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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姻缘下下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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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水木所料,还没见过万花更多的弟子,第二天一大早便被洛风扣响了房门,半梦半醒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吃早餐,然后匆忙返回纯阳宫。所以她来这趟纯粹是找罪受的吧。
裴元在给清兰看病,洛风守在门口以便跑腿,无聊的小师妹就只好四处逛逛打发时间了。
洛风是负责教她内功的运转与剑法剑招的,平时的修行还得靠自己,今天是刚从万花谷回来,早课早就结束了,什么都还没开始学的水木闲的发慌。
站在人来人往的???门口,水木琢磨着自己要不要也去求一支姻缘签什么的,毕竟本体也不小了……
拿起签筒的瞬间,水木又改变主意了,姻缘对她来说太遥远了,不敢奢求,不如求一求时运好了。
想到就做,水木摇起了签筒,默念自己未来的运势。不求百岁无忧,但求一生平安。
那些破碎的记忆挥之不去,也想不完整,令她痛苦万分。这就像别人跟你说个你很感兴趣的事,却偏偏话说一半吊着你的胃口,比说书的还过分的是他还没有下回分解。
直到竹签跳出签筒落地的脆声想起,她才回过神来,不过……水木看着地上的两根竹签,有些郁闷,是不是摇得方法不对?
那么问题来了,她该捡哪一个呢?
水木放下签筒,蹲下身,伸出手在两支签之间游移,纠结的想着要不点小黄鸡点到谁就是谁?
点中了左边的竹签,正打算捡起它,一只修长的手却抢在她之前捡起了地上的竹签。
水木一愣,下一秒已经扭过头看向身后半蹲着的少年。
一双狭长的凤眼微挑,精致的面容带着浅浅的笑意,白皙的肌肤,厚薄适中的淡唇,以及那温润如玉的声音:“嗯……下下签?小妹妹的运气还真是不怎么好呢。不过这么小就要求姻缘了吗,会不会太心急了些?”
他的眸中也含着笑,有些调笑意味地看向她。水木身形一僵,随即一股气直冲脑门。
奇耻大辱!
偷看她的签就算了,居然还嘲讽她小!
她没吃药之前大他好几岁,懂不懂尊老爱幼啊,文明礼仪都被你吃了吗?!还有,谁说她求的是姻缘了?这里难道就只有姻缘可以求吗?!!
大概是她的不爽表现得太明显了,君无期看着穿着纯阳宫入门套的水木,凤眸仍旧含着笑意:“你是新来的小师妹吧。”
听他的口气似乎也是纯阳的,水木这才挑眉看了他一眼。虽然没有穿着道袍,不过一袭气质白衣翩然,一眼看过去确实有道长的神棍气质。
按耐住内心蹭蹭蹭不断往外冒的火气,既然是同门最好要打好关系,即使再不爽也不能树敌,她可是要做大事的人。
于是水木颌了颌首,即使身为矮子也硬是要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回答道:“当然,我叫水木,静虚门下,你又是什么人?”
听到她的回答,君无期先是一愣,似乎和洛风一样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进静虚门下。
不过一瞬,之后他笑着伸手摸了摸水木的头,道:“我叫君无期,清虚门下,请多指教啊,小师妹。”
“我会的,师、兄。”水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刻意咬重师兄二字,一掌打掉他蹂躏她头发的手,莫名其妙的有些小胜一筹的快感。
君无期听罢也只是失笑道:“那,师兄呢,要去看看你师姐,想跟着来认识一下吗,小、师、妹?”
看着他笑得绝色的脸,水木在心里默默给他贴上两个标签:笑里藏刀,人模狗样!嘴上却还是恭恭敬敬地回了他俩字:“呵呵!”
在跟君无期离开之前,水木下意识地把掉落在地上的另一根竹签捡起来看了一眼,上上签。呵,这还真是……
心情有些微妙,随即面不改色的插回签筒,追上前面停下来等她的君无期。
君无期问她怎么了,水木只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她也真是傻了,居然会像个小姑娘似的相信这些。
君无期带水木去看了他的师妹,也就是她的师姐――松兰。听到名字的那一刻,她才想起就是那个中了蛊毒的紫虚弟子。
远远地就可以看到洛风百无聊赖的蹲在门口发呆。
洛风先是向君无期打了个招呼,然后又调笑了水木几句,见她不说话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也不尴尬,转眼就和君无期聊上了。
君无期之前一直在江湖上活动,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过纯阳,谁知道一回来就听到华清源说松兰中毒了,还是苗疆一带的蛊毒。
君无期询问洛风事情的经过,洛风也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一回答了。
说来也好笑,松兰本是随同一批弟子一起下山历练,却在两天后被同行的弟子送回了纯阳宫,而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了。
要说这蛊毒对中原来说是极其罕见的。就因为少见,所以就会多怪,基本上医术不高明一点儿的没法应对,怪不得洛风会去万花拉裴元了。
不过听说苗疆那边的某个教派似乎在搞什么内乱,也不知道怎么还有心情来中原晃荡。
据主治大夫裴元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大概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给个教训罢了。
洛风是这样说的,但实际上裴元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不过这都已经快过去一下午了,裴元还没有从松兰的房间内出来,所以说这真的是没什么大问题吗?还是裴元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越想越觉得后者越有可能,水木无视了聊得火热的君无期和洛风,眯起眼偷偷扒拉着门缝朝里瞧,漆黑一片,好办事!
