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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巫女与谋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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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活着用力爱哪怕肝脑涂地,不求任何人满意只要对得起自己……”该死的励志闹钟又响起,林浅揉揉头轻而易举地起床了。大概是昨天睡得太晚,都没有那种头疼欲裂,心跳加速到快要跳出心脏的感觉。关了闹钟拖着身子去洗漱,又是可憎又机械的一天,活死人一样,甚至还不如活死人。活死人还知道吃人,而自己什么指望都没有,晚上还要记得去买验孕棒。“Shit!”林浅在黑压压的天色中走进校门,大片的石砖地,昏黄色的地灯,迎面一大块横向石碑,活脱脱的地宫墓地。两排的菊花更是引路的迷香,招魂一样勾引着迷途的羔羊得到它们注定被屠杀的命运,鲜血淋漓,贡献所有□□和早已死亡的灵魂。“生活是个婊子,不是吗?”菊花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似人似鬼的东西说道。那个东西弱不禁风跟纸糊似的,极度苍白而病态的脸色似乎在向所有人警示着,看我,我活不了多久了。林浅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失去了平衡。眼瞅着自己要跌倒,双手在空中来回晃动而无济于事,林浅干脆把眼一闭,却在半空中被一个温凉的手拉住,扶好。
睁开眼,那个“命不久矣”的妹子眉眼带笑,林浅忽然觉得她很好看。“你在干什么呢?”脱口而出的竟是这个问题。“闻菊花啊,你来闻闻,可好闻了。”苍白的脸色笑起来,血红的嘴唇里露出白而微尖的小牙。“是嘛,我闻闻。”俯下身,对着菊花深深地吸了口气,一种神奇的香味像空中的丝带飘舞缠绕在自己周围,林浅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充实感,似乎素日的疲劳一下就被解除了。而这时,一把锋利的刀一下捅进了林浅的背部。刀子有二十厘米长,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正被那个不人不鬼的姑娘双手紧紧握着一下一下又一下,神色坚决而毫不犹豫的反复捅进林浅的身体。林浅听得见刀子捅进肉里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好听,而且没有一丝一毫的疼痛感。她想自己原来是要这么死的,在上学的时候被陌生的姑娘搭讪然后毫无理由的被捅死。想到这她就笑了,直起身仰起头看着一脸错愕 的姑娘,她拿着刀柄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没有血迹的刀。然后展颜一笑,当着林浅的面又捅了林浅一刀。原来刀子在接触到身体的一瞬间就收缩回了刀鞘里,是那种永远都不能用来伤人的刀。两个姑娘相视一笑,然后搂抱着一路走进了教学楼。一道上那个不人不鬼的姑娘还在不停地用刀捅着林浅。
后来林浅知道她画得是死人妆,而她叫王苋。她很高兴认识了她,可当林浅知道了她真正是谁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那是很久后的事情,林浅现在正忙着顺着被单爬出去到校外的药店买验孕棒。像往常一样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牛奶,林浅一只脚已经迈出了护栏。自从看完了《这个杀手不太冷》,林浅就开始喜欢用敞口的大玻璃杯喝牛奶。她觉得这样很酷,心里渴望着自 己某一天能成为马蹄达那样酷的姑娘,成为里昂那样的冷血杀手,可事实上她只能逃逃课,上上网吧或者偶尔被陌生的男人上上,这样自己的酒单就有人买单。然后拖着纵欲过度的身体和满心的空虚继续回来被学校操。林浅就这样出去了,继续在外面鬼混又一夜。
时间倒退到五个小时前。晚上六点,吃饭的时间一到,沙丁鱼们又以赶着去投胎的速度狂奔到了食堂,而享有小贱人称号的姑娘则冲到小卖铺抢购了两大桶冰激凌和冰凉的矿泉水。瘦小的身影在无人的办公楼道里和着森森的冷气疯狂的吞咽着,将矿泉水洒在头顶和肚皮上来回摩挲。肌肤在触到那刺骨的冰凉时,“咝”的一声,有一瞬的退缩。脑海里想到一个人,狰狞的笑容爬上小贱人的脸。而她几乎是全程带着惬意而享受的微笑,不停地往自己肚子上浇着冰凉的水。一刻钟后,小贱人用事先准备好的毛巾将自己擦洗干净,又以五十米跑的极限速度狂奔,继而装作吃完饭神色倦怠的回到教室。
半小时后,痛经如期发作。她捂着翻江倒海痛得惨绝人寰的肚子,挣扎着举起了手。额头上不断滚落的豆大的冷汗意志鲜明地向老师表明了她的立场,于是几乎没有犹豫的,她被老师指派的两个同学搀扶着送到了医务室。不出所料,医务室只是开了一点温补的中药,没有快速见效立竿见影却伤身的西药。于是小贱人当晚住在了医务室,并偷偷地吞下了见效快的西药。晚上九点工作人员都下班后她就偷偷地从没有监视摄像头的一侧溜走了。感谢那个时常深夜带女学生来医务室的门卫帅哥,要不是他为了方便破坏了摄像头,自己的计划就没有这么容易实施了。而现在门口也没有人看守,想必他又在这栋楼的某张床上快活。这样想着小贱人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轻快地顺着水管和自己的床单爬回宿舍。人们都在上晚自习, 所以她非常轻松的戴上医疗手套,取出了从医务室垃圾桶里偷的注射器,在纸盒接近边缘棱角的地方将细长的针扎进去,抽出部分牛奶,再将敌敌畏送进林浅放在桌子上今天要喝的牛奶盒里。同时为了保险起见还在林浅的水杯里也投了毒。接着将自己床上的玩偶摆放好,将玩偶的眼睛打开,方便摄像头伸出来仔细观察。做好这一切后小贱人满心兴奋的回到了医务室。躺在病床上她不停地来回扭动,心里高兴得要发狂,被一种非常充实的情绪顶着,仿佛只有大喊大叫才能发泄出她此刻心里的狂喜。她在床上坐立难安,反复的看着表,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同时又反复的深呼吸,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冷静,事情还没有成为定局,自己要冷静。以后还要打起精神来接受警察的审问,毕竟最有嫌疑的就是自己,所以才会需要医院的不在场证明。
晚十一点。她通过玩偶摄像头传来的图像,亲眼看见林浅拆开了她的牛奶倒进玻璃杯里一饮而尽后离开,她高兴的要死。因为这意味着她将会死在校外,而她被发现的时间会被推后,死亡原因将变得复杂。同时,如果她在什么不好的地方,或者简单的通过尸检,也能让她即使死了,也留下个□□轻浮的名声。
而第二天当她回到宿舍洗漱,一抬头发现镜子里自己的脸,变成了林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