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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克洛爱斯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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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那天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尤其是最后一场决定摩塔利恩存亡的主城之战。我只是看见有很多白衣天使冲上擂台,慌慌张张的。
“我以神灵决主裁判之名判定——德科凯利代表,蒙凯勒斯·乌律······”我听得出海德的声音在颤抖,“因伤势过重,不能再战止步于此。”
因伤势过重,不能再战而止步于此?
那时候,我竟然想笑出声来。只是尤纳美一直在盯着我,说我像个傻子。
那我应该笑?还是哭?
“沙鲁,其实我一直想在罗利奥迦的塔顶坐上一天,只有我一个人,让我能够安安静静地吸一支烟。可是我从来没有实现过,它很难吗?”
我不语。他对于我,还是你,都很难。
因为你是七天的傲子,而我,是黄昏的知更。
远远的,我看见蒙凯勒斯在微笑,就像五百年前我看见的一样。我怀念他的烟杆,怀念他的牙齿,怀念他冰冷的手指,还有眼神······
红色迷蒙了他的视线和汗水,他躺在擂台上,如斯的长发一直铺到撒厄的脚边。
“蒙凯勒斯,你连翻身都很困难吧?”
我竟然一点都不感到心疼,反倒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只不过,鲁沙·亚特拉大天使长竟然落泪了······
“我爱我的一切,一切我没有拥有的东西。我的第一次堕落,第二次堕落。”
“我爱我的遍体鳞伤,因为我本就是个恶魔,爱上杀戮天经地义。”
“但是我不知道,我爱的竟这般讨厌我,就像我父神一样,他不就想我死吗?”
“一个很简单的理由,因为我比他更优秀,亦或是更残忍。”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因为这是他最后一次记住了我的名字。
鲁沙·亚特拉。
每一个音节都很痛苦,他本就没有必要记住我。
但他说,从我出生起,没有一个人关心过我。生或死,我无所谓病痛,也就这样了。但是,我父亲等不及了,他就想让我这个病秧子最好死在战场上。我以为要结束了,可是直到出战的前一天,你让我小心点······
那天起,我就一直拼命坚持,我想活下去。即使痛得要满地打滚,咬破嘴唇,磨得身上全是血,我也想活下去。
沙鲁,哦不,是鲁沙,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它会让你想哭,但我不会,因为我发现我错了。
直到很久很久,奎因告诉我,堕落之泉就是蒙凯勒斯的泪,每一滴。
他堕落了,就代表他舍弃了关于我的一切,因为蒙凯勒斯心湖上所泛的影子就是鲁沙,从前那个对他好的鲁沙,不是现在这个。
你知道吗?蒙凯勒斯在深罪之渊的每一步都在流泪,全是为了鲁沙。
尤纳美心痛,她反驳了几句,却被蒙凯勒斯狠狠地扇了一个巴掌。
奎因说,他从来没见过蒙凯勒斯如此失态的时候,满脸全是泪,眼睛里流出红色的泪,但却分不清究竟是血还是泪。
烟杆里成灰的克洛爱斯玫瑰烟草早已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