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若命》珏璟

4、猛醒 醒来时发现

　　醒来时发现，枕边有些湿润，不知梦里的女子是否是以前的我，还只是偶然梦境。可梦里的场景似曾相识，莫非我以前去过那个地方？那梦里的男子又是谁？他并不是安然。我试着仔细回想男子的面容，只依稀记得他的轮廓背影。我捶了捶头，努力在脑海里描绘他的模样，却怎么也无法清楚地想起他的容貌。
　　我挣扎了半天，最后只好作罢。这究竟是谁的梦境？是以前的我？但是梦里男子唤我的名却是诺儿，并不是修修。或许这是他人的梦境，我只是梦中的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可是为什么梦里的那个人我如此的熟悉，梦里的我又像是真实的我，情感如此真实，如同亲身经历过般深刻。
　　我缓缓起身，看向窗外，天还未亮，听到隔壁的衣服窸窣声，想必安然是起床了。他每日都起得很早，一个人磨豆，沥干，再蒸。忙到早晨再推着车赶早市，到中午回家做饭，若豆腐还没全部卖完便下午又出去买豆腐。若有空便到百里的医馆帮忙，没想到安然还略精通医术。傍晚时分回家做饭，读会书便睡下了。安然生活习惯很好，一直很规律。可我却不是这么个过法。我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恨不得天天卷着个被子过日子。安然竟没有说我些什么，有时我醒来很迟，安然便轻轻唤我起床，给我准备午饭。我觉得安然太过好脾气，天天纵容我，什么也不吩咐我干，更谈不上呵斥了。每每同我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真真是公子哥一般彬彬有礼。可是若是大户人家出生的贵公子又如何愿意每日做这些家务活，终日为生活劳碌呢？洗衣做饭的家务，柴米油盐的添补，怎是一个公子哥所顾虑的呢？或许连普通人家的男子也不曾做到像安然这样吧。
　　我很想帮他做些什么，可是大多时候我根本就醒不来，安然的动作很轻从没有吵醒过我。而我不知怎的，每日都很嗜睡，而且往往睡得很沉，很难听到早晨的鸡鸣。我总在前一日晚上默默告诉自己第二日要早起，可是脑子不听我使唤，一旦睡下了便起不来。让安然唤我早起，可他没一次唤我的，想必是他不忍心打扰我。
　　而今日被梦扰得心神不宁，竟然突地醒来，有些出乎意料。我随手披了件衣服，便蹑手蹑脚向安然房里走去。安然肯定没想到我会醒的这样早，容我好好下一下他，想到他惊吓的模样，我不禁嘴角上扬，肯定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湿润的双眼愣愣的盯着你。
　　我偷偷微开的门缝中朝里看去，安然还未穿上衣，裸露的背脊就这样暴露在我眼前，我的脸有些发烫，我李修修竟然在偷看男子更衣，这是多么一件大逆不道的事。可是我在看我的夫君更衣，应该没什么大碍吧，想到这里我又继续睁大眼睛从门缝里窥去，伺机吓唬安然。但当我的目光顺着安然的脖颈往下仔细打量时，我看到了一个巨长无比的伤痕，从背后的右肩胛骨下方一直蔓延到左腰处，伤疤周围有些凹凸不平。安然的皮肤很白，那狰狞又略带些血红色的疤痕更加显得恐怖，即便在这么美的背上也掩盖不了它的丑陋。
　　我暗吸了口气，脑子里止不住地乱想起来。难不成安然曾和别人有过什么过节，被刀砍的？这疤痕看起来可像是血海深仇啊，不然怎会……
　　“修修，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一抬头，安然正一脸疑惑地盯着我看。
　　糟了，刚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完全没注意到安然已换好衣服，走到了门边。
　　此刻，安然的脸离我的脸的距离几乎不到一寸，我们离得很近很近，近的我都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不，是他的呼吸声。
