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四年后 四年来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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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拿着从南云那里得来的训练清单，心道：“果然又来了。”每年总有那么一两次，在没有任务的间隙时间里，南云会从族里失踪。而她离开前，必然会给斑定好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训练计划。
当初南云回程途中救下的一对双胞胎现在已然成了她的心腹，在她离开的时间里，长袖善舞的弟弟将生负责给她在族内打掩护，在有突发状况的时候搪塞过去。而做事细致负责的哥哥广生则负责监督斑的行动，确保他按照清单完成训练计划。
南云这种间歇性的失踪并没有露出马脚，因为她每次总是当天来回。但旁人不知道，斑却不可能不对她这种异常的行动感到怀疑，这毕竟已经是他成为南云弟子的第四个年头。这一次，一定要搞清楚南云在瞒着他什么，斑暗下决心。
“斑，你还在磨蹭什么，赶紧出来吧，这点内容够你折腾到晚上了。”广生在外间催促道。
“广生，在那之前，麻烦你陪我做一会练习。”
“可以是可以，还是在老地方？”
广生跟着斑走进以往练习用的森林，过了不多久，只有斑一个人出来了。广生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一个人在林子里照着原本为斑准备的训练清单一丝不苟地完成着。直到他的弟弟将生找到了他：“哥哥，你在做什么？”
广生对弟弟的问题置若罔闻，感觉不对的将生观察了一下哥哥的眼睛，暗道不好。他开启了写轮眼面对广生：“解！”
广生如梦初醒地停下动作，呆然地看着将生愣了几秒，他终于反应过来：“斑这兔崽子，居然对我用瞳术，看他回来我不灭了他！”
这时，距离斑离开已经过了好久，双胞胎兄弟除了暗自祈祷不要露陷以外，也不可能再把斑追回来了。
而斑这个时候，已经远远地跟着南云跑了一阵子。他不敢离得太近，南云的感知范围实在太广，一旦在这里被发现，他恐怕不会再有揭开南云秘密的机会。而直觉告诉他，如果错过了这一次，他一定会追悔莫及的。斑只能维持着能看到南云身形的最远距离，极力确保自己不会跟丢。
斑跟着南云到了附近一座名为红叶的城镇。正如其名，秋天的小城镇里到处是灿烂的红叶，现在正值当地的红叶祭，来观赏的人很多。在人群中，斑很容易隐藏身形，他也因此得以缩短与南云的距离。
南云在城内漫无目的地绕了几圈，最后拐入了一家旅店。斑悄悄摸到南云所在的房间窗外，然后，他听到了那个他一直忘不了的声音。
“好久不见，你可算来了，一路上没事吧？”是迦叶的声音。
斑听到自己遽然加快的擂鼓般的心跳声。
“你以为我是谁？”南云轻笑道，冲着屋内另一个人问：“小五，还认不认识我是谁？”
“妈妈——”是个小男孩的声音。
“哟，不错，这次总算记住了。”
“妈妈，别开我玩笑了，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小男孩抗议道。
“昨天闹得一晚没睡，可兴奋了。好了，我不当你们电灯泡了，出去走走。”迦叶说。
“迦叶，你等等。”
“……怎么了？”
“说真的，你别再用能力了。”
“哎呀，你别管我那么多了，我自有分寸。”
南云一下子提高了音量：“你不想长大了吗？眼看小五都那么大了，你还是那样。你是想这样到什么时候？一直维持在这个样子，真的好吗？多为你自己想想啊。”
“胡说，我明明有长高三公分的。”
“你跟我玩文字游戏有意思吗？”
“……南云，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就像当初我没有干涉你回去的决定一样，请你也支持我的决定。个人的力量是很渺小的，为了达到目标，我们只能作为棋子，在能够发挥作用的位置上做好自己的工作。在这期间，可能我们每个人都会失去一些东西。但无论中间下得有多艰难，如果最终能够翻盘，那就足够了。我觉得，我失去的东西和作为交换得到的东西相比，真的不算什么。”
“但是……你这样让我，我……”
