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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入门拜师——以太白泽乌幻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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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见得,琅黛便晓得何碧已化劫、过结,方才将提起的心放下,“好你个青青,这一昏睡便是整整两日之久,可是吓坏我了,想你师姐化劫只是晕了个把时辰,琅白那会更跟个没事人一样,你这小胳膊小腿要好生锻炼了。”芙蓉糕上桌不理那眼巴巴看的三人,分出一份推至何碧面前。剩余的交给了琅言,“你乖,还知道通知师姐,两个没心没肺的,你拿去分吧,我是不管你们了。”说罢拉着何碧东捏捏西捏捏,确认人真的像看到般完好如初才停了手。根本顾不上这琅白琅语的抱怨不情愿,却又见他俩狗腿的一人一边伴着琅言身边好言相待,真是一群活宝。
就着浓郁飘香的芙蓉糕,一边吃一边看一边说:“师姐,真的疼呢,不过现下无碍了,只是觉得身体有些个轻飘飘的,五感好像也比之前敏感些,剩下的好像差不多的,师姐?我这就化劫完了?怎么没有一丝变化呢?不是说我已启神格破天了呢,为何…?”为何不似寺主师伯那般诋谪若仙呢?而且还昏睡这么久,那不成我天资鲁钝,难成大器?想到这,何碧不由对自己有些失望。
看穿她心思细言安慰:“破天只是刚入仙门呢,其实什么也不算的,现只为长生不老之体而已,我等寿命本就长于凡人,若不是五百年一次必定的轮回也其实没差呢,所以在外表容貌上你还是你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已开了神格,等你休养好身体师父授课之时你才能了解你有了哪些本质上的改变,过几日你便能和我们一起修行了。”
“我道是何异香,飘渺漫布我这蹇星殿内,几个小馋猫躲在这里偷吃啊。”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突地发现手中捻的芙蓉糕消失不见,这才见一身影逆光出现,看不清容颜身貌,只有身后阳光溢射,夺人眼目。
后便又见人踏云轻飘,落于眼前。
这是何等天资容貌啊,世间尽有这般好看无暇之人,何碧呆呆的看着,手还保持这捻着空物的动作,傻乎乎的已经呆住了。
只看得眼前之人不过二十左右,但衣诀翩然不染尘物,肤若凝脂,水是那眼波横,山是那眉峰聚,唇色若桃花,鬓发如黑鸦。手里拿着那小小的透白剔净芙蓉糕,一举一止中都觉得失了山水之色,仿若置身于淡彩水墨画中,根本移不开眼。
“琅白(琅黛),徒弟琅言(琅语),拜见次主(师父)。”除了已经沉迷美色不能自拔的何碧,四人皆是恭敬拱手作拜,随即又各忙各的,居然没有一个起身。
“啧啧,真是不得了,一个个这是造反了。”一口将芙蓉糕放入嘴中,细细咀嚼吞咽,随身就近倚榻而卧。
“师父师父,”只见琅语解决了口腹之欲,一路小碎步至了痴面前,“你又偷懒,在殿中短短几步还踏云代步,被师伯看到又要被唠叨了。”开口居然抱怨起来。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呀,别告诉你师伯,否则他一定要把琅黧带回去,我还没够本呢。”半趟在那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这方一提起琅黧,就听到有声音响起:“对了,师父今日嘱咐我待琅青休养好,便带着琅黧一起回去,说你言而无信,期限已过,若是此次再胡搅蛮缠,他老人家就亲自过来,替你翻了那蹇星虚鼎。”原是琅黛出言提醒说道,便见那仙一样的美人立马就像霜打了一般,一把将眼前的琅语抱予怀中寻求安慰,“老狐狸。”明明知道虚鼎就是我命门所在。
这才渐渐缓过神定下心的何碧也是知道眼前之人就是那个不曾见过的了痴次主了,明明这容颜身姿都是上上天人之色,性子怎得这般泼皮耍赖,居然拐了别人徒弟不还。
“哼,要不喂些药让她继续睡好了,琅黧也就不用跟着走了,是竹泣青,点鸦露,要不干脆一滴水观音一了百了算了。”搓揉着琅语好似询问。
听得何碧一惊!可不能就这样小命不保啊,作为当事人还是要提醒下的:“弟子琅青拜见次主,多谢次主赐药治疗。”文质彬彬有礼。
也就是此时,琅言开口了:“师父你再这般为老不尊,现下这殿间内正好藏书楼恰巧晒书着呢,我看师父你是想自己收拾整理咯?“懒散如了痴,正中一击,完全没想到居然被自家徒弟这般拆台威胁,只得好言好语笑道修仙之人岂可顾伤无辜的说是玩笑,老老实实地答应了明日一早就交人归还。
