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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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宇智波替雷之国打仗，这次果不其然是他们惨败，这次算是一棒子被打狠了，大名都有些唯唯诺诺起来，接连几次下战争任务被拒竟也不生气，次次回函都是一些希望下次合作的内容，直叫人扫兴。
雷之国一缩头，顿时安生了不少，除了风之国时不时的挑衅，大陆上又平静了三五年，宇智波也渐渐恢复了过来，特别是有几年新生儿的数量格外多，几年后，等小忍者学习了最基础的手里剑术和三身术——有父母教导的大多会了几个简单的凤仙火术之类，也算进战力里后，一时更是实力大增、风头无量。
不过这与杰尔夫没什么关系，除了一秋和双胞胎两个也开始出任务，平静的小日子一如既往，最大的事就是家里又添了个新丁。
五子名字叫泉奈，自从被一秋嫌弃后，宇智波田岛开始发奋努力，日常训练中添上了一项读书，火瑶怀孕的几个月更是天天捧着个字典，立志于夺回取名权，泉奈的名字就是火瑶待产的前一天他灵光一现想出来的。
到现在泉奈都有半岁了，斑也三五岁了，早早的就开始了训练，杰尔夫并不亲自教导他，但每回斑在练武场训练，杰尔夫也隐约看出斑的天赋更甚于他的三个哥哥。
无论是速度、力度、准确度斑都比大他将近一半岁数的一秋胜上一筹，一开始杰尔夫还担心一秋会对斑的天赋抱有恶意，但当真正经历过战斗的一秋回来，听到杰尔夫拐弯抹角的问他对斑的看法时，他对杰尔夫说：“斑有这样的天赋实在是太好了，这样的话，应该会增加一些生存的几率吧。”
这样的话更像是他的父亲所说的。
杰尔夫简直不敢置信，什么时候，当初那个全身心依赖他的孩子变得这么冷酷而理智。
但一秋却突然暴怒起来，“不用战斗的哥哥是永远不会明白的！死亡是多么恐怖的事！”
他的声音很大，有些颤抖，杰尔夫听出一秋的恐惧，这句话不仅仅是在表达他对哥哥的反驳，更多的是在发泄，发泄在战斗中几度濒临死亡的后怕和即将要再次开始任务的恐惧。
死亡，是多么恐怖的事吗？杰尔夫看着眼前对他嫉妒又愧疚的孩子说道，“一秋，不会有谁比我更明白，死亡是多么令人惊恐而又令人期待的事了。”
杰尔夫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他想，既然一秋不想要死亡的话，就由他来实现他的愿望吧。
但一秋没能等到那一天。
就在一个最简单的送信任务中，一秋碰上了千手，然后杰尔夫失去了他的第一个兄弟。
那一天有个好天气——美丽的阳光和和煦的微风，清澈的蓝天和絮状的云朵，树叶摩挲的沙沙声能够清晰的入耳，一秋的情绪和状态经过几天的休息调整好了，杰尔夫在与他告别。
“一秋，一周后就会回来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脸上已经褪去了婴儿肥，但眼睛还是显得又圆又明亮。
一秋突然低头，双手背在身后，杰尔夫知道，这是他准备道歉或者反省的前奏。
“……哥哥，对不起，那天的话。”一秋低着头，这句话念得又快又低沉，“我不该那样说的，哥哥不出任务是有自己的苦衷，我应该体谅哥哥才对。”杰尔夫差点就漏了听，“不是你的错。”他笑着揉了揉一秋的头发，“这次回来后，我有个礼物给你，一秋。”
一秋放下最后的心结，满怀着对礼物的期待出发了，直到一秋的尸体被找回来，杰尔夫仍然没能忘记他出发前的那个笑容——充满了轻松、愉悦和自信的，无比期待的笑容。
正因为这样，所以才更难以置信，带着那样笑容出发的一秋会就这样死去。
杰尔夫看过一秋的尸体，僵硬的，他充满了恐惧和痛苦的脸因此扭曲，那双又圆又明亮的眼睛有一只被戳瞎，从里面流出来的干涸的鲜血和粘稠的液体被洗去后，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色泽，就像是最丑陋的石头那样的色泽，充满了失去生机后的死寂。
但一秋并不是因为被刺透了眼睛，尖锐的物体进入大脑而死的，在他的尸体上，杰尔夫看到一个很大的伤口开在腹部稍左的地方——那是肾脏的位置。
这两个伤口并不是唯一的，他的敌人像是在戏耍他，明明可以一击毙命，却非要让他受尽折磨后在死去。一秋的右手被生生折断徒留一层皮肉相连，左手肩颈相连的关节处被一根千本刺穿，即使后来被整理好了遗容，两只手臂也能看出不自然的扭曲。
杰尔夫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一秋死时会有多痛苦。
骨头被折断时的碎屑刺进肉里，疼痛伴随着无法握住兵器的恐惧，一定是比小时候做噩梦更恐怖的经历，当眼睛被刺瞎，另一只手也被废掉时，一秋是不是怀着绝望、死寂，不再反抗的被敌人杀死，不然的话，那腹部的切口怎么会这么平滑。
杰尔夫一直知道自己是个软弱的人，却没想到在面对一秋的尸体时，他却仍然没有一点复仇的念头。
只会伤害他人，就连为一秋报仇都不敢的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还能活在这世上啊。
一秋火葬时，杰尔夫看着那个陪伴了自己近七年的孩子在灼烫的火光中渐渐化为烟尘，前几日的痛苦与悲切好像随着焚化的尸体一样化为烟尘，风一吹，了无痕。
那一天，杰尔夫一滴泪也没流。这让他感到无比的讽刺，就连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的死亡都能使被怜悯驱动的他留下哀悼的泪水，一秋这个身上倾注了自己许多情感犹如弟弟般存在的孩子却不能让他干涩的眼眶湿润。
本来火葬过后，一秋就该下葬了，但杰尔夫抱走了一秋的骨灰，迟迟不还。
直到七天后，一秋不得不下葬了，杰尔夫才第一次在那个噩梦般的晴天后见到宇智波田岛，男人有些邋遢，但很冷静，他几乎是强抢一般将一秋的骨灰盒从杰尔夫怀里夺走，甚至还能像谈起天气一样语气平淡的说道，“走吧，一秋的葬礼快开始了。”
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杰尔夫开始产生那些阴暗的想法的，虽然很快将它压在心底，但糟糕的思想还是像春天花木的种子一般洒落，然后细细碎碎的成长起来。
很奇怪，明明对一秋的死已经能冷静以对了，但是眼前这个对于儿子的死亡表现的若无其事的男人，却很想杀掉他。
真奇怪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