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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我是赵飞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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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成帝建始元年——
怀着失败怨愤的星晴再次降生。
这一世她的人生还算平稳,没像上次一样先在宫中出世然后再流落民间最后再入宫。
这次,她生在冯姓的小康之家,名为宜主。
她的父亲名万金,是一个乐曲家,编制的乐曲十分动听,自称“凡靡之乐”。
从小,她就不是一个人独自成长,陪伴而行的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不是没有姐妹,在她所惦念的现代,那里就有她所亲爱的姐姐月光。
那个从小到大都会把喜爱的东西分给她的姐姐;
那个假如和她同时看中不管任何东西都会让她的姐姐;
那个会在家长面前把她的错事加以掩饰实在躲不过去会和她一起承担责任的姐姐;
那个和她之间永无秘密互相分享彼此心事的姐姐;
那个会和她一起花痴看帅哥的姐姐;
那个她在十夜的帮助下偷偷回去看时见到为了应付她的高额医药费而不得不休学打工的姐姐!
忘不了姐姐看着病床上的她那么黯然忧伤的表情;
忘不了见到姐姐拼命赶工熬夜的情景;
忘不了多年来姐姐对她的宠溺忍让;
如果说她是月光无法舍弃的至亲,月光是她头顶上遮起风雨的那柄伞帘,让她无法回报,无力
逆转。
那么,就让她在这世的妹妹身上寻求平衡吧,那份目前怎样都不能回报的亲情就倾注给她的妹妹吧!
她会疼爱她那个叫做合德的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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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她选择的是才艺。
幼年,这点就分外明显的显现出来。
虽是一胎双生,但星晴却分外的聪明。
家里的“彭祖分脉”之书她早已演习通透,因此善行气术。
人们都很惊奇地相传她能够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夜晚风雪的庭院,闭眼顺(运)气,全身都温热如常。
长大以后,她体态轻盈,擅长音乐,歌声轻柔动听,更是风度翩翩。
姐妹二人都因身材窈窕,容貌美丽而名传街巷。
直至,父亲死后,家境败落。
姐妹二人流落在长安,以打草鞋为生,过着贫苦的生活。
即使是这样,她的心却有从未有过的安定。
这样单纯依赖自己的劳作而生的场景,只有在现代才能实现吧。
在小小的庭院里,从早到晚,姐妹二人说说笑笑的编着草鞋。
这样的日子,虽然辛苦,虽然清贫,但是真的很安定。
在西汉这样的朝代,在不是末代王朝的年景,能够自己养活自身的生活,应该是可以长寿的吧!
劳作之后,星晴经常这样满足地想着。
虽然十夜怕被对方那界查到他们在作弊而封印了她识别对方代表的灵能,只有在她25岁才能解除封印。
但是,不管对方怎样,她现在的生存环境绝对是能够继续长期生活的。
即使用不到那些歌舞的技艺又怎样,能够劳动生存的话她是不愿依靠美色而谋生的。
上世委身的无奈,那份身不由己的悲戚,即便是为了生存,心底也会有一种背叛情感的钝痛。
纵然枫看不到她的过去,但她逃不开心底的苛责。
宁愿单身,宁愿单身到老!
只要可以守护那份纯净的感情,是贫苦还是富贵,她不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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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命运却未必如人所愿。
因缘巧合下,她们姐妹被赵临收留,成为养女。
接着,又通过赵临的关系,被送到阳和公主家当婢女。
说是婢女,却被结组学习歌舞,由于星晴的舞姿特别轻盈,所以人称“飞燕”。
不知为何这个称号却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直到那天,公主设宴。
她像往日一样在宾客围坐的厅内翩翩起舞。
始终,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倾注在她身上。
她大方地回眸扫视。
只见是一个身着深色华服的青年男子,容仪修正,尊严若神。
恍然间,相似的情景仿佛再现,像是见到那时的姬公涅。
一抹笑意扬在阳和公主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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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休舞罢。
星晴站在阳和公主身后服侍。
那男子放肆的目光越过公主凝视着她目不转睛。
“飞燕,过来见过骜公子!”阳和公主回头吩咐道。
星晴忙过来施礼。
“飞燕?”那男子回味着她的名字。
“嗯,因为身轻善舞所以她才被叫做飞燕的,她叫赵飞燕!”阳和公主笑吟吟道。
什么?!
