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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切都开始变了 躺在床上, ...

  •   躺在床上,潘礼貌似是这个寝室唯一一个过了凌晨还没有睡着的人,总觉得方才的那道视线让人不安,总觉得什么事情要发生。打了个呵欠,有睡意,但仍旧是朦朦胧胧的。
      并不记得梦到了什么,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前并不是熟悉的寝室,而是一个似乎光芒四射的大殿,而大殿的尽头,是一幅完全与殿上的光芒格格不入的景象:
      冰冷的链子索着一具赤裸的几乎血红的身体,或者难道是?尸体?
      因为常常看恐怖片,并没有太恐惧,只是突然出现电影中才会有的恐怖场景,不论是谁都会有一点毛骨悚然的吧。
      轻轻地走近些,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近看是一个从脸庞看起来很年轻的人,头发是纯银色的,似乎毫没生气的样子。脸色白得几乎可以媲美头发的枯槁颜色,身上是一条条的鞭痕,将整个散发着白光的人交织成红色的一片,在觉察出做了什么之前,眼泪就莫名地溢出了眼眶,洒在了那个双眼紧闭的人脸颊上。
      似乎感受到咸涩的液体划过那干涩裂缝的嘴唇上,睫毛挣扎了两下,缓缓睁开来,冰蓝色的眼睛在看清来人之后恍惚得仿佛见了鬼,泪水慢慢在眼眶里蓄积,在眼眶再也无法承载时从眼角滑落,与我的眼泪最终会聚在一起,仿佛那是早已约定好的相遇。
      我只觉得心脏已不再跳动,我想伸开双臂拥抱——我的所有,但看着那身上的链子和鞭痕,我迷茫了,不知道我配得上的么?这么做。
      感觉那是一中前所未有的痛苦,无法找到出处,在我瞬间离开那个地方之前,我似乎看到那个人嘴唇的口型好像是要说什么,那种呼之欲出的感觉,仿佛我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伴随心脏猛烈的疼痛,我仍旧在那个并不大的寝室里,就好比刚才的一切都是梦的一部分。
      但又不是那样,因为寝室里分明多了一个人——和刚才的人一样的银色长发,不过显然有光泽许多,碧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手指以一种奇怪的形状绞在胸前,小小的身体有点肉嘟嘟的,却又不完全那样,虽然有点其怪,但却绝然没有刚才那种熟悉的感觉。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明明宿管肯定已经把楼下的门关上了。
      “不像啊。”呆滞了一会儿,才说出这么三个令人不明白什么意思的字。
      似乎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竟开始若有所思地发呆。尽管是看恐怖片的大户,深更半夜碰到这样一个“人”,还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在崩溃的边缘,忍不住揍上了那看起来似乎很可爱的小脑袋。
      “砰——”。。"啊——"
      “你怎么打人?。。。这倒是有点像。”又一次沉浸入兀自沉思之中,看样子,他对被打还挺高兴的,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既然如此,我就像占了便宜似的又敲了几个暴栗,直到他正视我。
      “啊。。天快亮了。我要走了。下次见。”一瞬间就不见了,而当我第二天醒来,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爬回床上的,甚至不是特别确定晚上是否起来过。
      只是头痛的感觉挥之不去,还有一张记忆中极其苍白的脸,总能让心脏不规则的悸动,或者说,是一种缓缓地抽痛,浅浅的,却那样真实的存在。但又不确定,那可能真的是我那诡异的脑袋合成的,离奇的梦。
      很头疼,但是还是得去上课,并不是头疼就可以借故休息的,这点作为高三的觉悟还是有的。
      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那个永远沉闷的教室。之所以说它永远沉闷,毕竟,这个学校每一个沉闷的高三都是在这几个教室度过,没有改变,所以作为一个教室来说,它的确永远都是那么令人烦闷。看着同样呆滞的其他人,很想问一下他们是不是跟我做了一样奇怪的梦,如果不怕被轰出去的话。
      高三唯一的体育课,我仍旧挣扎于那个有些模糊却对于梦来说异常清晰的场景。在篮球架边晃来晃去,却没有了打球的兴致。储似风还是那个个子矮小却敏捷的后卫,他正用看怪兽的眼神看我,谁能想到我这样一个PE zest会在体育课上一动不动?他稍微走出场地:
      “你不打,么?超诡异俄。”他很难得的挑挑眉,学起我挑衅的德行。
      见我没什么反应,似乎变得更有把握地欠扁了一点,“嘿嘿。当心被砸倒。”恶劣的程度越来越赶上我了。
      “你才被砸。”我也没什么好气。
      “砰——”“啊!!!”“你个死乌鸦嘴。”他抱着头很懊恼的样子,我心里乐的很,有的时候我的乌鸦嘴就是那么准。
      我还记得小学六年级的夏天,有个不幸的家伙跟我抢篮球场地。是不是因该说他很幸运呢?它的确抢到了我们的场地,毕竟那是一个高中生,抢一群小学生的场地,虽然说欺负弱小不好,但毕竟是易如反掌的事。
      但事实上,他是不幸的,因为我当时很不爽,很恶毒地诅咒他:“当心被雷劈。”这就是我说的,本来除了这句咒骂并不会有什么发生。
      而真正的情况是,一道雷真的劈下来,虽然天空万里无云,但实实在在的雷,劈掉了那个人的一条眉毛,只是差之毫厘,我想,那道雷差点将那个人脑浆迸裂,不过还好那没发生,只是精确地劈掉一条眉毛。。。不过据说那个人还是生了半年的病,却又不能说我什么,难道要他承认我控制了天象这种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么?