“谢谢你，南云。但是，还不是时候啊。”迦叶显然不想就这个问题深入下去，她突兀地改变了话题：“对了，外面现在不正在搞祭典么？我下去看看。”
一会儿工夫，迦叶从旅店里出了门，她的样子一如斑最初见到她的时候，仍停留在少女时代。初次见面时没有得到解答的疑问，通过刚刚那番对话，斑逐渐回过味来。原来，竟是这样么。
迦叶的身形融入了街上的人群，斑差一点就要看漏她，他赶紧跟了上去。现在斑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是叫住她好呢？还是远远跟着呢？
这四年来，斑一直把对迦叶的喜欢默默藏在心底，谁都没有告诉。只是在寂静的夜里，他会想起与迦叶相识几天的短暂回忆。那仅有的几天是他的珍贵记忆，他一遍一遍地回想着，迦叶的一颦一笑已经被打散融进了他的梦里。明明心里有着数不清的话想要对她说，可是斑却无法鼓起勇气在背后叫她一声。所有的话都卡到了喉咙口，他无法吐出一个字。
迦叶好像感觉到什么似的回过头，她看看身后熙熙攘攘的人群，疑惑地皱皱眉头，转过身去。
斑从隐藏着的铺子后面直起身，在他还未下定决心之前，身体已经替他做了选择。我为什么要躲起来啊，他暗恼。就在斑尚自晃神的时候，迦叶已经拐进一条小道，不见了。
开什么玩笑，跟丢了？斑顾不得多想，赶紧追上去，拐过一个路口，他突然被人袭击了。本来斑打算还击的，但反应过来对方是谁之后，他完全没有反抗。
“啪”的一声，斑被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上。
“怎么是你？”袭击者比被袭击者惊讶一百倍，她第一时间去摸斑的后脑勺，“没摔伤吧？”
“为什么一个忍者会那么容易被我摔倒啊？”迦叶哭笑不得地问，她看见斑眼中抑制不住的笑意，“你笑什么？不疼吗？”
“感觉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呢。”他也只会被她摔倒啊。
“真的诶，你教我的招数很好用呢。”迦叶把他拉起来，“好久不见了，斑。”
少年已经不是四年前比她矮一个头的模样了，他的样子张开了，个子也比她高了一些。他的手已经完全比迦叶的手大了一圈，手掌里已经不是当初那薄薄的一层茧，而是日积月累下来厚厚的茧。成长真是厉害啊，斑现在完全就是跟迦叶同龄的样子。
突然见到四年后的斑，让迦叶不太适应，但显然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占了上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恰巧路过。”
“才不是，是跟着南云来的吧。”迦叶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被她发现你惨了哦。”
连一向不怕吃苦的斑都一瞬间露出一幅难以形容的表情。这四年来，他在南云手下的生活不可谓不辛苦，他甚至有时候都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南云的亲侄子。
“唉，南云是稍许严厉了点，但我想她还是很喜欢你的。”迦叶为不在场的好友辩护道。
“嗯，我知道。”自从跟南云组队之后，自己和泉奈就从来没在战场上受过什么大伤，多数的伤都是在训练的时候受的。到底谁是对自己怀有善意的人，斑自然分得清楚。
“呐，你也好久没出来玩过了吧，难得外面有祭典，出去逛逛吧。”
斑简直太感谢此时此地举行的祭典了，他借着人声的嘈杂，平复着自己紊乱的心跳。从各地赶来的游客汇集在这里，街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斑走在前面，不动声色地为迦叶挡开各路人|流。迦叶轻轻牵住他的衣角，跟在后面。
斑的后背上好像多出了一个敏锐的传感器，每当迦叶拉着他的衣服稍微走得慢一点，他都能透过从衣料上传来的细微拉力变化感受到，从而停下脚步。两个人混在一堆来参加秋叶祭的情侣之中，也没有任何不协调的地方，好像他们本来就该是在一起的。斑看着牵着自己衣角的迦叶，再看看周围牵着手的情侣，好像也没有什么两样嘛，他喜滋滋地想着。
街边小摊上正贩卖着各式点心，随着“滋滋”的油花爆开的声音，诱人的香味隐隐传来。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迦叶加重了拉着斑衣角的力道，他顺势被带了过去。