晴天霹雳再次在头上打起,星晴一脸的愕然。
面前的情景在她眼前越来越模糊。
赵飞燕?!
她这回竟成了那个四大美女之一,不会吧!
十夜也太能恶搞了吧!
“飞燕,你去服侍骜公子吧!”
阳和公主淡淡地话语打断了她的遐想。
“是!”
星晴低头道。
轮回果真就是轮回,任谁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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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室内偏厅改制的更衣室内。
逼仄的空间,星晴垂首替他一个襟扣一个襟扣地解开衣裳。
蓦地,那男子的手覆上她的。
温润而暖烫的手心包着她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的手背。
那人的脸也渐渐逼近她的。
灼热的唇贴着她的唇线、下颚、颈项慢慢向下……
这样充满渴望的眼神与亲吻异常的熟悉,宛如当年幽王初幸她时。
星晴惊异地后退,那人则步步紧逼地贴近。
直至——
两人退至室内专为贵宾换衣时所配备的青檀木塌。
星晴的脚跟贴在木塌的底部边缘,再无退路。
她猛地坐下,压皱了木塌上早为那个男子准备好的锦缎外赏。
那人也趁势贴覆在她早已躺倒的娇躯上面。
她的手紧紧揪住身下的衣裳。
青葱般的手指泛起过分使力的白色。
宛如溺水时死力拽住的浮木,仿佛那是她能抓起的最后一个希望。
直到,那像是裂体的疼痛倏地袭来。
她不由地痛叫出声。
手,无力地松开,像是放弃了那仅存的一丝希冀。
一时间软玉温香,满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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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青色的袍服之上,两具纠缠的难解难分的身子叠股而眠。
星晴慢慢地张开眸子,一滴清泪顺着眼角蜿蜒而下,没入颈项。
竟然又和一个男子发生了关系。
虽然身下的疼痛撕皮裂肉,但怎及胸腹撕心裂肺的揪痛。
虽非所愿,但不可免。
这样深切地体肤交接,让她再面对“他”时情何以堪!
和“他”最亲密的亲密,也只是忘乎所以的唇舌之吻。
而她,现在却已经历了两次初夜。
两次还都是九五至尊。
不用脑子都猜得到,这个能让阳和公主都礼让三分的骜公子,身份应当是怎样的显贵。
星晴强撑着身体从他身上滑开,默默地下榻捡起地上零落的衣物。
穿戴齐毕,才发现那个同床共枕的男人不知何时醒来,支肘笑看着她。
脸还是不可自制的倏地通红,星晴垂首,见到他那压在二人身下的备换衣物早已沾染上两人的
秽迹。
浅青与素白的锦缎上开满了点点的艳红,仿佛一支支绽开的花朵。
星晴低声说道;“公子,你的衣服脏了,奴婢现在给您浣洗干净吧!”
刘骜低头看了看身下的衣物,嘴角勾起一抹难明的笑意道:“没关系,就这样留以为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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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三日,她便被招入宫,封为婕妤。
这次不像上回“褒姒”的后宫独宠,那个喜爱声色犬马的皇帝宫苑里,早有了长宠于帝后宫嫔
妃希得进见的许皇后、以及名传后世的班婕妤、被比之孝武卫皇后的卫婕妤……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寝食不得安!