      后来也陆续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嗨,我只能承认我很乌鸦,但有的时候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也许内心深处的潜意识里我是这么想的吧,但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将它当作是巧合的,这么多的巧合,这本身就不是一种巧合可以做到的。虽然我仍旧不明白,这于我,是什么样的一种原因所导致的。
      所以我略带歉意的跑过去:“嘻嘻,小储同学,是人家的球砸了你,怎么怪我??”帮他揉揉头,就像妈妈在我碰痛了头时做的那样。
      “还不是你的错,你个死霉嘴。”愤愤地,却又无可奈何,的确不是我用球砸他的,但这怎么也像是被我诅咒的啊。
      我周围的人常常这样呢,其实我并不是没有歉意,但我也没有办法:“对不起啦。、”所以事实上,因为周围有这么多常常被我诅咒仍旧不以为意的朋友,还是很令人欣慰的。虽然,在一个人的时候,心里还是总像缺了些什么一样。
      他像避瘟神一样离我远一点,回到场内,我以手扩音,对着嘈杂的场内大喊:“乌鸦嘴可没有距离限制噢。。”得意洋洋的,但只是刚说完,我便自发的坐回了正对篮球场的升旗仪式走上主席台的台阶,那样子,据储似风那小子后来形容,壮烈一点说:就像是等待将要和你决斗的情敌。恶心一点讲:思念死去的情人。这些事发生在我的身上几乎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去思念别人呢?向来只有别人给我爱,而我是否付出,全凭乐意。但那时我想到的却不是这个,而是“他没有死。”这个想法令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但在当时,我似乎的确是在等待什么,而事实上,我也等来了我内心深处我几乎觉察不到的地方所期盼的,我是说也许。
      因为突然就感觉到空气有些扭曲,来到一个异次元空间,但周围的环境又似乎丝毫没变,我仍旧能看到那个熟悉的篮球场地。我几乎丧失理解能力的时候,给我解释的人出现了。
      那是个穿着奇怪的貌似是黑色袍子的男人,没有表情,完全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就是这样一个"人",拿出一面镜子,确切说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就变出一面镜子,然后在我的惊愕中,如果这个镜子正常的话,我的样子就变得很不正常了。
      因为衣服还是原来的样子,但脸颊完全是另外一副样子,虽然我承认这张脸更好看一点。金色及腰的长发披散而下,感觉很柔软的样子。眼睛。。。是金色,我真的很想说那是褐色的,起码还正常,但它们偏偏是不正常的金色。而怎么说,最奇怪的,还是耳朵,是尖尖的,就像精灵的那种,只不过感觉比普通的精灵耳朵要细腻一些,有一点毛茸茸的,只是有一点,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某种动物的那种。怎么说呢?我很喜欢这个样子啦。
      但是我明明不是长这个样子的啊,我疑惑地看向那个凭空出现的男人,只是有点奇怪周围的人都不会感到奇怪么?这是“雕塑”才开口,完全知道我的疑问:
      “我们这边有封印,他们是不会看到也不会过来的,当然,也看不到我。你看到的是你仙灵的灵体,你本来的样子,而那个,是你的人类躯壳。”说着,指了指我的身后。
      这时候我才发觉,我早已离开了落座的阶梯,不知不觉之间,而身后的坐着的,是我本来的样子。那个黑发黑眼的男生。封印么?不得不说,我只是从动画的角度理解着它,并不觉得那是个科学的存在。仙灵?我只能从《失窃的孩子》中来想象,将有一个换生灵要代替我,而我,将要等待百年,再成为一个别人的孩子么?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难以想象我想换生灵那样在野外露宿,吃野果,甚至裹着发霉发臭的野兽皮毛过冬。
      “仍旧是个奇怪的家伙呢。”我仿佛听到这么说,但回过去,并不觉得那个人像是说过话的样子。
      只是一眨眼,仿佛刚才我又在小憩中打了个盹,但我知道那不是,因为回过神来,储似风正走向场中。我的脑袋似乎发出了“轰”的一声,因为这显然跟刚才是同一个时刻,但我知道我在这段明明没有空隙的时间里,待了起码10分钟。
      我在水龙头前,企图用冰凉的水,冲去脑袋里残存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但我发觉,我完全做不到。难道这是高三紧张的原因,已经让我神经紧绷到产生了臆想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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