“了痴次主,你也是可以了,将师弟带走以后,我们居然是再不曾相见,你是不是将他锁在何处了,尤其几日在蹇星殿内都没有碰到。”琅白出言问道。
“话说师父你来此也有片刻了,应该是‘上古如来’炼制成了啊,不会是偷懒将琅黧师兄一人留至鼎楼内炼制了吧,怎么都现在还不见其人,青青好像还没见过她小师兄呢!”伴着琅语话声刚落,何碧便看见一和自己差不多年岁的少年白衣整齐,落步无声,不紧不慢的走进屋,冲众人一恭,一瞬间万籁俱静,虽只算的上清秀之容,却如水如月华,让人不能忽视,也更给人一种心安。
又见其人手指凝空聚气,落下淡淡银光‘师妹还曾安好?’眼神悠悠飘至何碧。
连忙出声回答:“已无碍,多谢师兄挂心。”只见琅黧微微摇首,从衣袖中取出一青丝蓝织香囊递给她,‘随身携带,是可减缓神情劳累,沁人心脾之物,清香浓郁配你当好’,琅黧又写道。
乖乖收下,心里温暖一片,这琅琊山寺中人人都是对自己极好的,思毕就只看得眼眶渐红有泪打转,惊得琅黧手足无措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不妥之举,抬眼以目光询问黛、白二人,示意求救。
何碧看在眼里,冲自己小师兄一笑,抹掉眼泪自己开口解释:“谢谢师兄,琅青无事,只是心下感动而已,这些年里除了爹爹、娘亲和些许看我长大的家丁老仆真心待我,这剩下的都皆以为我是妖魔鬼魅,唯恐不及,寺中大家明明相处不久却都待我极好,照顾周到,一时没能控制住。”嘿嘿,嘿嘿的傻乐,不好意思了自己也不好意思了众人,琅黧闻言轻轻颔首,举手轻扶何碧头漩好似安慰。
……
次日,在蹇星星宿了痴不舍幽怨的眼光下,师兄弟四人告辞回殿,前去拜见自家师父请安。和尚点头随即盘坐于四人上座方位,出口唤了何碧:“琅青,你至于蒲团之上打坐入定,记着人初心术闭眼感受心蕴其中,会有经络脉路相通之暖流,引着它细细汇入丹田。”
闻声何碧就好生打坐于蒲团,闭眼心中默念心术道法,果不其然,似有溪流在体内荡漾,又思运丹田。忽见白光乍现,耀眼夺目四射。
座下三人骇然不解,不约而同一致望向和尚,就见和尚开口解惑“这命格基属四大元素:风、火、水、土,风青火绯水蓝土黄。你等是否没见过这白光流溢的?”不待他们回答接着说“其实,除却这四元素还相传有宇宙混沌之缥缈虚质——以太。但不曾有人见过,只当传说,连为师都是第一次罢了,你等这般吃惊诧异也是不奇怪的。”
三人点头知晓,望过去这才见何碧周身白光渐渐黯淡下来,上空升伏一浑身雪白独角有翼,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上古神兽——白泽!
四大神兽除却这麒麟、白矖、腾蛇位列其中的便就是这白泽了。乃是传说中的独角兽,通体雪白,能言,达于万物之情,因何天下神鬼之事,自古精气为物、游魂为变者凡万物一千五百二十种,是趋吉避凶吉祥之兽。
何碧吐元纳期,调整心息,睁开眼睛,明眸异瞳顾盼流华,见被众人围观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自顾自的赶紧低头东摸摸这西整整那,看看有何处有失礼仪。
“青青,没事的,只是见你神格幻兽稀奇罢了,”之前害怕出声惊扰其心智,这见何碧不惯不自在的样子才解释清楚。
上座了无和尚也心道是奇怪,这琅青应乃人器虽然是上神之一余魄转世,可理应未列不高的,怎可能得这上古神兽相伴?观其面相,掐指细算不曾有错,心中纳闷不解却没有明说:“琅青,你格属以太太过稀奇,为师虽班列上仙之中,但千古秘事还是有所不知的,待我用天籁纸鸢传音于昆仑、长白仙人询问一番,再做考量。这几日你就先跟着琅白等人早上在殿内自行修炼,午时之后去主寺上课,前些日子渡劫想必那几本书你应未曾翻阅完毕,夜里或有闲暇时间就熟悉熟悉,必定要好生了解,不懂就问……”
……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不一会就临近隅中巳时。趁着午休回到自己屋内,大约是这两天睡得太多了,一点一丝的困意都没有,便捧了书在窗户边的太妃椅上优哉游哉,又开始观看起‘大千世界’来,怎料此次大有不同,刚将《三界有序》翻开,眼前竟然跳出一幅幅真假难辨的画面,仿若视野大开,天地皆显,自己处身于朗朗乾坤之中,身边漂浮着围绕着。手指轻轻一点便又一转被吸了进去。
就好比这天界介绍,如若处身世外桃源,梦幻仙境,一处处奇山仙景,一个个诸神天仙,都进入眼帘,耳畔更是有动听灵音出言解说。何碧真是新奇的不得了,连眼睛都舍不得眨,生怕一不留心分了神,错过这天景仙资:天庭七山十八花海,至尊三清五老君…不用费心就已熟记,啧啧称奇。
