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过重山亦有情》伊小深

19、Chapter 19 回家（二）

　　今年的除夕，比我以前在家时过的每一个都要冷清的多。妈妈他们依然凑一起打麻将，我就拉着老爸到街上看人家放烟花。
　　走的累了，我们随意的坐在路边，我依偎着爸爸，安静的看着满天的璀璨光华。
　　我陆续收到了同事们的祝福，挑了一条不错的，给大家群发过去。
　　爸爸精神有点不济，我们就又慢慢走回老宅。他们麻将打的正酣，我百无聊懒的看着春晚。
　　临近１２点，我手机响起，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C城，我接起：“喂？”屋里正巧响起“哗哗”洗牌声，没有听清对方说什么，我快步走到院子里。
　　“不好意思，刚刚有点吵。”
　　“在打麻将？”
　　声音很熟悉，没太听出来。
　　“没有，是我妈妈他们在玩。我手机可能出问题了，没显示您的名字，您哪位？“我技巧的撒了个小谎，这样可以避免你猜我猜的游戏。
　　“苏小姐，你手机没问题，是我的问题，我的名字你都记不住，何况是电话？”
　　“林屿？林先生！”我窘，是不是跟他犯冲？每次遇到他都是这么尴尬的开头。
　　“叫我林屿就好。”我很想问他怎么知道我的电话？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他啊！我更想问他给我打什么电话啊？我们的交情也没好到需要致电问候的地步吧？更甚的，我们也没有什么交情吧，充其量也只是比陌生人好一点，额，再加上没有住过一起的邻居？
　　好奇害死猫，这男人又总是说一句噎死人的，为了避免等下他说出更令人抓狂的话，还是不要开口好了。
　　“苏小姐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这男人有读心术吗？
　　我想了一下说：“这个时间打电话肯定是问候新年嘛，不用问也知道的。”这个回答很完美吧？嘿嘿，我心里很得意。
　　“你确定？年关应当还有要债的吧？”大过年的，讲这样的话，果然是得意早了。
　　“你没听说过，有……”突然间，巨大的爆竹声响起，我被吓了一跳，也没有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我大声的说。
　　“没有，新春快乐！”他嚷了一句后，飞快的挂了电话。
　　我望着手机，完全没有搞清楚他打这通电话要做什么，算了，反正这男人的思维就不能以正常人视之，管他呢。
　　院子里弥漫了火药的味道，我忙跑回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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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二，张楠一家回了Z市，我忙去觐见念念小朋友。
　　小宝宝粉嘟嘟的煞是可爱，我抱着就不肯松手。
　　“你喜欢你抱去养好了，我都快被她折腾死了，白天不醒，晚上不睡，看看我的黑眼圈，演国宝都不用化妆了。”楠楠似真似假的报怨。
　　明师兄可不干了：“那可不行，我家姑娘可是千金不换的，你要喜欢，自己生一个去。”说着立即把我手里的孩子抱走了。
　　“明师兄，可不带你这样的啊，你不让我带走念念，我就带走念念的妈！”我得意的说。
　　“阿弥托你的福啊，快快带走，黄脸婆走了，我再找个青春年少的，你不知道，去年招的那些女大学生，质量可比你们那时候强多了。”他佯装色咪咪的道。
　　“我就知道你嫌弃我了，哼，想我走，可以啊，钱留下，卡留下，房子留下，念念留下，就连内裤也得给我留下！”张楠做势追打他。
　　“哎，梓童，这就看出我在我们家的地位了吧？连一条内裤都不如，括号，还是穿过的！”
　　屋里顿时笑做一团。
　　稍倾，我问起张楠同学聚会的事。
　　“你可别提了，哪是聚会啊，幸好我找心琦打听了一下，原来是老班要结婚，借机收红包呢，反正我没去，老班这么扣门的人，从来不随别人，现在他结婚了，让我们去送红包，真会算计，话说回来，我们结婚，你都没出席，害我被心琦他们围攻，问你怎么不来？”张楠嘟了嘴道。
　　我笑喷，她这张脸还要嘟个嘴，太有喜感了。
　　她不满的道：“笑吧，笑吧，菩萨保佑你生完孩子比我还胖，哼。”
　　“说真的，你交了男朋友没有？我之前可听说你相亲去了。”她眼睛顿时闪亮亮的。
　　“没什么可说的，你怎么这么八卦啊？”我瞪她。
　　“你不知道，我现在生活里单调的要命，以前上班还两点一线，现在就只围给我们家那小祖宗转，再不让我八一下，人生真的没乐趣了。“她说的可怜兮兮。
　　我看她耍宝，没理她。
　　“你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她问。
　　“初六一早的飞机，太早，你带孩子吧。”我想也没想就拒绝。
　　“让小明送你，他反正放假也很闲。”
　　“也不要，我六点多的飞机，他还要开半个多小时到我家，估计心怡姐会送我吧？“心怡姐跟着姐夫回婆婆家，明天回来，当然这只是我的借口。
　　“那这次走了还什么时候回来？”她又问。
　　“不确定啊，可能十月一吧，要不就是过年，我也说不好呢。”
　　聊了一会，张楠留我吃饭，我也没客气，吃过饭，张楠哄孩子睡觉，明师兄开车送我回家。
　　路上明师兄特意绕了段路，从F大门口经过，我没下车，听他跟我讲近两年的变化。
　　临下车，他说：“前年你走之后，张是的论文出版了，卖的还行，现在是咱们学校考研的参考书目，你要不要，我给你拿几本？”
　　我手停在门把上，想了想说：“不要了，他为了这十几万字，命都搭进去了，留给有用的人吧。”我推门下车。
　　剩下的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陪我爸妈，果断拒绝了他们要给我安排的相亲，只陪他们去了几个亲近的朋友家。
　　初六天还没亮，我妈就起床给我做了早饭，又把我的行李检查一遍，确认没错了，就唠叨着在那边要好好照片自己啦；要多打电话啦；遇到合适的不要错过啦……总之是这几天在我耳边重复的话。
　　我没有让他们送我到机场，在门口给了他们每人一个拥抱，快步上了车。
　　后视镜里，妈妈抹着眼泪，爸爸扶着她，直到拐出小区，他们的身影不见了，我才放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