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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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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在院子里练剑,剑法酣畅,衣衫飘扬,异常潇洒。站在一旁的倚竹目不转睛的看着,脸上盛开着笑容。曼雪悄悄地走过去,在倚竹的肩头拍了一下,倚竹一惊,转头见是曼雪,佯怒道:“做什么吓我一跳?”曼雪“嘻嘻”地笑着说:“怎么看的这样认真,连我来都不知道?”倚竹忙说:“凌风是庄上剑法最好的一个,当然要好好的偷看一下!”“哦,是吗?”曼雪想了想说,“倚竹,咱们庄子为何取名叫‘一和庄’?”倚竹道:“这是取‘一团和气’之意,我们师承一脉,师兄妹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和气’二字。”“原来是这样。”曼雪拉着倚竹说,“我来找你,是想让你陪我出去走。”
一和庄东面有一小片树林,从灵山上流下的小河在树林里蜿蜒而过,倚竹没事的时候很喜欢呆在这里,面对着小河靠着树木坐下,吹着凉凉的水风,很惬意。倚竹对曼雪说:“出了庄子,往南走,是灵山;往北走,是一个小镇,要想去市集,就要早点出发;往西走,也是一个小镇,只是稍远一些;往东走,就是这里了,这片树林离庄子最近,也是我最常来的地方,我不经常去小镇,那里人太多,太嘈杂。”
倚竹正在说着,抬头见一名女子,背着包袱,手里拿着剑,走到庄门前,像是要敲门,倚竹拉着曼雪说:“咱们去瞧瞧她找谁?”二人一起走上前去,倚竹问道:“姑娘,请问你找谁?”那姑娘转过身,倚竹看清了她的脸。三个人里面,倚竹算是清秀,曼雪是文秀,而这位姑娘,却是真真正正的秀丽,而且多偏与“丽”字上。“她真好看!”倚竹心里这么想着。那位姑娘看见二人,微笑着问:“你们是这庄里的人?那太好了!我是师伯介绍我来的。”倚竹明白了,她是师叔的徒弟,也是同门师姐妹,忙道:“那快进去吧,大家都在里面。”正在往里让,只见呈辉跑出来说:“倚竹,你回来了,我正有话要和你说… …”话未说完,见到进来一个陌生女子,忙问:“这位是… …”倚竹道:“这位也是咱们的师姐妹,进屋再说吧。”
大家听说来了一位师姐妹,都迎了出来 ,那位姑娘自我介绍说:“我叫含月… …”一句话未了,永阳就叫道:“这名字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见外!”含月感谢地笑了,旁边的玉彤不高兴了:“巴结什么?不就是长的好看嘛!”永阳分明是听到了,却装做没听到,热情地招待含月坐下,倒了茶亲自送了过来。倚竹看到玉彤一张可爱的脸此时都皱到一起,不禁好笑起来,真是一对小冤家。玉彤索性也不坐了,“噌”地站起来,朝后院走去。
玉彤一个人坐在廊子的横栏上,还是气呼呼的。约有一盏茶的功夫,永阳跑了过来。玉彤将身子一扭,嘴里蹦出一句话来:“不陪她到这儿来做什么?”永阳笑嘻嘻地说:“坐也陪了,喝也陪了,现在又不到吃饭的时间,只好再等等吧!”玉彤“唿”一下站起身道:“你去慢慢陪着吧!”永阳一把拉住转身欲走的玉彤说道:“你这是做什么?”玉彤甩开他的手说:“不要你管!”“哦~~”永阳笑着说,“这儿有醋坛子打翻了!”玉彤猛地转身,刚要发怒,却又转成笑脸说:“是吗?我没闻到,我一直在想我表哥怎么走了这么久都没一点消息,就分了心。”这回永阳也笑不出来了:“你表哥?你还在想他,他都订婚了!”“订婚又怎样,又不是成婚了!”玉彤满不在乎的说,“我就是想他了!”说完一蹦一跳地走了,留下永阳脸都黑成炭了。
这一幕,正巧被不远处的倚竹看到了,正在偷着笑,只见呈辉大步地走过来说:“倚竹,我有话要和你说。”倚竹问道:“什么事儿?”呈辉道:“我这两天要回家一趟,你要不要跟我回去?”倚竹摇摇头道:“我凭着什么要跟你回去?”呈辉道:“就当是出去散散心,天天闷在庄子里有什么好?”倚竹仍摇头说:“不去。”呈辉仍不甘心,又问:“那你想要什么东西?我给你带来。”倚竹说:“也没有什么想要的,你不用操心,回去好好玩几天。”呈辉听了,默默地没话说。半响,倚竹问道:“怎么了?也不说话。”呈辉说:“没什么。”倚竹见他眼里好像所有光芒都熄灭了一样,不由地心里一颤,拉了他的衣袖说:“咱们回厅里坐吧,站在这不累么?”呈辉听了,默默地跟着她走。倚竹在前面,慢慢地说:“呈辉,你回来给我带几块你家街上的桂花糕吧,我喜欢吃。”说完,转身看着呈辉。呈辉眼里的光芒一下子燃亮了,笑着说:“好,我多带几块来!”倚竹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倚竹觉得自己太纵容呈辉,而且是心甘情愿的纵容。她觉得呈辉就像是一个弟弟一样呆在自己身边,自己很疼他,总在揣摩他的心思,想让他开心。倚竹心里很清楚,这种做法,时间长了会让他误会,可她又不能不这样做,她见不得他伤心。倚竹一直想旁敲侧击让他明白,却总也敲击不到底,就像今天,一看到他伤心,立刻妥协。
呈辉走了,少了一个关心的人,倚竹心里一下子空了很多,就向前些日子凌风出门办事的时候一样,不过那时侯不仅是心空,还有焦急的等待,盼他快些回来。
凌风,以前还在山里学剑的时候,一听到这个名字,倚竹的心就蹦蹦乱跳,然后支起耳朵仔细地听有关他的一字一句。现在,和他在一个庄子里,更加接近,倚竹觉得这样也就够了。她不敢去破坏现有的一切,只是默默守着心里的情感。
倚竹记得有一次,呈辉有些不舒服,自己去看他,才知道他连饭也没有吃,想到自己房里还有几块点心,就拿了来。呈辉说:“我虽然不想吃饭,但这点心倒还可以,我先尝一块。”站在一旁的凌风说:“倚竹,不要给他,小心他把病过给你!”倚竹看看凌风,满脸笑容,分明是在说笑,随口答道:“他要是有病,我早给过上了。”说完以后,心里马上后悔,这不是明摆着说自己天天和呈辉在一起,还当着凌风的面。倚竹立即抬头看凌风,凌风依旧在笑,但眼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熄灭了。倚竹心里恍惚了一下,再一看,凌风依然在笑,眼睛没有任何变化。到现在倚竹也不清楚,那一瞬间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过无论怎样,这个即使虚幻的眼神,倚竹还是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