这种时候就应该潇洒地掏出钱包，以显示自己的气概。斑已经脱口而出：“我来付……”，但当他摸向衣袋的时候，他突然顿住了，随即他的脸一点一点地涨红了。
感觉到斑僵硬的迦叶侧头看他，从他的表情里，迦叶一下子就猜中了：“没带钱？”
斑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今天他本来是被安排一天修炼的，只是临时追着南云出来，又怎么会想到会有要花钱的地方呢？
迦叶觉得斑这样倔强的表情好可爱，她直接握住斑的手摇了摇：“没关系，没关系，我请你啦。跟我那么客气干嘛，当初你给我的那些钱也帮了我大忙呢。”
一路逛过去，都是迦叶掏的钱，斑觉得自己逊毙了，连带着吃在嘴里的点心也没了味道。
走过一间套圈铺的时候，迦叶走不动了，她对着架子上的一支琉璃钗看了好久。之前走过许多家首饰铺，她挑了好久都没看到合意的，但这支琉璃钗显然对上了她的胃口。这是一支由绿色渐变到琥珀色的花样简单的钗子，但彩琉璃的加工技术本来在战国就不多见，能在这种小铺子里碰到也算是缘分了。
“老板，请给我十个环。”迦叶给铺子老板数出十个铜板。
这种套圈游戏，本身要价并不高，只是相应的，能套到奖品的难度也很大。迦叶对自己需要失败个几次的情况已经有所准备。
只是十次过后……
“咦，怎么会这样？”迦叶绝对不是乱投的，每次投出去后，她都会根据之前的数据修正角度。只是她没想到居然投了十次连目标的边边角都没碰到，每次都是差了好大一截。
迦叶又向老板要了十个套环。这一次，她试着让套环先在邻近的物体上敲击一下，希望利用反弹，将套环击到希望的位置。结果比之前稍稍好了一点，但还是没中，十个环很快就消耗光了。
“所谓事不过三，再丢不中就说明我跟它没缘分。”迦叶轻声嘟囔着，付了第三次钱。迦叶觉得她以前的基础物理都白学了，明明当初计算弹射角度，出手速度都很在行的，可是到实战中，怎么就那么难呢？
到了最后仅剩的三个套环，迦叶不死心地问老板：“我出钱，你直接卖给我成吗？”
“不成不成，游戏有游戏的规矩。”老板一口回绝。开玩笑，他这个铺子就靠这支琉璃钗来吸引姑娘们前赴后继地投钱，这给她买去了，他接下来几天生意还做不做了？
迦叶握着手里仅剩的三个套环，好像要把精神力注入其中似的闭上眼睛念念有词，她已经开始求助于未知力量的帮助了。她缓缓睁开眼，以非常慎重的神情投出了手上仅存的武器。
“啊——糟了。”
“哎呀，好可惜……”
最后一个套环了，迦叶简直是怀着悲壮的心情将它握在手里，突然她的手被止住了。
“让我来一次吧。”斑轻声说。
“啊，对不起，都是我一个人在玩。”迦叶反应到她已经把斑冷落在一边很久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要不要玩？我帮你加钱吧。”
“不用了，等我一下就好。”本来斑陪着迦叶就是随她高兴，只要她高兴，他自己也高兴。至于这种游戏，与其在这上面费钱，他还不如回去练手里剑呢。
斑略略瞥了眼整个架子上的布置，出手如电。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套环先是击中了架子最外侧的一个花瓶，然后弹射向内，叮呤当啷与四五个其他奖品交击过之后，完全失了速的套环高高飞起，从正上方落下，稳稳地套住了琉璃钗。
“难以置信，变魔术吗？”迦叶尝试了29次都失败的事，而斑一次就成功了，她不由抓起斑的手激动地摇着，“斑，你简直是天才！”
对着迦叶璀璨的笑容，斑也不好意思地抿起了唇，他甚至觉得以前上万次的手里剑练习为的就是这一刻。如果是为了迦叶这样的笑容，他做什么都愿意，他希望迦叶能一直这样笑着就好。
“帮我插起来吧。”从面色难看的老板手上收到了奖品，迦叶将它递到斑的手上。
“这，我，我可以吗？”斑手足无措，想到挽发的意义，他连声音都变得结结巴巴了。
“当然可以，本来就是你的功劳不是吗？”迦叶背对着他把原来的发簪一抽，她的棕色长发就披散下来，落到斑的手上，刺得他手心痒痒的。
斑小心翼翼地捧起迦叶的长发，她的发丝纤细，摸上去软软的，正如她整个人给他的感觉一样。斑极力地想表现地熟练一点，但他毕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嘶，对不起。”这已经是斑扯断的第三根头发了，他同时倒抽一口气。
