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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逃离城堡的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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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有许多空屋,白夜进的那间屋子正好和他的相对。途中,他带上了面具,面具下的眼闪耀则恶作剧的光芒。
他轻声走到床边,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依旧昏迷的女孩身上。
她穿着被淋湿的校服,以款式和颜色来看,她是贵族女校——雪凌的学生。她胸前的校徽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白夜不明白这样的女孩,为什么会昏迷在雨夜中。
心中怀揣着他一贯不以为然的疑问,他娴熟地撕下了女孩脸上足以以假乱真的假皮,若不是因为雨水淋过而起了变化,恐怕连他也无法看穿,更无缘看见眼前这张隐藏在假象之后的绝色容颜。
他一直以为,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她的美在于华贵婉约以及懂得拿捏野心。可是在看到她以后,白夜才明白,他所追求的美便是她。
美得没有一丝遗憾,没有一丝杂质。
“恩……不……”
突地,女孩弱弱的梦呓打断了白夜的思绪,床上的她,不安地扭动自己的身躯,喉咙的干涸促使她从无尽的噩梦中醒来。
她睁开了双眸,并迅速坐起身,汗水如同珍珠般滑落,濡湿了她娇美的脸庞,眸子里布满了毫无隐藏的惊慌。一会儿之后,她依旧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却还是注意到周围陌生的环境,当然也包括白夜的存在。
“你是谁?这里是……”
女孩的眼快速将屋子扫视了一周,最后落在了白夜身上,无论环境多么可疑,也可疑不过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人。
她连他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女孩的话虽是问句,可无论是她的语气还是神态都显得太过平静,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
难道她不应该表现得惊讶?甚至是惊慌失措吗?
白夜在心中愣了一愣,对她的好奇又增加了一分。
得不到他的回答,女孩依旧面无表情地又开口道“把你的能乐面具摘下来。”
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她的口气这么告诉他,不免让他失笑。
“为什么?”
白夜故做嗓子不舒服地咳了咳,实则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笑意。
“我以为,你还年轻。”她的意思是她不相信他的健忘可以达到痴呆的程度。
对于她隐藏的挖苦,他并没有在意,而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顺着她的目光,他看到了先前自己撕下来的假皮。
“啊~~~你可真是有杀手一般的敏锐啊!”
白夜装做酸溜溜地称赞她,可天晓得他的心里是多么开心。他最喜欢的,莫过于是敏感的“小动物”了。
面对连自己都感到一点也不真诚的话,他轻易捕捉到了连她自己都不自知的鄙夷和愤怒。
他不了解她,却还是隐约感觉她不是现在他所见般没有情绪,她只是在逃避,在封闭,在无视自己所有的情感罢了。
白夜依旧目不转睛地瞧着她,带着深不可测的滑腻笑容,他将右手伸向脑后,解下了面具上的细绳。
静待三秒后,白夜好象有些“失望”地开口“啊咧?你一点感想都没有吗?”
“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盯着我的脸看,不也没感想?”
女孩狡黠地望着他,一脸的理所当然,看着他忍俊不禁的模样而不知何故。虽然他长得很符合天使的标准,可是她对美已经麻木了。
“恩~~~好孩子!”
说完,白夜又走近了些,一边陶醉,二边准备抚摩她的额头,就像大人对小孩所做的那样。
可她却不是一个乖小孩。在白夜的手触及的瞬间,她的闪躲让他的右手不搭地悬在了空气里,显得有些突兀。而白夜却不以为然地收回手,不仅没有生气,反倒很喜欢她这不懂得藏匿的直截。
“你救了我?”
她问,并嫌恶地睨着他,有些漫不经心,像是在看着窗外的雨夜。
很静,他们彼此都可以听见雨水冲刷大地的声响。这是春季里,难得一见的暴雨。
“你救了我对吗?”
