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july-sun

6、第六章

　　当九九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严老大已经咽气。他甚至没能见他的子女最后一面。也许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六十大寿会是他的死期。
　　六十年，严老大的六十年里，他用了一半的时间创立和巩固他的帝国。无疑，他是成功的。在北岛，只要他一跺脚，整个北岛也要震一震。他的江湖地位无人能够动摇，但却仍然逃脱不了横尸街头的命运。
　　寿堂变灵堂，喜事变丧事。严老大的死对严家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他们失去了精神上的领袖。整个严家都陷在悲痛的情绪当中。目前，除了办好严老大的后事，他们无事可做，他们甚至不知道谁是杀害严老大的凶手。
　　“真他妈的，如果我知道谁是凶手，我一定将他大卸八块。”严秉坤说道。这也许是在座所有人最想说的一句话。
　　“老爷子是接了电话出去的，只要我们知道电话是谁打的，我们就会有线索。目前，大家先别冲动，一定要沉住气，一切等葬礼过后再说。”无论什么时候，卫动总是最镇静的那一个。

　　严老大的葬礼很是风光，也许这才配的上他的江湖地位。他昔日的兄弟，手下，能来的几乎都来了。他们看上去都很伤心，也许他们觉得严老大是一个值得他们把命交托的人，而这样的老大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这一天有多少人来过，都什么人来过，九九不知道，她也根本不想知道。九九很难过，也很后悔，后悔自己的自私，没有陪在老爷子的身边，如今却再也没有机会了。其实她知道爸爸是很疼她的，很想她留在身边。只是一切都太晚了，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幸好，幸好她还有绍聪。这几天，绍聪一直陪在她身边。她一定会牢牢的抓住他，再也不会让自己后悔。
　　那是——孙正男，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穿透，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让九九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管多么难熬的一天总会过去，灵堂里只剩下严老大的几个老兄弟。这其中就有马崎，严老大的把兄弟，东兴的老大。
　　“阿乾，阿坤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来找马叔，我和虎哥四十年的交情，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要是知道谁是凶手，一定告诉我一声，他妈的，我一定将他大卸八块。”
　　“马叔，您是老前辈，以后有很多事还需要您多多指点。”严秉乾说道。
　　“那么，我先走了，有什么事，记得找我。”
　　“马叔慢走”。

　　终于,灵堂里只剩下严家的人，当然，这里包括绍聪。这几天对于严家来说，就像一场噩梦。不知道为什么九九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只希望噩梦不要再延续。不过，她知道爸爸的死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完结，会是什么样的结局谁也难以预测。
　　“今天，大家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上午9：00，陈律师会宣布老爷子的遗嘱。然后，我们再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
　　“就按卫东说得办吧，大家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严秉乾说道。

　　由于严老大的死，九九搬回家住。这几天九九很累，送走绍聪后，九九本想好好睡一觉，可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对于严老大的死，九九到现在甚至还觉得是一场梦。这段时间，九九很矛盾。如今正是严家最危急的时刻，老爷子被杀，凶手到现在还没找到。显然，这是预谋已久的，而严家甚至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她有义务和严家一起度过难关。可是，另一方面，她又放不下绍聪，放不下她即将到手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