右手又翻《乾坤》,画境画风急变,铺天盖地的一阵阵压迫由心而生,自己好似置身事外,却又仿佛身临其中,抬眼赫然是那千年神魔交战之景,头顶是那诸神众仙领天兵天将或踏七彩祥云,或坐骑各种珍奇异兽,场面之浩大!一个个又是面目严肃,不苟言笑,不怒自威!迎着何碧袭来,那汹涌波涛之气就像是针对自己一般,一时间心跳突地加快,喘不上气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便听到‘啪叽’一声用力过猛撞到太妃椅背,又‘嗵’的一下翻了过去,摔得个七仰八叉的样子,可笑极了。
何碧抱着小脑袋在地上翻来滚去,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但是那心中所受之创更深、压抑更多。敷揉着脑袋还可以缓解下身体的疼痛,但这一阵阵的心悸波动却久久不能平复,何碧没敢再翻下去,道是这过于真实也是不好的,要是自己回头可不就是看到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魍魉,妖魔怪兽了吗?那得有多恐怖啊!要是书中还记载了那战况可就也太血腥残忍了吧!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啊!这破书得让多少人吓得魂飞魄散。哼哼的气呼呼的把掉落在地的书狠狠踩在脚下解气,这厮肯定是忘了在她破天化劫之前不过也就是普通纸张罢了,这人世间能破天的那都是少之又少的,又怎会这般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而那些寻常凡人有怎么可能单单从文字上体会这不能言语表达的千古之战。
……
日央未时,何碧没想到摔得包不消反而渐渐变大,给自己梳了个发髻遮住照照镜子叹口气就这般模样出现在主寺溹肆阁音律课上,面无表情的做到自家师兄身边,神情自若好似没听到一进门纷纷的议论之声,不做任何理会,那装腔作势的本事真真的是决定厉害!连身边三人都看的她那副气若神定的表情嘴角止不住的上扬,黛、白二人更是不给面子的放声大笑:实在是太明显了!
微微鼓起的肿包只见一歪歪扭扭的发髻梳挡挂着仿佛有随时掉下来的危险,但应该是从小被伺候惯了,只会简单束发的她硬是把那柔顺青丝折腾的惨不忍睹,别说是想遮掩了,这明明就是昭告天下啊!
琅黧看她面若常色,但小手却紧紧握着,仔细观察才能发现偶尔飘忽不定的眼神透着一丝不安羞愤,道也是知道小孩子好面子,拿她无法,伸手轻轻散了发给何碧在伤口涂抹清凉之物消肿去痛,还不忘给何碧绾了个可爱的发髻,这才算是解了围,好歹没让她在长老面前出丑,也算是留了颜面吧,恩?也许。
……
次日和尚便收到回音,而二仙皆是不知,但道是千年之事无从考察,但都劝他安心无妨,白泽祥兽是也,只有利没无一弊是众所周知的,那太白老儿更是直言要开开眼界见识见识,居然说要夺过去自己收徒,也能沾沾这神兽福分,简直就是个老顽童!和尚扶额摇首便将天籁纸鸢所带之影像挥散,已是有些日子不曾相见也不见这大喊大叫的呱噪毛病有半点改进,每每都是震耳欲聋的只让人感到头疼。
天外传音寻了自家徒弟们的方位召唤至跟前,简单交代了下,这就开始了正式的拜师入门,听话的奉了茶,“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只见和尚接过茶食指轻点,茶水波动,印至额前眉心,见有星光点点,方才喝了下去,便算是礼成完毕。
又见和尚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银光闪闪的长命锁带与何碧颈项之上,“前几日你十二生辰不就该物归原主的。”摸了摸长命锁又说“这锁乃是那天山寒冰之地所寻,能锁魂锁魄,有任意空间,还是你的剑修原主,你且闭目养神感受其波动,便能召唤仅属于你的天剑神器。”
摸摸了银锁,将心蕴汇入其中,调整气息与其同步,便见空中有水雾汇集,若影若现,逐渐成型幻化成剑,该怎么形容呢?没有任何流光溢彩,也无灵瑞祥气围绕,就跟人间普通刀剑相似没有区别,只是剑鞘尖兵通体乌黑一片,连反射放光的没有,沉寂一片,刀身虽也薄弱蝉翼但看起来巍巍可及,不堪一击,根本算不上什么天剑神器。但何碧在看到它的时候却尽是欢喜满足雀跃的不得了,好似久违不见的朋友相遇,那样的熟悉亲近。
和尚已经对于何碧身上发生的不解之事逐渐淡定了,眼皮都没抬,见她满意自己也认不得是何物,又递给她一标志着琅琊山寺的青岚剑穗便任她自个取名带上了。
细细抚摸着自问自答“乌,我便唤你乌可好?”。
乌剑剑身一闪,极快无人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