她又问了一次。不仅是她,连他也分心了。
回过神来,瞧见她一张不罢休的脸孔上布满了认真劲,白夜,觉得她很可爱。
“恩哼。”
他迷人的暴唇再次上升了弧度,像极了一只刚刚满足了食欲的吸血鬼,让她错觉,以为自己甚至看见她那尖尖地还染着血的牙。可是,尽管这样认为,她却一点没有害怕的意思,连一丁点都没有。
“你看到了吧?”
女孩悠悠地开口,觉得自己的问题实在是很无聊。
“我很荣幸。”
白夜绅士地朝她弯腰行礼,却换得她毫无保留的卫生眼一记,不免觉得更加好笑,
他喜欢她高傲的神情。
也喜欢现在,出现在小脸上的无奈和惊讶。
“为什么不问?”
“若你想说,又和须我多此一举?”
白夜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性格是该死的难缠,却也知道,在某些问题上,他不喜欢强求出答案……
就像她口中的那件事。
被白夜说得哑口无言,一时间,她的脑袋里空空的,愣了一回之后,反倒让她忍不住将事情的全部托盘而出,尽数相告。
“那个……”她顿了顿,似乎还有些犹豫,而他,也没有催促她,只是依旧笑着。
“那是,家族的诅咒,女孩从六岁开始一直持续到二十岁,只要稍微被男人碰到,立刻就会缩小成三岁时的大小,两个小时之后才能恢复。”
她所说的一切全部都是白夜亲眼看到的一切。
“没有改变的方法吗?”
诅咒……多么熟悉的字眼。
喃喃着,他的思绪飘想了不知名的远方,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不希望发生的事。
“如果!如果父亲他……我是说那个男人!是真心爱着母亲的话,我便不会!不会变成今天这种该死的体质!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此刻,她眼中跳动这两团愤怒的火焰,它们燃烧了她的理智,也殆尽了她之前足以引以为傲的冷静,甚至是她平静如深的心湖。
“所以,你逃离了家,逃离了那个男人。对吧?逃亡的公主?”
白夜的口气显得有些无奈,突地,他不自然地背过身,俊美的脸上浮现出难过的神情,虽然那只是一闪即逝的,可他却仍不希望她看到自己愚蠢的模样。他们,做了一样的事。
好久没有听到“家”这个字了,现在听到,除了陌生和厌恶,她没有别的感想。
“家吗……”
她一个人自言自语,声音突然细弱蚊足。
转过身,白夜所看到的,是一张完全失去生气的令人心疼的脸蛋。
“那是什么?你告诉我那是什么?”
并非真正想从他的身上寻到答案,她只是在自嘲罢了。
白夜明白,所以没有答腔。
他收起了一贯的狡猾的笑容,脸色变得严肃。
“我没有家了……母亲和那个男人都死了!我没有家!”
她狂吼出声,发泄似的握紧了身下的床单,像是要将它撕随般用力。
她该后悔吗?没有跟哥哥他们去英国,独自留在那栋污秽得令人作呕的房子里,孤独无助地守侯母亲最后的愿望?或者像现在这样,带着自己的身份正证永远逃离?
“死了吗……”
白夜像是重复,像是喃喃自语。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不忍心看她伤心和仇恨。
没有再开口,房间里又陷入了沉没。橙色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了墙壁上,好长好长,交碟在了一起。
屋外,雨依旧下着,下着。天仿佛漏了一般,毫无停住的征兆,听着雨声,一向喜欢雨水的白夜竟也跟着烦躁不安起来。
内心在翻搅着,一种说不清道不出的感觉,在逼迫他做出一个他永远无法预料的决定。
留住她,无论如何。
出乎他意料之外,她虽略显踌躇,却也还是果断地答应了他的提议。
当他得知她的名字以后,他陡然听住了呼吸。
也许,他能够明白,为什么她会做逃亡的公主,因为,那是一座噩梦般令人恐惧的城堡。
他不后悔,不后悔在这雨夜将她救起。也不后悔,像现在这样收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