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你》月野菟

4、第4章 冲动战胜了

　　我瞪大眼睛，看到秦宋好整地瑕抱着手望着我，脸上的神情好似洞悉一切。“把自己关在门外了？”
　　我更惊了，他怎么知道？他让开身子，“进来吧。”
　　“谢谢啊。”讪讪地跟在他身后进了他家，向他借手机。他从白色实木茶几上拿起手机给我，我给厉晴打电话让她快回来救我。
　　厉晴哀怨地说：“救不了，我还在被老板折磨中。”
　　“不要这么无情嘛，我要露宿街头了。”
　　“去对门找秦宋。”
　　“呃，我现在在他家。”
　　“那不就对啦！好好把握机会啊！就当我今晚不回来了，好好欢渡春宵。BYE。”她挂断了电话。
　　我沮丧地把手机还给秦宋：“厉晴今晚加班。哎，我惨了。”
　　他说：“家里有客房，你住没关系。”我看他一眼，脸热了起来。“谢谢哦！”心怦怦直跳，今晚我要与他同住一个房子里，想想就激动振奋。
　　他问我要不要吃点什么，我摇头：“不要，谢谢。我减肥，过八点拒绝再吃东西。”
　　他上下打量我，“就你，还需要减肥？”
　　“女生永远都嫌自己胖。”这和衣柜里总缺一件衣服一样，他不会懂的。他问我：“要玩IPAD么？”我点点头，他就回屋去拿了。
　　我坐在沙发上，东张西望地观摩他的家。他家是单身男子的典型作派：简单。除了挂在墙上的平板电视，几乎没有别的装饰物。
　　他从房间走出来，颀长的身躯包裹在米白色的家居服里，V领，露出性感的锁骨。我看了一眼连忙低头看地板以平静自己。呼，冷静，冷静。千万不要发花痴扑上去！但是这一瞄，正好瞄到茶几的夹层里有一个小提琴盒。我蹲下去看看，还真是小提琴。“秦宋，你会拉小提琴啊？”
　　“专业十级。”
　　“哇啊！”我崇拜了，“能听你奏一曲吗？”
　　“不行。”他拒绝了。
　　拒绝得好干脆……我的小心脏抽了一下。
　　“琴弦断了。”他补充说。
　　“哦。”原来不是故意不拉给我听。我站起来，发现腰有点儿疼。他看看我，目光落在腰上，“刚刚摔的要紧吗？”
　　“没事没事。”
　　他的手机响起，他接起来，转过脸去说话。我偷偷看他轮廓分明的侧颜，他浓黑的眉毛，密而长的睫毛，笔挺的鼻子。
　　“已经进入调试。调试结束就会铺到各个平台。广告都已经联系好了。上次的BUG已经修复好了。对。再见。”
　　我想，当高层不容易啊，休息时间还要被老板折磨。“秦宋你不是副总经理吗，下班时间还要被奴役？”
　　“我上头还有总经理和总裁呢。”他笑答。“很多事，他们说了才算。”
　　我点点头，问他为什么一个人住，他说他父母退休了在悉尼。我盘腿坐在他家沙发上东张西望：“为什么不和他们在一起呢？”
　　“我喜欢中国，喜欢S市，对这里有很深的感情。现在轮到我发问了。”
　　我看他：“请问，随便问。”
　　“为什么你后来不再联系我了？”
　　我怔住。
　　那时知道他有女朋友，我又怎么可能再去骚扰他。既然与他没有希望，就不能给自己任何期待，我断了一切联系，换了手机号码，通知了所有朋友，唯独没有告诉他。“就，就是学业太忙了。”
　　“是吗？被你骚扰惯了忽然不再找我，还满奇怪的。”他淡淡地说，语调里竟然还有些落寞。
　　断了一切联系，他在意吗？“我哪有骚扰你。”
　　他漆黑的眼直视我，声音低低地问：“没有吗？”
　　“这个……那种应该不叫骚扰吧。”难道他都不知道我在追求他，他把追求看成骚扰？我真是欲哭无泪。
　　“不管那是什么，”秦宋望着我，“能重逢我很开心。温暖，以后不要再一声不响地消失。知道了吗？”
　　“嗯！”除非你赶我走，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秦宋站起身，笔直的长腿就在我半米开外。“现在九点半了，你困不困？”
　　“厉晴十二点左右会到家。我等等她好了。”
　　“哦。”他点点头，手机又响了。他接完电话和我说，“我在书房加会儿班，你自便。”
　　我抱着他的IPAD看言情剧，刚开始坐着，后来觉得累了，就歪着，渐渐的，IPAD屏幕在我眼里变得模模糊糊，影子上下重叠。然后终于什么也看不见了。迷迷糊糊中，我夺过一样东西抱在怀里，把脸蹭上去，热热的，像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抱枕呢？四处摸索着，摸到一团柔软，我紧紧搂住，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天已经蒙蒙亮了。我茫然地坐起来，张望着陌生的房间。这是哪儿？
　　低头看看，身上盖着浅蓝色的被褥。方方正正的房间里除了一床一橱柜，再没别的家具。这是秦宋家客房！我抓了抓头发，昨晚不是在沙发上睡的吗？什么时候走到客房里来了？
　　抬腕看了看手表，五点半，还来得及回家做便当。
　　蹑手蹑脚走出房间，秦宋卧室的门紧锁着，想必他还在沉睡。思索了再三，我心跳如鼓，打开了他的房门。
　　房间里很黑，他一定是用了遮光窗帘。鼻间有淡淡的清香，在朦胧夜色中，秦宋躺在宽阔的床上，仰面安静地沉睡。
　　我像个小偷一样靠近他，心怦怦跳！我蹲在床头，望着沉睡的他。他的呼吸轻柔，头发睡得有点凌乱，黑暗中我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心跳得更厉害了，我爱的男人，离我如此地近，好想亲亲他，抱抱他。
　　他在睡觉，他不会知道的，对吧？
　　冲动战胜了理智，我凑过去，嘴唇在他温热的脸颊上碰了碰。我像触了电一般猛得退回，心虚得不得了，生怕他立刻醒来兴师问罪，连忙蹑手蹑脚地逃跑，离开他家冲到对门，把熟睡的厉晴吵醒。厉晴闭着眼睛给我开了门，像游魂一样又回床上去了。
　　我洗米煮饭，开始炒菜。今天的菜是醉排骨，淮山百合炒木耳，银鱼抱蛋，凉拌生菜。装进三个饭盒，然后才去刷牙洗脸。
　　宽大的镜子里，我审视自己的脸。水灵灵的皮肤，小小的瓜子脸，深深的双眼皮，黑白分明的眼睛水汪汪的，总像蒙着一层雾气。鼻子还算挺，嘴唇小巧嫣红。这算得上是中上之姿吧？昨晚两人同处一屋，秦宋怎么就没有起坏心眼呢？难道是因为睡衣太卡通？不够性感？
　　想到不久前在他卧室里偷偷亲他，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带着点偷偷摸摸的甜蜜感。
　　八点钟，我准时提着便当等秦宋。他问我几点走的。
　　“五点半。谢谢你昨晚的收留。”因为之前偷亲他的小人行为，我心虚，不敢看他的眼睛。他伸手将便当接过去。“睡得好吗？”
　　“很好啊。”
　　“记得昨晚你睡着后都做什么了吗？”走进电梯，他看我一眼，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我惶恐了：“睡着后，我做什么了？睡着后我能做什么呢？”
　　“比如……梦游？”
　　“我才不会梦游呢！”
　　他颇含深意地望着我：“那你是怎么从沙发到客房睡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