不过还好,还好入宫的是她,如果是她那个天真娇憨的妹妹,恐怕难逃悲惨的命运。
宫门奉迎,是她早烂熟于心的戏码。
她出事之前电视上流行的可都是后宫戏,从《金枝欲孽》到《大清后宫》,从《武则天》到《慈禧太后》,里面的勾心斗角,她怎么也能学得七分,再加上之前的实战经验,怎样都不会被欺负了去。
在不止三千佳丽的重重后宫,她所倚仗的,也不过是那曼妙多姿的舞技。
她所擅长的独特舞步“瑀步”,走起来好似手执花枝轻微的颤动,进、退、横行,都有一种飘拂之感,移动时仿如一张薄纸在风中萦回飘飒,当时无人能及。
成帝所最爱的,便是她轻盈的体态,纤细的腰肢,拥在怀中,柔弱无骨。
她甫一入宫,班、卫二婕妤即失宠。
每每宫内酒宴,成帝常招她去起舞助兴。
她得的宠幸不可谓不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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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宫太液池中,有一块凸起的陆地,叫瀛洲。
瀛洲之上,建有高达四十尺的高榭。
一次,她便穿着南越进贡的云英紫裙,碧琼轻绡,在这里表演歌舞《归奉送远之曲》。
成帝以文犀箸敲击玉瓯打拍子。
冯无方吹笙伴奏。
歌舞正酣,忽然起了大风,她随风扬袖飘舞,好像要乘风飞去。
成帝急忙叫冯无方拉住她的裙裾。
一会儿,风停了,她的裙子也被抓皱了。
从此,宫中就流行一种折叠有皱的裙子叫“留仙裙”。
成帝怕大风把她吹跑,还特地为她筑起了“七宝避风台”居住。
她在后宫,风光一时无两。
只除了那个聪慧,善史书的许皇后。
但皇后无子而专宠的情况,早已为她埋下了后日的祸根。
宫内宫外,记恨她的,不在少数。
星晴只是状甚无意的继续讨好着皇帝,只有抓住了他,她才能确保自己的身家性命,以及宫外妹妹的生活无虞。
其实,从那辆马车把她接入宫中,她的人生,就已经只有靠不竭的明争暗斗才能安然无恙。
后宫之争猛于虎,每个女子所依附的,也不过是那个至尊男子的喜爱憎恶。
后宫,在今时今日,早已分化为两大阵营,皇后派与倒后派。
她虽然对皇后还算恭敬亲近,但早已站在了与她对立的那端。
唯有搬倒挡在眼前的障碍威胁,才能勉强能把握自己的命运。
在不确定谁是今生对手的情况下,谁都有中奖的可能,她才不要事到临头才手足无措。
终于,王太后及王氏诸舅对皇后这种专宠越来越表示不满。
于是就借当时所谓“灾异”,指使刘向、谷永等上书陈言其咎。
成帝也颇有同感,就采取措施削减皇后用度,从而导致了一场皇帝与皇后关于“椒房”用度的争论。
结果皇后闭门自省,慢慢失宠。
而艳压群芳的星晴则贵倾后宫。
鸿嘉三年,皇后的姐姐许谒为楣道,诅咒后宫怀孕的王美人及帝舅王凤,事发觉,许皇后受牵
连被废处昭台宫。
许皇后被废,星晴继为新后,时年十四。
听闻其妹貌美,帝招之入宫,封为昭仪。
从此,姐妹二人专宠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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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很无奈地对合德说着歉疚,虽然她贵为皇后,却仍无法给这世上唯一亲人安宁自由的福祉。
合德却很高兴地劝慰着她,如今姐妹一起,在这深宫互相照应,一起获宠于帝,是多么显耀的事情。
之后十年,她们姐妹始终受宠于皇帝,但也始终没有生子。
为维护其专宠,她们对后宫有子嫔妃激励摧残,以至于“生子者辄杀,堕胎者无数”。
当时就有“燕飞来,啄王孙”的童谣。
不知是否这世她所作所为太有损阴德,以至常年未有胎象。
至少褒姒还曾孕有二子,怎么她现今这幅身子,却单薄至今。
母凭子贵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虽说有她及众人的陷害,但许皇后被贬的主要原因却还是为后十五年而无嗣。
不可能一直打压着后宫女子的孕事,最保险的,还是自己的肚皮争气。
可是,自从小妹进宫,成帝也很少到她所居住的东宫来了。
寄望于得幸于帝已不太现实,为了她地位的长久巩固,为了避免和前任一样的下场,星晴终于决定借种生子。
常用牛车载少年男子入宫,与其私通。
直到成帝有次微行前来,她仓促出来迎接,衣冠不整,发髻散乱,成帝有些起疑,又听到壁橱中有人咳嗽,便起身离去。
从此,便不再去东宫,能陪侍成帝寝居的,只有合德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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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晴从此郁郁寡欢,虽说对于皇帝,她并未有喜爱之情。
但他至少是她的所谓夫君,何况,还握有对她生杀予夺的大权。
即使是同胞的姐妹所独占,也无法避免心底的那份嫉恨与不甘,同样的美貌加身,为何却要独宠于她!
