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冷旧上海》凌韦

22、闹场

　　“你在什么地方住呀！”从饭馆出来，我问道。
　　“我吗？嘿，用不着你管。”他摸着头冽着嘴对我笑。
　　“我才懒得管你呢！饿死大街关我屁事呀。给！”我从包里拿出来一叠钱给他。
　　“这么多呀。”他接过钱说道。
　　“是吧，比抢得容易吧，抢了别人的心里还会不安，我给你的是不是就不会不安了！”我调侃的说道。
　　“姐姐。”他拉长声调很不好意思。
　　“嘿”我拍拍他的肩膀笑笑。
　　“姐姐今天可真郁闷呀，多亏遇到你呀，天也快黑了，我们去看电视，然后呢去舞厅吧，我自从来到上海都没有去过呢！”就是不想一个人呆着，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好呀，我也是呀，嘿”他很兴奋的说道。
　　“走吧。”其实电影真的没什么好看的，黑白的片子，还不太清楚的来回晃，不是很感人的片子，我却哭的止不住了，惹得那个小子直发毛，对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你叫什么名字 ”我泪眼婆娑的问道。
　　“我叫刘思凯”
　　“我叫李雨，你家人呢？”
　　“我是从河北逃过来的，家人都被土匪打死了！”我勾起了他的伤心事，他不自觉的声音有点哽咽。
　　“没事，没事，都是天涯沦落人，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别当小偷了，不过你可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小偷。”
　　“当小偷也没见过你这么奇怪的。”他不服气的说道。
　　“嘿”
　　真没意思呀，从电影院出来，头都发昏了。
　　“天黑了”我大叫起来“走吧，我们去舞厅，这上海最出名是哪里呀！”
　　“我听别人说好像是彩虹门呀！”刘思凯回答道。
　　“是吗？不是叫百乐门呀，我记得电视演的旧上海的舞厅叫百乐门呀！”
　　“什么是电视呀，没有叫百乐门的呀，就叫彩虹门。”他不解的说道。
　　“没什么了，反正说了你也不懂。”我伸伸舌头，不好意思的搪塞了过去，要我怎么向他解释电视是什么呢。
　　彩虹门果然是大上海最出名的也是最大的舞厅，门口有一座彩虹桥，在夜色中亮着七彩的灯，从外表就能让人想象得出里的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连门僮都很帅呢。我刚要往里走，刘思凯在外面轻轻的拉了拉我，在我耳边小声的说道“你真要进去呀，这里很贵的，如果没有那么多钱，说不定会被打出来的。”
　　“你放心了，如果没钱，我把你抵押在那不就行了吗？我看你长得不错，万一让哪个富太太看中了，你下半辈子不就不用愁了吗？”我调侃加不怀好意的说道。弄得他脸轻一阵紫一阵的。
　　“真是小孩子。”不理他，径直朝里边走去。
　　门僮殷勤的帮我们开门，我拿出来小费给他们，他们很自然的就接了过去。真是的，我看他们每天晚上都会挣很多的。
　　“要不然，跟老板说说，你也在这当门僮得了，你看多赚钱。”我小声的说道。
　　“姐姐，又笑话我了，不理你了！”一小孩子脾气。
　　“哈。”
　　进门以后，也许是还早，没有那么多人，我随便要了一个不起眼的但视野很好的座位。侍应生递过来单子，我一看，真是大开眼界呀，很贵的呀，如果换成现代也是很高的消费水平了。还好，我带了很好钱出来，今天晚上一定要大花特花。我要了一瓶洋酒，一些水果。
　　“刘思凯，今天晚上我们不醉不归好吗？”举起酒杯，我豪气冲天的说道。
　　“我不太会喝酒呀。”
　　“死样，别跟我装，不喝，喝一次就会了，今天我们要把这些喝完。”我指了指那瓶酒说道。
　　“不会吧，那么多呀。”他紧紧皱着眉，小脸都抽抽到一块了。
　　“是呀，你还不如我吗？男子汉大豆腐，哈。”我举起酒杯，一大杯一口就喝下去了。
　　“好喝，再来一杯，来给姐姐我倒上。”我把杯子递过去。
　　“好呀，你少喝点吧，还有个女人样吗？”他边给我倒酒边说道。
　　“小样，你知道什么叫女人样，你几岁呀，哼。来我给你倒上。”我给他也倒了一杯酒。
　　“今天你抢了我的东西，我还请你吃饭，请你喝酒，我多好的人呀，今天你一定要吃我的话，多多的陪我喝酒，行不。”我哼哼的说道。
　　“知道了，老抓着人家小辨子不放。”
　　“哼，谁叫你有小辨子让我抓的。”我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们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开了，
