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无量》T_theresa

2、第二章 军团长爷爷

　　第二章

　　莫里摩兰特就坐在书房旁边的小茶室里，看着监控器画面里的两个孩子，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在弗莱尔开口定下人的时候，他就让人把那个孩子的资料拿了过来，但是在听到两个孩子的对话后才知道，还有这么个误会。
　　那个孩子不是突破重重考核选拔上来的精英人才，而是个初选就被刷了下来，阴错阳差顶替别人来的，他身体素质不明，从未接受过教育，甚至连性别觉醒都是在两个星期以前。幸好是个alpha，不然，岂不是要找个beta来当自己的继承人……
　　但是孙子喜欢。老莫里作为养大弗莱尔的人，对自己的小孙子知根知底。弗莱尔性格温温软软特别好说话，问出来的那个所谓的“最终考验”也不过就是好奇问问，估计也是没有什么正确答案的，大概是哪个人说的最有趣就会选哪个人。只是没想到，那个叫做怀安的黑小子倒是嘴直，胆大包天地直接说出来那两个字。
　　莫里人老成精，多看了怀安两眼也觉得不错了。怀安从始至终都对弗莱尔很顺从，从他的那些自言自语也看得出是个踏实的人，担不担负得起责任暂且不提，但是小小年纪就知道有责任这一回事，已经很不错了。身体素质可以调理锻炼，学习的话，从现在开始也还来得及。
　　当务之急，还是要把这小子的所有资料找来，才让人彻底放得下心。
　　而对怀安来说，刚发生的事就好像是梦。
　　联盟是分权体制，但是依旧有着阶级分化，贵族就像是生活在云端，而他则就是在泥地里打滚。从出生就是孤儿，各方面能力也不出众，除了力气比同龄人大，就没什么特长了。怀安所在的生活区并不富裕，福利机构自然也没有太好的条件，孩子多，免费入学的名额却有限，被几个天赋好的孩子瓜分后，哪里还轮得到他？但是命运就是这样，说不好什么时候就分了叉拐了弯。他顶替那个倒霉鬼来走个过场，原本以为不过是可以来蹭几顿好吃的。
　　结果，媳妇儿也有了，姓氏也有了，以后还可以上学！
　　怀安摸了摸睡在自己胸前的娃娃的头发，抱着弗莱尔站了起来。虽然有他抱着，但是现在这季节睡觉不盖好被子还是容易着凉。他不知道像摩兰特这样的大家族，房子里都是装了环境调节装置的，一心想把弗莱尔安顿好。在怀安看来，弗莱尔长得可不比他们这些平民，金贵的样子，是要好好呵护的。
　　他抱着弗莱尔朝门口走，手上抱得稳稳的，脚下步子也迈得仔细。
　　走到门口，管家金过来接走了弗莱尔：“安少爷，老爷在隔壁茶室等你。”
　　怀安看弗莱尔在这些动静下也没醒，就对金点点头：“谢谢您，我马上过去。”
　　莫里只等了一分多钟，就听见敲门声：“进来。”
　　怀安推开门，看见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坐在一把藤椅上，面前放了一壶茶和一副摆好了棋子的古纪时象棋。他不敢靠太近，只刚好跨进门就停下了脚步站定了，弯下腰对老人深深鞠躬行礼：“军团长好。”
　　莫里也不要他靠近，只拿起一个棋子在棋盘上敲了敲：“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军团长，你见过我吗？”
　　怀安行完礼就挺直背：“管家先生说了是军团长叫我，房间里只有您一个人。”
　　莫里哈哈笑了一声：“还算聪明，过来，陪我下两盘棋。”
　　怀安依言走过去，在莫里对面的藤椅上坐了下来，两只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对不起军团长，我不会下棋。”
　　莫里看了看怀安紧紧捏住的拳头，知道他并不像看上去那么镇定：“没有关系，我可以教你。弗莱尔不喜欢研究这些，即使会下，也不太愿意陪我这个老头子，以后就是你来陪我消遣了。”
　　怀安点点头：“懂，我会努力学会下棋，以后好陪军团长。”
　　莫里其实看着这孩子强作镇定的样子有些好笑，打趣他：“弗莱尔喜欢做些华而不实的衣服和小玩意儿，你以后不是还要给他当模特？”
　　怀安一听到弗莱尔的名字，精神气足了一些，继续点头：“要的，小花要做什么都好。”