迦叶笑他：“我还没喊疼呢你喊什么？看来斑你都没有给女孩子梳过头发的经验呢。”
“我当然没有！”斑急得声音都高了八度，迦叶根本就不知道，给女子梳发在他们族里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对象，他怎么可能去触碰别的女子的头发？
“好吧，我不该笑你的，别激动别激动。”迦叶全然误会了斑激动的理由，她接替了斑的工作，将自己的头发熟门熟路地挽起，“这个工作对你来说难度大了点，那帮我插|好就好了。”
斑郑重其事地将琉璃钗插|入迦叶发间，表情肃穆地像是在完成什么重大的仪式，不过迦叶看不到就是了。
已经快逛到了街的尽头，人流也逐渐稀疏起来，两人终于有机会好好聊聊近几年的生活。说是聊天，其实主要是迦叶在说话，斑只是在旁静静地听着。迦叶在这四年间，一直在不同的国家旅行着，这次她是趁着从第五个国家到第六个国家的旅途间隙，赶来见南云一面。
“南云把小五托付给我，所以我一路上都会带着他。啊，小五是南云的儿子，今年已经6岁了。我时不时地会跟南云约好时间，带小五去看看她。如果一年都见不到一次的话，南云也未免太可怜了。前几年的时候真的蛮辛苦的，小孩子嘛，记忆比较模糊的。小五第一次叫我“妈妈”的时候，说实话，我真的被吓到了。我只好不断地给他画南云的画像，那个时候我们整间屋子里都是南云的画像，还要不断地跟他说：‘你妈妈虽然不在你身边，但她一直牵挂着你。’。每天晚上我都要给小五讲一个关于南云的小故事，我真的好怕他会忘记，如果让南云知道小五不记得她了，她该有多伤心呢？”讲到这里，迦叶有些伤感，斑安慰性地握了握她的手。
“不过现在已经不要紧了，小五长大后终于记忆不会混淆了。所以我只要每年跟南云约好时间，带小五过来跟她见一面就好了。不过因为小五不在她身边，我估计南云有的时候也会心情不好，还请你多担待一点。”
“没关系的，姑姑对我们很好。”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南云对于泉奈会表现出超越姑侄关系的过分的照顾。她是把无法对自己儿子付出的关爱，尽数投注到了泉奈身上。对她来说，泉奈就像她另外一个孩子一样。
不过大概是由于当初迦叶对斑评价太高的缘故，南云反倒是从没把斑当做一个普通小孩在照顾，以至于他与泉奈享受的待遇有着天壤之别。但无可否认，对于斑和泉奈，南云都是尽了心的，只是这份关心表达的方式截然不同罢了。
两人走到一条没有行人的小河边。
“不说我了，说说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吧。”
相比较迦叶精彩纷呈的旅途生活，斑的生活就显得单调地多。无非是每天训练，有任务就接，虽然他也有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但那点力量离改变族里的大氛围还有着很长的距离。斑并不想过多地对迦叶讲述他在战场上的遭遇和族内诡谲的势力斗争，这些肮脏血腥的事他不想让迦叶知道。
斑背对着迦叶坐到岸边的矮石上，他望着河水，下意识逃避着迦叶的眼睛，小心地挑着能说的话题：“我现在已经可以独立带队了，因为写轮眼已经开到三勾玉，族里的大人们都很高兴……”斑原本是带着点炫耀的口气，可当他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度时，他僵住不动了。迦叶从后方环住了斑，她的头靠在斑的肩上，斑觉得渐渐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颈项滑落到胸口。
“迦叶，你，你哭了吗？”斑慌了手脚，自己说了什么，让迦叶不高兴了吗？
“对不起，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表情。”迦叶更用力地环紧了绕在斑胸前的手，她的声音哽咽，“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那个时候你很辛苦吧。”
自从被卷入过南云的记忆，亲身感受过南云开眼时所体会到的情感，迦叶就觉得她与宇智波一族产生了一种近乎于共鸣的联系，好像能更深切地感受到他们的痛苦。开到三勾玉的斑，到底经历了什么呢？这明明是经历了非常痛苦的遭遇才获得的能力，为什么他说起来仍是这么轻描淡写呢？
