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你》月野菟

9、第9章 一觉醒来第

　　一觉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太阳好刺眼！第二个念头：悲剧了！
　　天亮了？天怎么就亮了！抬腕看看手表，八点半。呜呜，我错过了绝佳的和秦宋撒娇的机会啊！
　　昨晚洗的衣服已经干了，我换上它，把头发随便一扎，游魂一样下了楼。
　　秦宋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在打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头看看我：“早安。”
　　“早。”我坐到他旁边，揉了揉还睡意惺忪的眼，“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啊。周末也不睡懒觉？”
　　“我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他神清气爽地，换了另一套休闲装，身上有柠檬香气，显然已经沐浴过了。我不知道原来秦宋有洁癖，早上起来还要再洗一次澡。
　　我歪在沙发上打盹，他看看我：“还犯困就接着睡，反正今天周天。昨晚睡得不好吗？”顿了顿，坏坏地问，“该不会不敢睡吧？”
　　“才不会呢，我睡得太香了，半夜都没有醒来。”真是怨念啊。
　　“我做了三明治。你喝牛奶吗？”
　　“喝啊。”
　　洗漱之后到餐厅，桌子上有两份牛奶两份三明治，三明治是切片面包里夹了煎得金黄的鸡蛋，培根和黄瓜。“哇，秦宋哥哥，你也会做饭啊！”
　　“我看起来像不会做饭的人？”我热烈地点了点头。他优雅地喝了口奶，慢悠悠地说：“手艺是比不上你，做点儿三明治还是绰绰有余。”
　　“真了不起。什么时候请我吃吃你做的饭吧？”
　　“下周末。”
　　到家时厉晴上上下下地打量我，眼里笑意盎然。“怎么样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她那么兴奋是什么意思。
　　“你说秦宋约你吃饭，结果昨晚就和他住在乡下别墅里不回来了。没发生点什么不科学吧？”她斜睨着我。
　　我抱住她，告诉她我有多后悔昨晚睡得像只死猪。厉晴一巴掌拍在我脑门：“温暖你果然是只猪。”
　　“不要再打击我了，我也很后悔。”
　　厉晴又揉了揉我的脑袋：“没事没事，你看短短一段时间，你睡过了他家，睡过了他的别墅，很快就可以睡他了。”
　　“……”我皱着眉，“为什么你把我说得像个采花贼，我追他的最终结果就是要把他拐上床呢？”
　　“那才意味着你们俩在一起了啊。难道你只要有精神上的沟通就够了？满足了？”
　　我撞了撞坏笑的她：“那也不是。秦宋那么帅，身材也好，我对他有幻想的。”
　　“哦？什么幻想？”厉晴笑得更坏了。
　　“去你的。”我一把把她推开，两人哈哈笑着，跳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周一的早上，路况相当拥堵。秦宋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缩着膀子打瞌睡。
　　“不舒服吗？”秦宋问。
　　“昨晚看电视看太迟啦。”我打着呵欠。
　　“你也真拼。”
　　“大结局啊，不看会睡不着觉。”
　　我昏头昏脑地靠着车窗，好像睡着了，又像没睡着，耳边不断有喇叭的叭叭声，刹车的嘎嘎声，我不堪其扰，只好坐直。身上一条毯子猛得往下滑，我连忙伸手捞住。是一条羊绒的小毯。他帮我盖的？瞥他一眼，秦宋神色如常，正专注开车。
　　“咳，谢谢啊。”
　　“不用，毯子放到你面前的储物阁里。”他说，“今天的路很堵，也许要迟到了。”
　　我坐正身体，望车窗外面，车子堵到五环外。周一的早晨通常比较拥挤，但这么拥挤却是少见。长长的车龙缓慢地移动，好不容易过了最拥挤的路段，已经9点10分，反正迟到了，我们也就安心地迟到。
　　手机大声咿咿呀呀地唱，我看了看屏幕，妈妈的名字在闪。我一边疑惑妈妈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边接起来。妈妈在电话那边心情超好地说：“暖暖，妈中奖了！单位抽中的迪拜七日游！”
　　“恭喜你陈女士！爸爸有去吗？”
　　妈妈说爸爸也会一起去，下个月出发，我使坏地问：“妈你要不要带我去？”
　　“你哪有时间？”
　　“我可以请假！”我热情澎湃地说。
　　“得！我和你爸去，你凑什么热闹。别妨碍我们二人世界。”妈妈高声地说，“我不和你讲了，拜拜！”
　　妈妈迅速挂断电话，好似多和我说一会儿我真的就要跟着他们去迪拜似的。从我有记忆以来，我的爸妈就没怎么吵过架，两人非常肉麻，“老婆我想你了”“我也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哦”在我家经常上演，我一边嘲笑他们，一边羡慕爸妈结婚二十五年依然如此恩爱。我常常在想，如果有一天秦宋能像爸爸爱妈妈那样爱我，呵护我，那我的人生就圆满了。
