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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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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912,民国,元年。这天,苗疆的天气有些不常见的阴湿,我在山路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看到远处的建筑,觉得像极了海市蜃楼。
我走过去,见到的是真真实实的木楼,不止一座,而是练成了片的,勾画出一个寨子的轮廓。
寨子,意味着栖身之所。
苗疆,意味着远离族人。
我恰恰需要这样的地方。
进苗寨是困难的,即便我们鸾族也算是苗家的一个分支。
我最终是被五花大绑捆到他面前的,雨浸湿我的头发和衣裙,我不晓得当时的自己是不是像犯人一般狼狈。
只记得一抬头便看到圣坛上站着的他,眸若点漆,沉静自如,带着距离的淡漠,嘴角没有微笑。即使如此,我心里仍旧印上了他的样子,永远不会错了。
我猜测,这个人就是这寨子的起灵,只有起灵才会有这样尊贵的地位。
“你来干什么的?”他用汉话问我。他的声音很低。
“我是从鸾族逃出来的,只想到这里找一个栖身之所,我叫云鸾。”
“鸾族的人……”“我们两边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吗?”“这女人恐怕不简单……”我听到旁边议论纷纷,心里微微漾起一丝苦涩。
“你不是被他们派来的?”他一出声,周围便安静下来。
“当然不是,我已经和那里没有关系了。”我撩起袖子给他们看,鸾族记号的地方是一团乌黑,像烤焦了的颜色,是我自己毁了的。
没有人再说话。过了很久,他忽然说:“你可以住下,以后就是我的族人。但如果你背叛了我们,你不会有好下场。”
『谢谢』我在心里对他说。
他挥了挥手,命众人散去。等人走空了,他从圣坛下来,替我解开绳子,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我是张镜丞,张家的起灵。”
“起灵。”我叫了他的职位,欠了欠身表示恭敬。
他点点头,又说,“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