所以,当合德前来拜访时,她也提不起亲昵的笑脸。
“姐姐!皇帝已经恼怒于你了!”
合德见面就急切地说道。
星晴冷冷地抬眼,她是来炫耀的么?!
“前日皇帝在我寝宫饮酒,龙颜大怒……”
合德无视于她的神态,急急地说着那日的情景。
……
饮酒间,成帝忽然捋起袖子,圆睁双眼,直瞪合德,怒气冲冲,不可侵犯。
合德连忙起身离席,跪伏在地上谢罪。
“臣妾出身贫寒低微,没有权势大的近亲。一朝有幸进入后宫充当服役之人,想不到能得到皇帝的宠爱,受到特别的关怀,超于众人之上。臣妾自恃得到皇帝的恩宠爱怜,一定会招来许多人的嫉妒毁谤。再加上臣妾不知忌讳,冒犯了皇上,使得皇上发怒,臣妾愿求速死以宽慰皇上心怀!”
说着,眼泪不住地流淌下来。
成帝亲自扶起她说道:“你还是坐下,朕对你说。”
她重新坐回席内,成帝对她说道:“你没有罪,至于你的姐姐,朕要把她做成人彘才心情畅快!”
合德追问下成帝才把壁橱有人的事告诉她。
合德忙说道:“臣妾通过皇后才得以选入后攻,皇后要是死了,让臣妾怎么独自活在世上?!陛下无缘无故杀掉一名皇后,天下百姓会非议您的!臣妾情愿投身油锅之中,死于刀斧之下!”
说着她放声大哭,一头栽倒在地上。
成帝大吃一惊,急忙起身扶起合德,温和地抚慰道:“因为你的缘故,朕本来就决定不杀皇后了,只是说说罢了,你何苦伤心到这种地步!”
……
“姐姐!壁橱里的那个人皇上早已查访出他是宿卫陈崇的儿子,已经派人把他杀了,陈崇的职务也被撤销。这次,皇上是真的动怒了!”
合德双手抓住星晴的双臂说道。
“那又怎样呢?不是给你说不准备对我怎样了么?”星情不以为意道:“那还得多谢妹妹你了!”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合德不明白她的语气为什么充满了讥讽。
“什么意思?!你一人专享独宠,我能不想别的法子么?!那个男人的爱心都倾注在一个人身上,我又能想出什么什么法子!难道要像被黜的许皇后一样的下场么?!”
星晴瞪着她忿忿地说道。
……
曾经合德正在沐浴,成帝暗中偷看,侍者报告昭仪,合德急忙跑到烛光背面躲避。
成帝看到后,更加心神飘荡。
又一天合德洗澡的时候,成帝暗中赏赐侍者,特别嘱咐她不要报告。
成帝从屏风缝隙中窥看,只见昭仪坐在香雾氤氲的浴汤中,好像浸没在三尺寒泉中的一段美玉。
成帝神思飞荡,不能自持。
后来他还对近侍说过:“自古以来皇帝没两个皇后,如果有的话,朕一定要立昭仪为后!”
星晴得知成帝见过合德沐浴后更加宠爱她,就也准备好汤水洗浴,请成帝前往观看。
成帝到后,她才进入浴池。
她越是有意亲近成帝越不开心,没有亲昵完就离去了。
那时,她哭倒在地,无人理会。
……
即使是亲生的姐妹,也有无法共享的事物。
共事一夫的女子,她谁都可以接受,唯有合德,却是横亘在她心中刺,无力拔除,隐隐作痛。
一个男子,在他喜爱你时,你的所有缺失都是美好。
但一旦爱恋消失,你的一切都成为憎恶。
但为何偏偏是她!