房内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水木猜测裴元是在给松兰放血,把蛊虫放出来。这种手段很常见,有些中毒者也需要放掉最毒的血才能活命。
还没等她再拉开一点探头深入,就感觉后衣领被人一拉,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水木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斜睨了一眼站在一旁双臂环胸似笑非笑看着她的君无期和毫不客气地提着她的洛风。
君无期笑道:“小师妹这样偷窥可是不对的呐,万一影响到裴大夫看病的话可就不好了。”
他说得意味深长,她听着恨不得冲上去对这那张脸一顿挠。
因为洛风把她拎出两米远然后放下后,就开启潺潺教育模式,并且和君无期一人一句,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配合的天衣无缝。
在武力值远不如两人的情况下,水木唯一能做的就是虚心接受教诲顺便呵呵笑上一两段。
裴元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水木简直要痛哭流涕地扑上去大喊壮士救命了!没法跟俩神经病交谈,她已经被他们摧残的快焉掉了,还是精神上的。
我再也不暗中诋毁你的名誉了!水木暗中对裴元发誓。
裴元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对洛风说:“人没事了,就是有点虚弱,多休息几天就好,给她补血,调养身体。”
洛风连连点头,君无期也道了声谢。
也就水木还问声裴元:“她中了什么蛊?”
水木对松兰不熟,要说同门爱才刚加入纯阳宫的她还没那个观念。
裴元倒是施舍了她一眼,不过还是淡然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嗜血蛊。”
洛风和君无期的脸色都白了。
嗜血蛊,顾名思义就是嗜血的蛊虫,不把寄生体内的血吸干是绝对不会离开寄主。又因为会在一百天内吸光一个成人的鲜血,所以又叫做百日蛊。
松兰也不知招惹了谁,居然被人下了这种催命蛊。
“放心,嗜血虫虽然凶残,却是一种很没有智商的蛊虫,它会无休止的吸食血液,直到把自己撑死。”裴元将他们领进房内,指了指桌上盛放着新鲜血液的碗。
原来之前闻到的浓厚血腥味就是这个,不过凑近了之后反而没有之前那么浓烈了。
裴元继续说道:“索性下蛊的人应当没有恶意。那是未成形的嗜血蛊,不过十日便会因为不懂节制爆体而亡,除了让中蛊的人因为失血过多造成昏迷不醒外,没有其他伤害。不过邪物终归是邪物,还是早日引出的好。”
水木朝着碗里看过去,一条白里透红的小虫子正在血碗里欢快的游着,胖乎乎的小身体一涨一涨的像是在呼吸。
白色几近透明,好似里面的鲜血随时都会崩裂而出。按裴元的说法是这虫儿十天之内会因为吸血过多爆体而亡,水木看它倒是像爆体而亡不远了的。
嗜血蛊虫虽然智商低,但也是比较高级的难练蛊虫之一,成形的百日蛊也不比碗里的这条大多少,小小的身体却能吸干一个人的血液。如果只是为了教训教训一个人而舍得用这种本身也比较难炼制的蛊虫的话,也是醉了。
水木朝床上的松兰望去,因为连日的折磨和过多的失血,松兰的脸色看上去苍白无力,失去血色的薄唇紧抿,消瘦的瓜子脸,呼吸微弱。
虽然没有于睿那么超凡脱俗的美,却也自有一番清秀风情。单看她如今这模样,就如同她的名字那般,像兰花一般幽静。
松兰是个美人。意识到这点的水木暗搓搓的将视线移回桌上的血碗里,原本半碗的鲜血现在却只剩下了一点儿,都能看见底儿了。而嗜血蛊虫在吸食完碗中最后一滴鲜血之后,因为没有食物很快就只剩下一张薄皮了。
疑惑的是,嗜血蛊吸掉的鲜血究竟去了哪里?
水木还没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君无期就像是心有灵犀地回答她的问题:“都被蒸发掉了吧,苗疆的东西都这么莫名其妙的。不过,松兰没事就好。”
水木挑了挑眉,就纯阳这种鬼天气还能蒸发?就季节而言也对不上啊。不过他说得也对,苗疆的东西谁说得准呢。
“好了,既然松兰没事了,我们就不要在这儿打扰她休息了,把清兰叫来照顾下她吧。”洛风说着就又拎着水木的后衣领率先走出了房门。
水木:……洛风,我很想知道我和你有多大仇?!
裴元和君无期随后也走了出来,裴元手里拿着那只血碗,随后出来的君无期顺手关上了门。
水木看到裴元手中的碗冒起了一缕白烟,再看他峰眉微蹙,八九不离十是那层虫皮也被“蒸发”掉了吧。
“裴大夫,怎么了?”君无期看裴元停在房门口蹙眉看着手里的碗,问道。
裴元轻摇了摇头,回道:“没什么。”
水木也就顺便取笑了一下君无期,说道:“裴大夫自己就是个大夫,怎么样了还不会自己给自己看吗?”
话才刚说完,就立马挨了洛风伴随着“不得胡言乱语”的呵斥的一记巴掌,直接从熊孩子的后脑勺撸过来把她打进裴元的怀里,把裴元撞了个咧跌,手中的碗也随之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一地的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