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子夜》嫣诺

32、疼杀人

　　胸口又酸又疼，右肩像是被人拉住往外扯，卓伶顺着墙面滑了下去，感觉呼吸都变得痛苦，他张开嘴想呼痛却发不出声音，双手没有力气再蜷缩在一起，往常喝的宿醉胸口也会疼的生不如死，却抵不过如今的几份之几。
　　卓翟云见人躺在地上了，心一慌，手一抖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蹲下身子，假佯严酷的表情问“现在也去吗？！”
　　铃铛虽然不抖了，但是痛楚仍半点未消，卓伶抬头看着父亲，疼的说不出半个字，却还是用尽全力郑重的点点头。
　　他不知道他那刻在想什么，疼痛使他无力思考，只觉得今天的自己这不是他，倔强任性，偏要反其道而行，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难过，他像一个孩子一样来赌气卓翟云对他使用铃铛蛊。
　　卓翟云生气的拂袖站了起来，攥着铃铛蛊复摇了起来。
　　就像是一个临界点被突破一样，铃铛再次想起来，卓伶猛然觉得胸口突突的跳动，犹如有东西在里面搅动，先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到了此刻却爆发出来，他失声痛呼，不知拿来的力气翻了身子在地上抱着肩膀打滚，黑色的衣服几个来回变成灰色的了，渐渐的卓伶连意识都没有了，他支起身子跌跌撞撞的往墙根走，尔后意图将头往墙面上磕。被卓翟云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卓伶顺势瘫软在卓翟云的臂弯里，眼睛禁闭，嘴角抽搐竟然是足足疼癔症了过去。
　　卓翟云不知铃铛蛊有多凶猛，看见面色苍白的卓伶心里猛的一抽，他拦腰将人抱起来，放床上，冲出屋子，恰撞见公孙往这边赶来，他一把掐住对方的胳膊，一面大喊“去把王绥之弄来！快点！”
　　说完他又冲了回去，在榻上一手抓着卓伶紧握的手，一手代替卓伶捋着他的胸口。
　　卓伶恍恍惚惚的在自己的屋子里，屋子里全是酒鬼有喝醉的父亲，喝醉的苏伶，喝醉的庶弟，甚至还有五岁的太子袸睿打着恍的向自己灌酒，不知道喝了多少，只觉得喝的心烧难耐，胸口难挨。
　　公孙跑去了王宅，把尚还在酣睡的王绥之揪了出来，不顾对方谩骂了一路，愣是把人伶进了卓公府。
　　彼时的卓翟云的双手都被卓伶掐出了血痕。
　　王绥之整理好被拉扯的不像样子的衣服，恶狠狠的瞪了公孙暮一眼，这才跨进了小院，见院子里满是狼藉，又回神方才公孙一路叨叨那个破铃铛，心下一惊，该不会是铃铛蛊吧，他一着急三步并俩步冲了进去。
　　卓翟云看见来人，立马抬起下巴指着桌子上的青铃铛“快想办法让它停下了。”
　　王绥之上前轻手拿起铃铛，果见里面白色的蛊虫惊惧的到处乱蹿，连带的铃片跟着颤抖。他轻叹一口气，将蛊虫轻手放回。
　　转身来到榻前，掀起卓伶的眼皮左右看了个遍。又找了一根绳子，将卓伶右胳膊都衣服捋起来，用绳子缠了个死扣勒住，双手单向从胸口往胳膊捋，直到好一会，被绳子勒住的周围泛了一圈青紫，细看之下会发现有一片鼓起，来回蠕动，王绥之用冷帕子沾了手来回抚摸那处，看似安抚之意。
　　卓翟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焦躁，一撇头看见桌上依旧震个不停的青铃铛，没来由的躁从心来，当下怒到“怎么还在那动！有没有个够！”
　　王绥之也是生气，但惧于身份的悬殊，还是僵着口气“你起先摇的太起劲吓怕了母蛊，它自当到处乱窜！我有什么法子治住它，第一次摇蛊，你为何不找人告之我！若是有个差错疼死了，你且等着有的后悔！”
　　“当时哪虑的了那么多，何况你不是信誓旦旦的给保证没性命之忧吗！”
　　“是没性命之忧，但是这种疼痛又岂是常人所能忍，你摇那么起劲，把人疼癔症过去都算事小！”
　　卓翟云闷哼一声，无话可说。
　　一行人折腾了大半夜才堪堪解了急。
　　公孙将王绥之送回了府，回来见卓翟云扶着游廊的柱子不知在想什么，心疼他累了一整天，上去苦劝“大人，先休息一会吧，这几日都没睡好了。”
　　卓翟云回过神，摆手示意不用，又秃自发了会呆才吩咐到“去请安虞城过来叙话。”
　　“是。”
　　皇宫，贤福宫。
　　华贵的女子侧卧在榻上，手里握着一卷书，她膝头有个宫人正低头给她捶腿，细看之下，才是筵席上举止多疑的那名绿衣宫人。
　　“主子，都这会儿了，你不打算去了吗？”
　　苏伶支起纤细的藕臂，青葱般的手指又翻了一页书卷“半夜三更的本宫一个人跑出去吹冷风多没意思。”
　　“不是有卓小将军吗，难道将军会不来吗。”
　　“到也不见得是他不乐意，只看他有没有那个通天的本事。”
　　绿衣女子不解其意，不敢随便搭话。
　　“太子呢？”苏伶忽然问道。
　　“从回来就一直在殿外侯着呢，主子要见吗？”
　　“不必了，他愿侯着就侯着吧。”
　　“是。”

作者有话说

　　我才发现看文的人好少。。。。我好可怜，是平均一章涨一个收藏的节奏，五章涨一个评论的节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