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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下)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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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被微风染醉,荡漾点点星光。
仰头似乎触手可碰,但任谁都知道它的遥不可及……
不是距离的问题,只是从不知道,彼此一直在两个世界而已。
伸手想摸一摸那根簪子,这是几天来的习惯性动作,簪子碧体通透很有一种安神的效用。
空的……
摸了两下还是没反应过来,怎么丢了?
身上没有,抽屉里没有,床上没有……翻遍了整个房间,还是没有!
我安下神,仔细思索这两天的行程。
明明前天还有的……
这两天根本没出过门,除了……
“司空昊溟,我有事问你?”
我快步闯进司空昊溟的房间。
烛火幽暗不明,晕黄着透明的光。
他正在更衣,我只看一眼,立刻退出来。
不一会,门再次被推开,我讪讪跟在他身后。
这家伙表面看起来挺瘦,没想到身材还是蛮结实的嘛。“哎呦,你干嘛突然停下来,我的鼻子……痛
……”我捂着鼻子哀叫,他自顾自坐下,倒了一杯茶浅酌。
“你该不会是豆腐做的吧?”
我呆呆看他,他、他、他刚才在跟我开玩笑?
笑意只一闪而逝,他的脸色冷下来,看来很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
“我,我……”不知道刚才要来干什么,尴尬半天说不出话来,眼尖的瞄见床头柜上放着几个类似金创药的瓶子,再看到半掩在被褥下的小半截染血绷带,我灵机一动,献宝似的掏出随身携带的顶级伤药。
“真是的,受伤了就一个人躲起来不说。”我搬过一旁的凳子坐在他身边,“伤哪了,我看看。”
他一开始还想抗拒,后来也就随我摆弄。
背后一道伤口从肩膀一直划到腰际,猩红的可怕,我皱着眉给他上药。
包扎时我气愤之下给他肩膀上打了大大一个蝴蝶结,你不要别人知道,我就偏不让你如意。
他苦笑着看着那个硕大的蝴蝶结,我威胁道,“你要敢拆试试?”
他叹口气,任命的找衣服套上。
看着他的背影,一种酸涩的感觉溢上心头。这人,总是太倔犟,太要强,但终究只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年。
“有事快说。”
他有些疲倦的靠在床栏,我随手倒了杯茶一喝,“呸……这什么,真难喝。”
感情他从大少爷一直穿金带玉,现在就喝这玩意。
“有话快说。”他不耐烦的催促道。
我要说什么来着?
我不记得了。
什么东西??
看他一眼,忽然想起来,他受伤应该就是昨天救我出来弄得(西:你不是吧你,现在才明白过来。)。
“昨天,你是从哪里把我就不来的。”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怎么……”
“后门。”
“有没有什么标志性建筑物?”不知不觉我用上了现代家长寻找失踪孩子的那一套。
“我家过去,左转两个弯。”
他家?司空府。
他也想到什么似的,不再理我,躺在床上睡觉。
替他关好门。我回屋换一件黑衣,就往目的地赶去。
千万不要让某某贪财小人拿去了。
过了司空府,我左转进一个小弄堂,再转。
这里只有一幢房子,灯火通明。
上次虽然没看仔细,但应该是这里吧?
不过……
靠!!
这里的房间不下百间吧,要我怎么找?
我靠近二楼其中一间,布局不对,应该不是这间。又换了几间查看,全都不对。我仔细回想上次房间的样子。
青白二色交叠的纱帐,卧室中一把古琴,珠翠玉石挂链,亭亭开放的雪白兰花,柔软兽皮地毯,红木桌……
怎么有点眼熟?
好像以前也去过……
我绕到这幢房子前面,三个大字——多情阁。
这里,我只来过一次,只见过一个人——凌尘。
那那间房很有可能就是凌尘的。
打定主意,我再次来到后门。
凌尘的房间在顶楼。
我翻身进去的时候,里面没有人。
天助我也,我暗喜。
把他卧室尤其是床翻了个底朝天,可是还是没有。
我不死心,在床上四处找,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颓丧的坐在床头,到底在哪里……
不行,不能这么快放弃,我继续找找找。
正在翻梳妆镜前的首饰盒,门突然卡嚓一声响了。
我下意识的就扑到床低,事后后悔怎么没逃走已经晚了。
“宫主,请进。”
是凌尘的声音,这是的声音没有了上次的几分高傲,孤寂,不觉间添加了几分喜悦。
两人进到卧室,就听凌尘说,“唉,窗怎么开了?我明明记得我关上了的。”
“是吗?大概是风吧。”
另一个磁性的声音响起,确实没有温度的。一双黑色的靴子从我面前走过,我一瞬间紧张的不敢呼吸。很快,那人又走开了。
两人落座在不远处的红木倚,我在心里不由骂道,真是倒霉到家了,这两个人还要谈多久啊?