偏偏是她的孪生姐妹,她不知比合德强胜几倍,歌舞音律,从来都是她更为擅长,但那人却顾此失彼。
这样,只是说明男人的不可靠么?!
那种容易厌倦的动物,喜新厌旧的选择并不依靠妍媸美丑,只是对一个人的新鲜程度么?!
因为她的主动欲得,所以被厌弃,因为合德的欲拒还迎,所以被视若珍宝!
“姐姐!”合德惨白着脸叫道:“姐姐是恼了合德么?合德固蒙圣眷也只是为了能和姐姐携手
生活下去啊!否则以合德的受宠,早该有身孕加身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星晴挑眉,看向她。
“我一直服有避孕的药汤,未有间断!”合德贴在她耳前低声说道。
“什么?”星晴往后退了几步:“你怎么这么……”
她咬牙切齿的不知说什么好。
“姐姐!在这世上,只有你是合德最亲的亲人,以前是姐姐保护合德,现在,合德也希冀能保护到姐姐!”对面的女子虽经历了后宫的尔虞我诈,但仍用那对清澄如水的纯净眸子注视着她。
“可这是固宠的关键,你怎么这么的傻!”星晴拉过合德,两人一起在榻上坐下。
“无所谓的啊!我只在乎姐姐你而已!有嗣固然重要,可是一旦我有嗣,那姐姐你的后位就有
危机了,到时候纵使皇帝没有别的想法,也难保朝臣不多想!”合德琉璃般的眸子紧紧地锁着她的。
“傻孩子!”星晴像以前一样拍拍她的头。
“姐姐你是否还记得当初家里贫困时,饥寒交迫,无法生活的情况?”合德见她神色平缓,轻声说道。
“那时姐姐和我一起打草鞋,到集市上卖掉换米。有一天买了米回来,遇上大风雨,没有火烧饭。又冷又饿睡不着觉,姐姐让我抱住你的后背,两人一同痛哭。这些事情难道姐姐不记得了么?”
“今天有幸富贵了,没有人比得上我们,姐姐反而这样的糟踏自己。如果再有什么过失,皇上再次发怒,事情就无法挽回了,到时候身首分家,被天下人耻笑!”
“今天的事,我还能救姐姐。但生死无常,假如有一天我死了,姐姐又能靠谁呢?!”
说着合德哭泣不已,星晴也与她抱头痛哭。
从此以后,东宫之内,再无牛车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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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25岁生日,合德前往祝贺,成帝也一同随行。
今天,就是她封印解除,可以找到谁是宿世对手的起始。
摆满美食佳肴的长桌上只跪坐着三人,却有十数宫女身后侍立的宴席上。
星晴噙着抹笑扫视着桌上的情景。
很幸运,那个对手就在她的百步之内,她感觉的到。
只等子时一过,她就可以知道是谁。
当酒喝到半醉时,星晴想到借机挽回成帝的心意,就黯然地流下了几行眼泪。
成帝斜眼看她道:“别人喝酒时都很开心,只有你悲哀哭泣,难道还有什么不满足么?”
星情幽幽道:“妾当年在长安宫时,皇上来到宫中。妾身站在羊和公主身后,皇上注视妾身目不转睛。公主知道皇上心意,就让臣妾服侍皇上,最终在皇上更衣时和皇上发生了关系。没过几天,臣妾就被选入宫中。当时皇上留下的齿痕至今还在臣妾的脖子上,今天想起这些,不禁感慨哭泣!”
成帝感伤地怀念起往事,想起以前对眼前女子的怜爱,不由地叹气。
合德知道成帝想留下来,就先告辞离去。
子时的更鼓声刚好响起。
被成帝揽在怀中的星晴定定地看着合德一行人远去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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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晴因成帝亲近过她,想借此事谋利,重新得到成帝的宠爱。
过了三个月,便谎称怀孕,上书奏报成帝:
“臣妾久备掖庭,先承幸御,遣赐大号,积有岁时。近因始生之日,复加善祝之私,特屈乘
舆,俯临东掖,久侍宴私,再承幸御。臣妾数月来,内宫盈实,月脉不流,饮食甘美,不异常日。知圣躬之在体,辨天日之入怀。虹初贯日,应是珍符;龙据妾胸,兹为佳瑞。更期蕃育神嗣,抱日趋庭,瞻望圣明,踊跃临贺。谨此以闻!”
