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下的太阳》秋恒

4、4 “奶茶，不

　　“奶茶，不要珍珠。”我对奶茶铺子里的小姑娘说道。她说了一声“哦”。没有珍珠的奶茶现在很流行了，就像现在的年轻人喜欢没有咖啡因的咖啡。没有咖啡因的咖啡，又何必叫咖啡？到最后咖啡只剩下一个形式。就像哲慧的婚姻不也是形式么？
　　我很享受漫步街头的悠闲，正当我走到一个路口停下来等绿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从我面前掠过。旁边一个小男孩大声叫道：“妈妈，你看，是保时捷！”那位母亲显然对车不感冒，回应道：“保时捷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暮地想起他问我的话：“你喜欢什么车？”
　　如果车可以代表一个人的个性的话，他就属于那种桀骜不逊的类型。他只开保时捷，这点大家都知道。就像哲慧从来不开车，坐在权利顶端的人无须亲自驾车。而我，不会。曾经的曾经，我坐在他的身边，任他载我飞驰。我从来没有想过学车，我以为会有人带着我飞驰。可是没有，他走了，一去而无音讯。
　　这几年我只听到一点风声，我从来不问哲慧，她即使知道也不会告诉我。她的话句句点中要害：“你追不上他。”我现在理解了，就算那个时候我跟着去美国，他就会接受我，爱我么？不会的，他到哪里都是焦点，可以代替我的人太多了。所以哲慧早早地下结论：“要得到他，只有两种办法。或者你比他强，只有强者可以要求更多；或者你做弱者，企求他，让他摆布你。”我两点都做不到，所以我不是他的那杯茶。
　　手机突然响了，是哲慧。
　　“今晚六点，老地方。你知道的。”她说。不用猜，又是她以我回上海为理由，搞场宴会笼络她在商场上的对手。
　　无奈笑笑。我一向不喜欢她那种派头，但我却必须去。恩，是的，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