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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月亮娃娃 萌娃小奸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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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克莱西洛的时候,他还很小,就像一个刚剥壳的熟鸡蛋,纯纯的,白白的,透透的。
他斜躺在摇篮里,就像女孩子一样文静。
头上带着一个宽边的公主帽,镶边的白色蕾丝几乎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嘟起的小嘴,润润的,有着玫瑰般的颜色。皮肤就像月光下的雪地,还是一尘不染的那种。睫毛那么长,头发却不多,但是像金子一般夺目。
我当时就被这么个陶瓷般的娃娃吓到了,还以为是个小女孩。
当我多年后跟他说起这件事时,他只是笑笑,像个孩子一般用小小的翅膀包住自己,头上依旧带着那个粉色的公主帽。
他对我说,他妈妈一直想要个女孩,可就是生不出来。就是因为自己比他的两个弟弟长得更女孩子气点,于是自己就被妈妈当作女孩一样打扮,衣服几乎都是粉红色的,有的还被妈妈绣了几朵小花,钉了几颗亮亮的珍珠。
我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骗人。
还是像当年一样漂亮,皮肤莹润发光,修长如蝴蝶翅翼般的双睫下,深蓝之瞳就像大海一般平静深邃,金色的头发如同雾气般围绕在他的脸旁。
“糖,糖。”小时候的克莱西洛惜话如金,粉嘟嘟的嘴唇只会对人说几个很简单的音节。
像他这种看起来很乖很乖的小孩,也是会有耍无赖的时候。
比如,当他妈妈带他出去玩的时候,总是有很多人抢着抱他,争着向他的小口袋里塞些糖果,饼干什么的。他一回来就拼命扑棱着他那对小小的翅膀向我的店里飞,逼着我用那些几乎有他脸那么大的棒棒糖换他的小糖果,小饼干。
我总是对他没办法,因为他简直比橱窗里的洋娃娃还要惹人喜爱,每每看着他扛着五颜六色的棒棒糖离开的身影,都会有种被坑的感觉。
当克莱西洛三四岁的时候,我就经常用一根棒棒糖诱惑他到店里去玩。他总是很爽快就答应下来,坐在店中央一点一点地用他刚长出来的乳牙咬糖吃。
每当克莱西洛在店里咬糖,那段时间的生意就特别好,其实一大部分人纯粹就是来看看那个漂亮的宝宝,只是在此期间顺便买些糖果逗逗他,只有小小的一部分是来真正买糖的,但他们一见到克莱西洛,手里的糖果就跟没买差不多。
只要有克莱西洛在,那一天的糖几乎就都进了他的肚子。那段时间我一直在纳闷,为什么他一天吃那么多的糖,却一颗蛀牙都没有呢?
也许我永远也不知道,当克莱西洛回家后,他那个追求完美的妈妈是怎样耐心的一点一点清理他的牙齿。
五岁后的克莱西洛开始渐渐有了男孩子的影子。爱玩,爱闹,与以前的那个女孩样截然不同。当然了,也越长越漂亮,鼻子高高挺挺的,下巴尖尖的,大大的眼睛在阳光下竟会变成一蓝一绿两种颜色,微卷的金色头发衬着若雪皮肤,活脱脱的一个小帅哥。
只不过这对于我来说这并不是件好事,五岁的他虽依旧那么惹人喜爱,但他却不那么爱吃棒棒糖了,我问他原因,他竟说妈妈刷牙好痛。
后来,我就没见到过他了,从此我也没见过像他那样比洋娃娃还漂亮的宝宝了。有人说,他因为受不了他妈妈的行为,离家出走了;还有人说,他是因为自己漂亮的外貌,被人绑架了。
再后来,我只是看到他妈妈带着他的两个弟弟到仙女座公园玩,只是争着塞糖果,塞饼干,抢着要抱的人比当初少了许多。
最后,我的店因为没了他,生意冷清了许多,最终入不敷出,就倒闭了。
我看到一个女孩站在我的面前,只是看不清五官,水雾蒙蒙的玫瑰色大波浪长发宛如瀑布般一直垂到膝盖处,皮肤白到几乎与一袭白裙混在一起。
不知为什么,我的双脚一直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心中从未如此渴望拨开眼前的这一层水帘。
看清楚了!
一个纤细美丽的少女,皮肤白皙,衣冠胜雪。明媚艳丽的瑰色卷发在额前蓄成一小缕,像只猫咪一样温顺地趴在双瞳之间。额前戴着一根亮亮的银链,从碎发中透出的幽蓝光辉告诉我,那是海神之泪。
衣裙看起来很小,但是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有点大,除了胸前的紫色珍珠,没有一点装饰。她赤着脚,脚趾冻得有点发红,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在她的左脚脚踝上方系着一个精致的银铃,里面也许是颗小小的珍珠。
“叮叮呤呤。”她迈着轻盈的步子向我靠近了一点,银铃发出的声音就像雨点一样打在我的心间,也许她要再女孩子气点,我就会脱口而出:“克莱西洛。”
“请问您知道仙女座公园在哪里吗?”很有礼貌的孩子,声音细细的,飘飘的,像棉花糖一样,很好听。
这种声音又让我想起了克莱西洛,他也是这样,说起话来声音尖尖的,也许是吃多了糖的缘故,有时候他的一两个音节会变得很甜,就像他刚刚睡醒嘟着嘴在抱怨。
可能是见我不回答,那个女孩有点害羞,她微微垂下头,背后的骨翼轻轻地动了一下,接着又以几乎不可闻的声音重复道:“请问您知道仙女座公园在哪里吗?”
“哦哦,”我这才回过神来,我有些尴尬地冲她笑笑,伸出食指指向身后,“就在前面,你只要一直沿着这条路走,就可以找到了。”
“谢谢。”同样是弱不可闻地道谢,她抬起了头,脸上绽放的笑容竟让我一瞬间忘记了克莱西洛,那个萌萌的,爱咬糖的漂亮小男孩。
虽然我详细得向她指了路,但她却并没有走的意思。
双脸绯红,就像明葛拉独有的晚霞在她粉嫩的脸上荡漾开来。她轻轻地跺了跺脚,足上的银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我似乎已经猜到了她的难处。
“你能带我去吗?我怕黑。”
果然。
“好吧。”我无奈地耸耸肩,谁叫我对萌小孩天生没有抵抗力呢?
“你叫什么名字?”过了好久,那个女孩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不耐无聊的我决定打破沉寂说点什么。
“伊瑟尔。”她说道,足上的银铃一直在叮叮作响。
“这真是个好名字,要好好珍惜。”在清晨的薄奚中,在我的眼前逐渐出现了立在公园中心的那座巨型雕塑,“到了。”
我几乎能感到伊瑟尔眼中一闪而逝的喜悦,银铃的节奏随着我那一句话变得急促起来,女孩就像一阵白色的风在我身侧吹过,她轻轻地向我谢道:“谢谢您。”
我看着她向前跑去,像是在迎接什么东西。
我发现只要是伊瑟尔经过的地方,浓雾都消散了。
我看到了那个人,估计是个少年,披着外蓝里红的披风,金色的头发就像克莱西洛的那样令人过目不忘,头上好像带着一个帽子,依稀是粉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