成帝当时正在合德所居的西宫,得到奏书喜形于色,既可挥笔答复:
“因阅来奏,喜庆交集。夫妇之私,义均一体,社稷之重,嗣续其先,妊体方初,保绥宜厚。药有幸者勿举,食无毒者可亲。有恳来上,无烦发奏,口述宫使可矣!”
其后中西二宫都遣人前来问候。
星晴看着厅前后宫妃嫔贺喜的礼物,冷冷地一笑。
老天真会拿她开涮,这一次的对手竟是合德。
不说她们两个的姐妹关系,就是在当今皇帝面前的受宠程度她也是望尘莫及。
怎么才能活过合德呢?!
虽然是至亲至近,但她那有些居高临下的嘴脸也着实让人生厌!
什么叫对生子与否无所谓,什么叫只在乎她!
什么叫“假如有一天我死了,姐姐又能靠谁呢?!”!
虽然是为她好,但却把她所看重的一切夺走然后还如此不在乎的轻贱,让她怎能还与其亲密如初。
本来想好好爱护这个妹妹的,可她为什么要入宫!
这一切早就已经被事先的预定,她们俩人注定相争,再没有其他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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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使者接连前来,星晴怕成帝亲临,发现她的欺骗行为,就和宫使王盛商量保全自己的办法。
王盛沉吟着说道:“不如借口说怀有身孕的人不宜接近外人,接近外人就会触动胎气,触动胎气就有可能流产。”
星晴觉得此法可行,就派他禀奏成帝。
成帝于是不再来看皇后,只派使者探问是否平安。
临近诞生日期,成帝已命人准备好“浴儿”的仪式。
星晴又招来王盛及宫中亲信说:“你从任黄门郎起就出去后宫了,是我使你父子二人有了今天
的富贵。我想为今后的长久打算,出于私心假称怀孕,其实并没有这回事。现在都已经到了该生产的日子了,你们为我想想办法,如果事情办成,你们子孙万代都会得到好处的!”
王盛想了想说道:“我为皇后找个民间出生的婴儿,带入宫中充作皇后的儿子。只要事情做的机密,不泄漏出去,也就没什么坏处。”
见他说出了自己想让他说的话,星晴点头称许。
她这几日坐立不安的等着王盛的消息。
终于,隔日掌灯时分,王盛就带来了装再手提容器里的孩子。
“皇后娘娘,这是微臣在农户家寻到的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孩!”
说着,他打开了容器。
里面,那个丑皱的娃娃早已浑身发紫的死去。
“孩子死了,你带她来干嘛?!”星晴有些恼怒道。
王盛惊异地看着不知何时归西的孩童,喃喃自语道:“不该啊,明明路上时间也不长,怎么会死了呢?!”
“难道是装孩子的容器密不透风,所以憋死的么?”
“娘娘!您别着急,我现在再去找个孩子,放里面的时候打些洞,孩子就不会死了!”王盛道。
“还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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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盛又找了一个孩子,走向拱门想进去,孩子就惊恐地放声啼哭。
他怕被人听见不敢进宫。
过了一会儿,又带着孩子走向宫门,这个婴孩犯邪般像上次一样大哭。
后宫的守卫十分严密,王盛始终不敢进入宫中。
因为从前发生过壁橱藏人事件,所以成帝下令要更加严格的盘查。
他没有办法,只好独自进宫,详细说明了孩子惊慌啼哭的事情。
星晴急得有些六神无主道:“这该怎么办呢?”
这时皇后“怀孕”已经超过十二个月了。
成帝感到很奇怪,有大臣奏报成帝说:“当初帝尧的母亲怀孕十四个月才生下帝尧。皇后所怀的一定是一位圣人!”
