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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其实她骨子 ...

  •   其实她骨子里是很渴望男人的。

      虽然嘴巴上总是不说,或是一被人问到需不需要介绍男朋友时就坚决否认,但她知道她的内心里是多么的渴望能有一双壮硕的臂膀能让她倚靠。她可以自己一个人拿起工具修理漏水的管线;她可以靠着几张薄薄的说明书就把电器用品组装好;她可以一个人把所有的东西打包好,再一个人把所有的箱子搬去新租的房子;她可以遇到挫折委屈时只是默默的吞下去,而不是疯狂的找人哭诉;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没有男人的自立自强的生活。她不愿像那种只会柔弱的、小鸟依人般的腻在男人身上的女人,那种无论任何事都以男人马首是瞻的女人她不屑做。她只求一个港湾能让她在疲倦、觉得没法一个人撑下去时让她静静的靠一会儿,等她有了力气了,还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女人,就是这样子而已。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的男人就有那么一双她一直渴望的壮硕的臂膀,但脸孔却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不知是她在梦里的时候就没看清楚他的脸,还是梦醒了,他的脸孔就从梦境中渐渐淡去。

      梦境一开始的场景是在一条普通的小路上,拐个弯就是一条长长的往下的阶梯。阶梯有点窄,没法两人并行,所以她走在前,手扶着铁栏杆一边踢着阶梯上的落叶把它们踩的吱吱作响;他走在后面,把手抱在胸前好像在思考事情。过完了这一段阶梯,再走了一会儿平路又是一段阶梯。只是这个阶梯很宽,六个人并行都没关系。但还是一样,她在前他在后,只是这回换她手抱胸脚踢着落叶,而他改把手插在口袋中继续思考事情。

      阶梯的场景突然结束,她走在河岸边一条满是砂砾的小路上,路的两旁是一大片草地,他走在她左前方的草地上,在更左边一点就是河流了。其实说草地是美化了一点,正确的说应是杂草丛生才对,有些还长的超过他的膝盖高度。看着他高大的身子,迎着微风就着夕阳走在随风摇晃的草丛中,她觉得很富诗意,甚至感觉心里很平和,好像她一生所追求的就是这样子的画面。突然他停了下来,招招手要她过去。她走了过去,他指着河床上一个圈养鱼虾用的围篱对她说,『妳看,里面的这个就是鳗鱼』。她看着围篱里长长的、扭来扭去的鳗鱼,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表示无法相信那就是她最爱吃的莆烧鳗的原型,然后在杂草刮的她的脚更痒之前走回了小路。继续他走他的草丛,她走她的小路。

      在绵绵长路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城市,他带着她绕过几栋建筑物穿过几条巷子后,她注意到有一个猥琐的男人靠在右前方的商店的墙上,抽着烟好像在等谁。那人身上穿的衣服色调很暗沉,不管是衣服或裤子都皱巴巴的挂在身子上,头上还斜戴了顶颜色一样暗沉的鸭舌帽,纠结的、杂乱无章的头发跟脸上的胡渣让那人看起来很没精神,但两颗小小的眼珠却不怀好意的睨着人看。等到他们接近后,那猥琐的男人把烟丢掉,脸上带着让人不舒服的笑容搓着手问他道,『要住饭店吗?还是一般的小旅店』。他回答道,『旧房子就好了,饭店太显眼了,而且我还有伤要处理』。这时她才注意到他左手的上臂有一条白色纱布紧紧的缠着,靠近看时还能看到纱布边缘渗出的血丝。

      猥琐的男人看了她一眼,问道,『确定吗?带着她住旧房子』,他回答道,『那不是你的地盘吗?还是你已经没势力到连人都罩不住的地步了?还有,帮我们准备一些衣物跟日用品,走的时候太匆忙,什么都没带』。猥琐的男人嘟哝了声知道了,就自顾自的掏出手机边讲话边往前走去。那人走的很快,常常一拐弯就不见了,等他们也跟着拐弯过去时,那人不是快消失在遥远的路的尽头,就是又拐个弯不见人影了。看他好像知道路似的还是不急不缓的走着,她也就踱着慢慢的步伐跟他走。虽然,似乎实际上他们应该是在逃难,但她觉得这是跟他在一起以来,难得两人能如此优闲的在一起散步的时光。