“宫主,关于那件事我已经完成了。”声音中竟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恩。知道了。”依旧是冰冷的声音。
“宫主,昨天主上有来找过我。”
“说了什么?”
“计划要加快。”
“是吗?那个人,凌尘你见过吗?倒是一个有趣的人。”
“恩,曾有一面。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人声停歇,随之而起的是一阵低低的喘息声传来,伴随着淅淅索索的声音。
从我这个视角只能看见两双脚,一双脚突然凌空看不到,就见另一双黑色靴子大踏步而来。
“宫主,唔……”
……
“恩……不要……恩……野……”
“恩??不要?哼……”
“野……啊……恩……”
……
床板激烈摇摆,似乎下一秒就要断裂。我担心的抱着头,万一真的砸下来怎么办?这两个人还真是激烈啊!
我趴在地上,无聊的拽过一只老鼠开始玩,心想,到底什么时候结束,我还想回去睡个觉呢。
老鼠的胡子被我揪着,它极其不满的把头撇过来撇过去,肥滚滚的身子气得一颤一颤的。
我把这只非常不配合的胖老鼠塞回它的老鼠窝,再坏心眼地找块怀里的点心赌住它的洞口(西:你真
是很无聊。乐:你猜对了,恭喜!)
趴着趴着,就在我以为我会睡死过去的时候,床上的动静终于停止了。
我再耐心的等了半个时辰,才慢吞吞地从床底爬出来。
蹑手蹑脚向卧室外走去,接近客厅的窗户。
打开窗子,施展轻功就要翻窗户。
一只手凌空出现,从我身后用力把门关上。
我登时吓得一动不敢动,半僵着身子。
“怎么,你胆子不是很大么?”
身后人把我的头硬扳过去,造成我的身体以一种神奇的角度扭曲。
那人的长发沐浴在莹白的月光下,原本已霜白的发,透出淡淡的晕。诡异的银色面具,只在近处看才
发现雕刻着细碎的花纹。
那人好像很满意我呆滞的表情。退开几步,双手环胸俯视我,我气势顿时就矮了一大截。
我立马回神,戒备的看着他。
“怎么不逃了?”
“有用么?”
“你倒挺有自知之明。”
“不知宫主你有事吗?我现在很困。”
“你还有胆子跟我开玩笑,勇气可嘉。”
“宫主,明人不讲暗话,有事请快说。”我打了两个哈欠。
“你来找这个。”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支簪子,云烟相缠,龙腾天下。
“对。”我快速冲上前就强,却被他一个转身躲过。
“真是没耐心的小孩。”
我暗自心惊,我的武功或许不行,但轻功绝对江湖上难逢敌手,这人却不费吹灰之力躲过我,武功内力恐怕更胜我几筹。
一只手忽如鬼魅缠上我的腰,我大力挣扎反被他握住双手摁在墙上。
“你想干什么?”
他的脸孔近在咫尺,我一抬头就可以碰上他的。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欺负你。”
一只手顺着我的衣襟向里探去,冰凉的感觉附在骨上,生生一个寒战。
面上的气息越来越近,我心里焦急却无可奈何。
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以前为什么要偷懒,不勤练武功。
忽地,身上一轻,手上的压制也松下来。
我睁开紧闭的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居然就这样放过我了?
“簪子还给你,以后你欠我三件事。我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完,也不管我有没有听懂,昂首阔步走出房门。
我心有余悸的整好衣服,发现了刚才那个簪子就在我的怀里,赶紧收好,可千万别又弄丢了。
刚一只脚跨出窗外,耳里一阵声音传来,“赶紧回家洗个澡吧!比老鼠还臭。”
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下楼去。
这个什么什么的宫主,居然拿传音入密做这种无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