星晴最终实在无法可想,只得派人奏报成帝说:“臣妾昨夜梦见龙卧于地上,不幸刚出生的皇儿就死了。”
成帝闻言非常的惋惜。
合德知道她在欺瞒皇上,就派人传信来指责她道:“皇子刚出生就死了,难道是因为没足月么?三尺高的小孩都骗不了,何况万民之主呢?一旦真相暴露,我都不知道姐姐要死在哪里了!”
星晴拿起她传来的绢布,在炉火上把它烧为灰烬。
哼!
终于还是忍不住来指责她了!
什么姐妹情深,在自己的利益面前却有如沙砌的城堡,不堪一击!
如果自身无法孕育下代的帝王,那么,她就该想想哪个宗室皇亲可以作为拉拢的对象。
皇帝无嗣,那么按常理继位者应从藩王中选。
想起傅太后为她外孙刘欣的送礼说项,星晴心有所定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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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已经成为对立方的合德,要怎样,才能让她英年早逝呢?
这次两人同时出生,那么,只要活的比她长些,哪怕只长一分一秒,那么,胜利就是她的!
星晴倚窗沉思着。
不过,那丫头自己给自己掘了个坟墓。
……
前一阵子后宫主管烹茶的宫女朱氏生了个儿子。
宦官李守光奏报成帝。
成帝正和昭仪一同吃饭,合德听到这个消息十分的愤怒,对成帝说道:“上次皇上对我说是从
中宫过来,现在朱氏生了儿子,是从哪里来的?!”
她边说边趴倒在地上,放声大哭。
成帝心疼得把她扶起来做好。
合德当即呼唤官吏祭规道:“赶快给我把那个孩子带来!”
祭规抱来孩子送上。
合德怒不可遏地对他道:“给我把他杀了!”
祭规有些迟疑。
合德大怒,骂道:“我用许多金钱养了你,是干什么用的?!你要不做,我连你一起杀了!”
祭规就把婴儿摔死在宫殿楹柱的石础上,把尸体扔到井里。
又将后宫怀有孩子的宫女全都杀死。
……
合德,你倒是图一时的痛快了,可是,你却没考虑过后果!
星晴的脸上阴晴不定。
纵然集诸多宠爱于一身,但你也太恃宠而骄了。
那个人可是九五至尊,天下共主,这样明目张胆的谋杀帝嗣,即使皇帝本人不说。
那汉家天下的文武朝臣呢?
你并不知道,皇帝也并非万能,要受很多的制约,你这样的跋扈,是会召祸的!
不过,也谢谢你为我选的代言人扫清了前路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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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延四年(前9),成帝因无子决定以藩王为太子。
所议人选一个是其少弟中山王刘兴,一个就是星晴所交好的恭王子刘欣。
第二年,成帝下诏立刘欣为太子。
不久,绥和二年(前7)三月,成帝猝然驾崩,刘欣几位,是为哀帝。
据传成帝因服食龙阳丹药过频而招致猝死,太后派人紧急审问合德,追查成帝的病原因。
尽管当时大臣都要求废黜赵氏,但由于星晴曾力主册立刘欣为太子,于哀帝有私恩,因而只是迫令其妹赵昭仪自尽,哀帝仍尊她为皇太后。
而合德自缢而死。
星晴坐在遮起的帘幕之后看着阶下百官朝贺新帝的场景,精致的妆容带着志得意满的笑意。
这一次,终究是她笑在了最后。
合德临终前拉着她的手最后的叮咛浮现耳边。
“姐姐,我这次是躲不过去了,姐姐不要为我太多伤神,也别去为我求情,后宫也好,朝前也好,咱们姐妹得罪的人太多,只有这般收场才能堵住悠悠之口!妹妹我先走一步,追随皇上于地下,姐姐你千万保重,记得收敛行止,不要再被抓住把柄,希望姐姐自求多福!”
呵呵,那个丫头,居然还这般的叮嘱她。
也不知她们是谁不懂避忌的!
她会安然地当她的皇太后的,反正她赢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