斑一向反感别人站在他身后，但迦叶在后面环住他，却让他感到心里又酸涩又温暖，一点也不想离开。从来族人们只会关注他到底什么时候开眼，开眼对他们而言只是战力增加的符号，他们只希望他开眼开得越快越好。只有迦叶，会心疼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会为他哭泣，会想到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当有人真心实意地为他的伤痛而哭泣时，真正受伤的那方反而不会感到那么疼痛了。
“迦叶，没关系的，都过去了，现在已经没那么痛苦了。”斑笨拙地安慰迦叶。
“就是因为你不会哭，我才代替你哭的啊，笨蛋。你们忍者什么都要忍着，为什么连这种事都非得忍受不可啊？”迦叶靠在斑的肩上，哭得稀里哗啦。
不行了，斑觉得自己现在好想吻她。他已经不再是四年前那个懵懂的男孩，这四年来他的变化很大，但唯有不变的是他对迦叶的这份心意。这份喜欢的心情随着时间的发酵不但没有转淡，反而越来越浓。迦叶现在的这个行动，让斑心中满溢的情感快要抑制不住地喷发出来。
但是不行，斑很清楚如果这么做只能将迦叶从他身边越推越远，这绝对会吓到她的。斑将自己的嘴唇咬得出了血，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才堪堪止住了自己的这股冲动。
最终，斑还是什么都没做，他只是趁着迦叶哭完，问她：“我能给你写信吗？”
“唔嗝。”迦叶打了个哭嗝，终于发泄完感情的她显得颇不好意思，“你别笑我哦。可以是可以，但我一直变换住所，你怎么找到我？”
“以前是不行，但现在可以了。”斑掏出一卷卷轴，上面写着繁复的咒文，头一列写着他自己的名字，上面有一道血痕。“这是我的通灵兽卷轴，你愿意在上面写上名字吗？这样的话，无论你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要出血啊，我很怕痛的。”迦叶终于还是答应了，她签上自己的名字，在自己食指上咬出小小一道血口，将血涂抹在墨迹干透的名字上。
就算斑再不舍，分别的时候总是会来临。迦叶带上小五，与斑和南云道别。斑看到不远处还有两个旅伴在等着他们，一个是眼睛上蒙着黑色纱布，稚气未脱的少女，还有一个是背着厚重行囊的青年。出于一种雄性天生对威胁的感应，斑对那个青年非常看不顺眼，对于出现在迦叶身边的任何年轻男子，他都没法看得顺眼的吧。
就算等到四人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斑仍久久地盯着迦叶消失的方向。
“你小子今天胆子倒也肥了嘛，敢跟踪我，你全听到了？”南云指的是她与迦叶在旅店内的谈话。
“唔。”对于此，斑承认地很痛快。
“喂，你喜欢她？”
斑像是心中最深的隐秘被挖出来似的，一瞬间涌起敌意：“你想干什么？”虽然心里一阵紧张，但他无需否认。
“既然你听到了应该也知道，就算她能回应你的感情，她可能永远也不能和你组成一个正常的家庭。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没有承担相应后果的能力，就别再接近她了。”相对于侄子的感情，南云第一个考虑的是迦叶会不会受伤。
“迦叶……她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斑，这个世上并没有神明存在，它不会白送给我们任何东西。任何强大的力量，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南云为友人叹息，过多地使用能力，让迦叶的年龄永远地停止在了十五岁。“如果真有解决办法的话，那就只有等待能让她不再使用能力的那一天来临了。”
“我永远都不会再伤害她。”斑算是给了南云他的回答，如果这是唯一的方法，那就由他来给迦叶创造一个能让她感到安心、再也不用使用能力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四年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