      他们走到了一个十来栋倂排在一起的集合式住宅前。难怪那个猥琐的男人会问他是不是真的确定要带她来这,这根本就是贫民窟。那些住宅的外墙看来经过了相当岁月的洗礼,有些油漆早已浮起或剥落;还有歪歪斜斜的搭在窗台上的铁架子,不是生锈腐蚀仅凭着最后一根支架还硬挂在墙上,还在墙上留下一条条被雨水锈蚀的水痕,就是上面堆了一堆东西叫人担心它随时会垮下来;还有人用各种颜色的油漆恶意的在墙面上涂鸦,写下各种不堪入目的字;这些东西点缀的整个外墙黑一块、红一块的好像得了皮肤病似的。他带着她走向左边第二栋,对她说道,『妳先上四楼,我事情处理好了就会上去』。她应了声,就独自一人向昏暗的楼梯间走去。楼梯本是很宽敞的,但被人堆放了太多杂物、垃圾,变的很不好走;再加上传出的阵阵尿骚味及垃圾的臭味,让她觉得好像走在垃圾山里一样,只有耳边传来的不停的喧闹声,提醒了她现在是在住宅的楼梯间里。伴随着酒瓶摔落在地上的声音、小孩哭闹的声音、男人咆哮怒吼的声音、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的声音、还有不知哪里在斗殴而周围的人在鼓噪的声音,她上了四楼。在楼梯口犹豫着不知该往左走还是右走的时候,她看到左边那个昏暗的角落里,那个猥琐的男人就站在那儿。

      她向左走,跟着猥琐的男人进了一个房间,中间摆了一张双人床后其实房间里面的空间就不算大了,但整个房间的摆设跟布置还算简洁,让人不会觉得很局促,甚至还让人想不到这房间的外面就是那肮脏吵杂的贫民窟。突然间,一个绑着马尾的女生闯入,扬了扬手上的东西,得意的对着那猥琐的男人道,『怎样,这房间整理的还不错吧!还有你说要买的东西我全都买来了。能在一小时内把你要求的事都办到的人也只有我了』。猥琐的男人把衣服跟日用品拿给她,指着那绑马尾的女生对她说,『还缺东西的话叫她帮你买,没事的话不要随便乱跑出去。就算这边是我的地盘,我也没办法把所有住在这里的疯子的底细都摸清楚,保证你一定不会被人骚扰。像你这种乖乖牌的女人出现在这里实在很显眼,最好是待在房间比较安全。省的一不小心被变态抓走,能在妳被奸杀的前一刻找到的话还算是你运气好的』。

      洗完了澡,换上绑马尾的女生帮忙买回来的休闲服,百般无聊的坐在房间里发呆时,他终于回来了。他也是换上了一身新的衣服,左手臂也很明显的再重新包扎过了,但皱着眉头神色似乎有些疲倦。看看时间也不晚了,他们两人就先上床睡觉,有事情等明天再讨论。平常她都是睡左边的,但今天怕会不小心弄到他手臂上的伤口,所以她睡到右边去。

      也许是跟平常睡的位置不一样,也许是陌生的环境让她心里有些不安,她在床上翻来翻去的过了好久都无法入睡。直到他把她的头揽入他的怀中,靠在他壮硕的手臂上,听着他稳定的心跳声、随着他胸膛呼吸的起伏,那种稳定安心的感觉,让她慢慢的阖上眼皮。但当她要睡着的那一霎那,她却从梦境中醒来了,在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心有点酸楚、脑中残留的画面有点模糊,却无法分清梦境与现实,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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