　　“什么破酒，是不是渗水了，怎么干喝不醉呢。”我越是多喝，怎么反而越清醒呢。真烦。
　　人越来越多了，大概是这里的夜生活刚刚开始吧，歌声飘过来，是一个细细的女声，很好听，唱的那种糜烂的歌。
　　歌声悠悠的，虽然听不清歌词，但调还不错。
　　“来，再来一瓶。”我招来侍应，刘思凯拦着，不让我叫。我瞪了他一眼，他也就不在管我了。
　　“喝吧，最后一瓶。”我笑笑的举杯。
　　“什么呀，你当是水呀。”他没好气的说道。
　　“不就是水吗？要我那么多钱，一瓶破酒，还不醉人。”
　　“喂，有没有人呀！”我大声的喊道。
　　“小姐，有什么事情呀。”一个侍应跑了过来。
　　“你们这是什么破酒呀，是不是兑水了。”我站起来举着瓶子大声的说道。
　　“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们怎么可能兑水呢。”侍应明显没有好气的说道。
　　“什么态度呀，你什么态度。本小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呀。”我引用了一句经典台词，如果在现代，别人听我这么说，肯定会乐疯了，可这是旧上海，这句话，明显有威胁的味道。
　　“什么事呀。”有一个年纪有点大的人走了过来。
　　“什么事，你是管事的吗？我说你们这是不是渗水了，我怎么干喝不醉呀。”我说道。
　　“干嘛 。”刘思凯拉了我半天的衣角。
　　“走吧，别闹了，这不是闹的地方。”他在我耳边小声的说道。
　　“什么，不是闹的地方，我有闹的吗？“我大声的说道。“明明我说的就是事实，还不承认，不知道顾客就是上帝呀。”
　　“小姐，你点的酒是洋酒，都是从国外直接进来的，不可能有你说的问题。”那个后来的稍微年长一点的人说道。
　　“那谁知道你们换没换呀，在说外国的酒就好呀。”我不讲理的说道。
　　“快点，给我换了，我要一瓶纯的酒，不渗水的。”我举着空瓶子说道。
　　“小姐，不要在无理取闹了，否则我们不客气了。”那个年长的人很不友善良的说道。
　　我大概要疯了，要不然怎么会说出以下的话呢，自己后来想想都觉得……
　　我走近那个年长的人，伸手拍拍他的脸很牛气的说道：“大叔，几百岁了还出来混，回家抱孙子吧。”说着，自己都低着头狂笑，大概那个人气的脸都快歪了。
　　还没等我抬头，刘思凯已经护到了我面前，原来那个老头，（哼，这么对我，我现在得叫他老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来了人，要把我拉走。刘思凯与他们打起来了，我还在旁边拍手叫好“打得好，打得好。”不过刘思凯一拳难敌四手呀，那个老头也不想打扰其它的客人，所以速战速决，又叫了几个人来，刘思凯被他们几个人一起押走。又有一个人走过来要押我走，大概看我是女的，根本没把我看在眼里，我趁他不注意，狠狠的咬了他一口，踢了他一脚，他刚要动手打我，有一个人说话了。
　　“住手，干什么呢。”又一个人走了过来，我看他有点面熟。
　　“什么事呀，这么乱，让别人看笑话。”他在训斥那个老头，那老头在他耳边耳语几句。他人就看向我。
　　“是你。”他很惊讶的说道。然后马上让拉着我的那个人放开了我。
　　“李小姐，别来无恙呀。”他说道。
　　“你认识我。”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虽然看着面熟，但以我现在我状态，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我叫丁民亮，我们上次见过。”
　　“是吗？听着名字这么耳熟。”我偏着头想。
　　“咳！”他用咳嗽声掩饰自己想笑出来的冲动。
　　“我是丁西峰的叔叔，这下想起来了吧。”
　　“哦，这样呀，那又怎么样！”我斜着眼说道。我发现我一喝酒怎么这个德性，以后得少喝点，死刘英豪，以后少惹我生气。我又在心里骂了他一百多遍。
　　他显然并不适应我这么说话，或者没有人敢与他们这么说话吧。
　　“没怎么样！”他还是很快的反应过来了。
　　“李小姐可能醉了，去里边的包间体息一下吧。”他用手指了指楼上。
　　“好呀，不过还要给我换瓶没渗水的酒。”我不依不挠的说道。“还有我朋友呢！”我觉得自己比较够义气，现在还能想起他来。
　　“知道了，一会让他去找你。”
　　“嗯！”他们把我领进了一个很华丽的房间，大概是专门给富人准备的，很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