　　莫里：“你是古亚裔？通用语似乎说得不是很好。”
　　怀安：“……是。”
　　莫里叹气：“看来你要学的真的很多。以后记得人前还是要叫弗莱尔的名字，私下里才能叫小花，免得外人说你轻浮。孩子，弗莱尔选了你，我自然也就选了你，以后整个摩兰特家族就都在你手上了。”
　　怀安：“……”
　　“所以，”莫里语气严厉起来，“你是把军团支撑得越来越好，还是把军团拆散了卖，这都取决于以后的你，弗莱尔以后的生死，也都交付给你。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么？”
　　怀安沉默了一会儿，莫里也没急着催他，过了几分钟，少年清亮的声线才又响起：“我会努力，不让军团长失望。我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但是我会拼命的。”
　　莫里颔首。
　　然后便没有再说起这个话题，莫里把下棋的规则仔细跟怀安讲了一遍，怀安也认认真真听了，一老一少两个人便对弈起来。怀安初学，他不是什么高智商人才，自然在莫里这人精手上输得凄惨，但是他脸色未变，下了几盘就输了几盘，依然还是开始那个样子。
　　莫里打量着这个少年的神色，他并不多出众，五官相貌都十分普通，但是心性不错，踏实而且坚定。看得出这是个吃过苦的孩子，莫里渐渐有些微妙的看孙婿的心理了，吃过苦的孩子好啊，吃过苦头，才知道珍惜，也才有拼劲儿。
　　于是就这样不声不响地下棋，直到吃晚饭的时间。
　　茶室本来就一直没有关门，弗莱尔进来也就只敲了敲门框算是打招呼。
　　弗莱尔：“爷爷，吃饭了。”
　　莫里站起身，看着怀安自觉得开始收拾棋子：“我这就过来。弗莱尔，你陪安收拾好再一起下来吧。”
　　弗莱尔：“好的。”
　　怀安手脚麻利，他不知道棋子收好了该放在哪里，就只把收好的棋子挨着放在小几上的茶具旁边。弗莱尔还只走到他旁边，他就把该收拾得都收拾好了。
　　弗莱尔左右看看，没什么他好做的：“你都收完了，我没事情做了。”
　　怀安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他其实一直很紧张，手心里全是汗，然后弯下腰抄着弗莱尔的腿弯，把他竖着抱起来。弗莱尔促不及防，赶紧抱住怀安的脑袋。他们俩个子差不多高，这个姿势抱起来，弗莱尔要高出怀安一大截。
　　弗莱尔有些怕：“好高！我不要这样子……”
　　怀安还是抱得稳稳的：“不怕，我以前在院里带过小孩子，从来没摔过。小花别抱着我头，看不见前面了，你低下来一点，抱着我的脖子就好了。”
　　弗莱尔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慢慢放开一点儿改抱怀安的脖子：“这样子吗？真的不会摔吗？”
　　怀安就抱着他慢慢往外走，他是抱过小孩子，但是omega却是见也没见过，抱在手上自然是当心又当心：“不会摔的，就算摔了，我也给小花当肉垫，不会摔痛你。”
　　弗莱尔稍稍放心：“嗯，那你不会痛吗？”
　　怀安：“我皮实得很，不怕痛的。”
　　弗莱尔：“皮实是什么意思？”
　　怀安：“……”
　　莫里看到一个小孩子抱着另一个小孩子从楼梯走下来，眼睛都要瞪脱眶了，他又怕贸贸然出声吓着两个孩子反而摔了，只好就那么看着怀安抱着他的宝贝孙子走过来，放到餐桌旁边的椅子上。
　　“怎么要怀安抱下来？自己不会走路？”莫里没责怪怀安，反而说了弗莱尔。
　　怀安抢着开口：“不关小花的事，是我要抱他下来的。”
　　莫里回头瞪了怀安一眼：“你闭嘴。我在问弗莱尔话，让你插嘴了么？”
　　怀安缩了一下脖子，莫里瞪他那一眼，他几乎能感觉到有实质性的杀气冲到眼前：“对不起……”
　　弗莱尔：“对不起爷爷，我以后不要人抱了。”
　　莫里盯着弗莱尔，弗莱尔也毫不避让地看着自己爷爷，最后莫里哈哈哈笑了几声：“行了，别这么战战兢兢的，以后在外面注意就是，家里可以放松一些。”然后转头对着怀安交代，“安，你以后不要太宠着弗莱尔了，他虽然是个omega，但是我们摩兰特家族的omega，可从来没有当花瓶的命。”
　　怀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