事。
他说曾经我们一起在这里野餐,我与他定下了一辈子的约定,说好了要带他见识所有我喜爱的地方,我生活的地方,然后跟他一直在一起。
我听着,可是我只有轻微的印象了,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没有说。
左森曜的嗓音实在太轻柔,轻柔到我有些困倦,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我看见河水里有一抹耀眼的红色瞬间流过。
我不知道我的意识是否清醒,只知道随着本能忽然站起来跳下了河。
左森曜没来得及拉住我。
跳进河里的一瞬间我清醒了,因为这河水实在太冷太刺骨,比我之前冬天跳的湖还要冷。
我觉得我很愚蠢。
那时候是为了记忆,可这时候又是为了什么?那个红色是什么?和那个左森曜说道就会忧伤的约定有关?
不管怎样,我的恐水症,好像在一瞬间消失了。
我的眼前出现了那一抹红,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去追逐它。
我知道左森曜一定也跳了下来。
那一抹红色的东西随着湍急的水流左右摇晃着,我总觉得我快要捉住它了,然后在我真正握住的时候,意识就开始模糊,感觉到左森曜冰冷的躯体附了上来,我失去了意识。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依旧是森林,那个河岸边,好像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然而我知道并非如此,因为我的手中抓着一个红色的小球,而左森曜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某些我无法理解的情绪。
我刚想开口问他有没有事,他嘶哑的嗓音打断了我:“沈莫,你想让我为你死几次?”
我愣住了。
“沈莫,我喜欢你,我很爱你,从小如此。”
“沈莫,你做什么我都努力去理解,哪怕是尾巴受伤我也告诉自己你不是故意的,我依旧很爱你。”
“这一次,我真的没办法了。”
“你居然拿走了我的尾巴。”
“我已经,没办法当人鱼了。”
“我没办法爱你了,沈莫。”
左森曜起身走了。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什么时候拿走了他的尾巴?难道我手里的这个球是......?
我低头看着手里红色的小球,那个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却让我感觉到几乎被烫伤。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他好像,变得,很恨我。
那眼神中复杂的情感,我有些懂了。
我只是,在他醒来的时候还没醒而已。
他......恨我。
晕晕地走下了山,班长跑过来说我带的伙伴提前走了问我发生了什么,我没法回答。
严隽看着我,眉头死皱。
我只是盯着手里红色的球,脑海中浮现左森曜走时的眼神。
那种失望到极点的,痛苦的爱着我恨着我的眼神。
直到严隽的手指碰到我的脸颊我才知道自己哭了。
一定很丑。
跟班长报告之后我也先回了家,左森曜没有回来。
我去了学校,他不在。
我去了游乐场,他不在。
我去了那个湖,他不在。
我找遍了所有他可能去过的地方,他都不在。
如果他已经不是人鱼了,那他会去哪里?
我第一次发现,我对这个曾经很爱很爱我的人鱼,几乎一无所知,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年龄,他有没有人类的交友圈,。
要是他真的不回来了,那我怎么还给他尾巴?
我蹲在家门口无力的,肆意的哭,好像要把我从小的眼泪都哭出来。
哭完之后,我给父母打了电话,被他们骂了一顿之后,看着记下来的人名地址电话,小心的放好那颗红色的珠子,出门。
我要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