　　下车前我和秦宋说：“要记得准时吃饭！今天的红枣煲猪肚煲了好几个小时，养胃的。三餐按时吃，不要饿肚子，胃会养好的。”
　　“谢谢，我会注意。”
　　我朝他甜蜜蜜一笑，挥挥手，欢快地BYE BYE。
　　周二晚上，顾已航告诉我他在地下停车场，让我去找他。他坐在宝马车里，见到我，下车来替我开门。他约吃海鲜自助餐，我提议AA制。在他搬出绅士论之前抢先道：“如果你非要买单，那以后我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我没有理由总是让你请客。”
　　他相当上道：“这次我请，下次你请。礼尚往来。”
　　“成交！”
　　自助餐厅里很拥挤，幸好顾已航早已订好位子，我们俩把包放下，去取餐。美心大饭店是老牌饭店，自助餐厅在S市有口皆碑。取了两盘小山般的食物，我心满意足，大块朵颐。
　　“你的战斗力不错嘛！”
　　相比我的小山，顾已航也太优雅了，一个生蚝，两片生鱼片。我问他：“你确定是来吃自助的？”
　　他道：“晚上我一向吃得不多。”
　　“那也太浪费了，你早说呀，我们就不吃自助了。”
　　“我喜欢吃这里的鱼生，品质好。”他吃了一片三文鱼，状似享受。
　　好吧，真是土豪的作派。这两周我们在□□和微信聊天，网络让我们的距离感锐减。餐厅的射灯照在顾已航的腕表上，一束刺眼的光芒袭来。我下意识地把手挡在眼睛前，他问：“怎么了？”
　　“你的手表太闪耀。”
　　他一脸疑惑地低头看了看手表，手腕转动的时候，手表中的碎钻发出璀璨的光，“喜欢这个牌子吗？”
　　我往嘴里塞食物，“手表的牌子我只认识几个，天梭，西铁城，卡西欧，依波……哦，还有梅花牌。你这是什么牌子？”
　　“你平时都不关注时尚圈？”他看着我，像看到怪物，指了指隔壁一个黑色小礼服的姑娘问，“知道她身上穿的是什么牌子的衣服吗？”
　　我很仔细很仔细地观摩，被那姑娘当成怪物瞪了几眼，才说：“欧时力？”这是我知道的最贵的牌子啦。
　　他看着我，忍不住笑道，“温暖，你从来不逛商店吗？”
　　“也没有从来不逛，偶尔还是逛的。”
　　“你的衣服都从哪里买？”
　　“街边小店，淘宝。偶尔会去商场。我和你不同啊，工资低，有余钱更愿意拿来旅游和吃啦！”
　　他一笑，“挺好的。你平时最关注的是什么？”
　　“电视剧，电影，游戏，小说！”我的全部娱乐就这些了。
　　饭过半旬，顾已航递给我一个白色信封。我打开信封，里面一沓是我在各个海滩的相片。他的相机应该是非常贵的专业级单反，相片的色彩鲜艳，背景虚化一流。“这么多？哎，我都没有发现你在拍我。那啥，你偷拍别人挨过K吗？”
　　“没有。”他说，“我不轻易偷拍别人。你，是个意外。”
　　一叠相片当中还夹了张门票，我看看他：“这是什么呀？你又放错地方了？”他看起来不像那么马虎、会随便乱放东西的人啊。
　　“不是。是给你的。”
　　《既然青春留不住》，李宗盛演唱会门票！我欣喜：“我想买的啊，结果普通座位的票都被卖光了！我付你钱。”
　　“不用钱。朋友送了二十张，我没处使，到处分发。你就快点收下吧！”顾已航一副它是烫手山芋急于抛掉的样子，“下周六晚上八点的。别忘了时间。”
　　我如获至宝：“好好好！”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抬头看他，“你知道我喜欢李宗盛？”
　　“不知道。你喜欢？”
　　不知道我喜欢他还送票，看来果然是票太多了。“喜欢，他太有才气了。”
　　“我也挺喜欢的。”
　　“哦？你看起来像比较欣赏马克西姆那种类型的艺术家。”
　　“马克西姆？那个拉小提琴的？”
　　我噗嗤一笑：“不是，其实他是画画的。”
　　顾已航也笑了。
　　时间过得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我饱得堵到嗓子眼了。
　　“我们顺便去逛街如何？吃得太多了，要消化消化。然后过会儿我送你回家。”
　　外头就是商场，我也没什么理由不同意了。他带着我经过一间间女装店，告诉我这是CHENL，这是DIOR，这是Louis Vuitton，这是Versace。我兴趣寥寥，经过一家烘焙店，我飞奔进去，淘了若干。顾已航要买单，被我挡住了。“这是我买东西，为什么要你买单？”
　　他只好替我拎着袋子，“买这些做什么用？”
　　“烘焙，做面包，蛋糕，所有你能想得到的西点。”
　　“自己做？”
　　“嗯。”
　　他望着我：“你居然会这些？”
　　“我毕生的追求就是吃和做好吃的。你不知道外面卖的蛋糕有加多少添加剂，食用色素？在可以的情况下，我都选择自己做。美味健康还便宜。”
　　“这话像是我妈妈会说的。”
　　我扮个鬼脸，他看着我，微微地笑。我连忙移开目光。他不笑已经很帅，笑了更是艳光四射。连我都有点把持不住了。
　　他开车送我回家，风驰电掣，我握着车顶的扶手胆战心惊：“已航兄，我们在市区，你就不要上演速度与激情了吧。”
　　他转头看我：“害怕？”
　　“像过山车。我害怕坐过山车。”
　　“哦，Sorry，”他把车速放慢，“习惯了开快车。”
　　相较起来，我还是比较喜欢秦宋开车，平稳，让我有安全感。到江南新城的路面很通畅，大约半小时，就到了家楼下。我和他道别：“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