　　我急忙想后退避开来，一不小心踩住了脚边的裙底，整个人不受控制得向后仰去。正当我闭上眼想着自己在地上的窘迫姿态时，一股温暖而又有力的力量托着我的腰，将我拉了回去。于是乎，我扑在了安然的身上，这下我们的距离连半寸都没有了，我们紧挨着彼此，没有一点空隙。
　　好一会缓回神来，我努力想与这个温暖而有力的力量对抗，结果我被更加强有力地箍在安然的身上，我窘迫得不行，浑然没注意到安然脸上那玩味的笑意。我疾呼道：“安然快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安然马上卸了几分力气，没有将我箍得特别难受，但却仍然没有丝毫要放开我的意思。他又重复道：“修修，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呃…”我该说什么呢，说想吓唬他还是在偷看他更衣。显然我不能这样回答，我道：“我想叫你起床来着，想看看你醒没醒。”
　　安然挑了挑眉，“那你为何在门口呆了这么久，迟迟不进来呢？”
　　被他发现了，我这么小心翼翼还是被他发现了，我装模作样的一本正经道：“我是在寻找最佳时候来叫你起床，谁知你已经起了，我在犹豫究竟该不该进去的时候……等等，你明明没有看见我怎么知道我在门外？”
　　安然没料到我会问他一句，有点不知所措，又连忙道：“因为，因为我听到了你的脚步声。”我的声音有这么大么？这么轻都能听见，想必我的声音是有点大。想到刚才那一番动作都悉数被安然知晓，自己还偷偷得意盘算，老脸有些难堪。
　　安然伸出手抚着我的头，一脸宠溺的笑，“修修，你不必拘谨，你我是夫妻，无需顾虑。夫妻同住一屋，没那么多规矩。虽然我们不是一间房……”
　　我们不是一间房？难道他是在暗暗抱怨我与他是夫妻却不同住？
　　我连忙道：“我知道了。”我一下子挣脱了他的怀抱。
　　或许是我使得力气太大，显得有些急促。安然看到我的动作，有些不自然道：“你不必躲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只是…想抱抱你罢了。”
　　看着他黯然的眼睛，我有些难过亦有些后悔，后悔如此急切地想挣脱他。
　　为了缓解尴尬，我咳嗽一声道：“你赶快用早膳吧，一会便要出门了。”安然点点头便没再多说些什么了。
　　我和安然总是会拘谨的不行，尴尬总是不停，虽说是夫妻但毕竟是名义上的夫妻，我还不知道安然很多事。安然比我主动很多，为何我不主动了解他一些呢？安然又要照料家里又要照顾我的病情，烧饭煎药每日琐事诸多，又想方设法地照顾我，想必他一定很累吧。我应该做些什么才对。我冲安然道：“安然，今日我同你一道去买豆腐吧”
　　安然疑惑的看着我，“为何？”
　　“没为什么，我名义上算作你的妻子，理应是要帮帮你的。你见过邻里街坊的哪户人家妻子不干活，我每日游手好闲，岂不是看你笑话，也是看我笑话”
　　安然道“我不在意这些。我们过我们的，何须在意他人的眼光。”听了安然的话，觉得安然话里带着一丝孤傲，像是不羁一世的公子嘴里吐出来的字句，突然感觉我与他的距离很近但又遥遥，凑未有过疏离感扑面而来。
　　我执意道：“你不在意，我在意。我不想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今日还偏偏去定了”
　　安然看向我，眼里像盛了一泓碧泉，笑道“好好好，吾妻之话便是圣谕。悉听尊便。”
　　我原本气鼓鼓却被他的一句玩笑破了功，我噗嗤一笑道“油嘴滑舌。还不快备早饭。”
　　安然毕恭毕敬朝我一拜，“遵旨。”看安然一本正经得摆出这姿势还挺像模像样，越看越像仕子出身，我家夫君真是气度不凡哩，所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样看来我算是命好的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啥也没有，还在构思。天啊撸我真的好久没写了，全是论文杂事堆积。打算重拾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