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你》月野菟

14、第14章 周末临出门

　　周末临出门前我接到顾已航的电话：“没忘记今晚的演唱会吧？”
　　“不会忘不会忘。马上就准备出发啦。”
　　“我来接你。”
　　“不用啦——”
　　“我已经在路上了，十分钟后到。”
　　到楼下，顾已航的宝马SUV已经在等候。我上车，被车上充足的冷气冻得打了个喷嚏。顾已航伸手把冷气调小：“冷吗？”
　　“还好，没关系。”
　　顾已航从水杯槽拿出一杯热奶茶，“路上经过老茶店，买了杯给你。”
　　“谢谢，我过午不喝茶饮料。”我微笑拒绝。
　　他点点头。车子接近体育馆已经能感觉到路上的拥堵，一些路段交通管制，警察叔叔早早地开始维持秩序。
　　顾已航顺利地把车子停到体育馆内，我们去外面觅食。顾已航问我：“我的朋友是主办方，如果你想要签名可以安排见面。要吗？”
　　我星星眼，激动爆棚：“可以吗？他是我的偶像啊！”
　　他望着我温柔地笑了：“那今晚你就做好准备见偶像吧！”
　　一整个晚上，我沉浸在李宗盛的歌声里，我挥舞着荧光棒，激动感慨。当他唱到《鬼迷心窍》，全场大合唱：“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转了千次的情丝却断不了，百转千折它将我围绕……”
　　我听到顾已航也在唱，他的声音低哑，音准到位，唱得挺好听的。我看他时，他也看我，漆黑的眼睛里有柔情溢出。
　　我连忙移开目光。为什么这样看我？这眼神令我不安。
　　演唱会结束后，他迅速带我离场去后台找我的偶像签名，然后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抱着签了名的CD傻笑。
　　顾已航笑道：“有那么开心啊。”
　　“真的很开心。今晚谢谢你。”
　　他看了我一眼，“能博你开心一笑就值得了。你还有别的偶像么？”
　　“没了。要当我的偶像可不是容易的事。”
　　“要求还挺高。”
　　“那是。我看全场你就跟着唱了《鬼迷心窍》，喜欢这首歌吗？”
　　“温暖，打我的电话。”
　　我莫名，不知道他的用意。他示意我打，于是我拿出手机，不久后，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恰恰就是《鬼迷心窍》的“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我失笑：“李宗盛的词常常能击中人心。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这么多年我也忘不掉。其实有些人你真的说不出来他哪里好，但就是忘不掉。”
　　他点头，“你何以有很深的感悟？”
　　因为这么多年我也没忘掉秦宋。我笑笑，没有说话。红灯了，车子停下，我的目光不自觉被马路上的一对男女吸引。
　　女孩二十出头的年纪，年青又漂亮。男人是很我熟悉的人。
　　秦宋。
　　有车子闯红灯擦过斑马线，秦宋出手拉了低头走路的女孩一把，女孩抬头朝他笑，他也微笑。女孩开心地挽住了他的手臂，说了几句什么，两人大笑。他们一齐走过马路，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
　　我震住了，心里漏了洞，大风狠狠地刮进来。那是秦宋吗？是他吗？
　　绿灯了，顾已航把车子开走，大约觉得我太沉默，就看了看我：“怎么不说话了？”
　　我心慌意乱，“大概有点困。”我很茫然，刚刚秦宋和那女孩在一起的那一幕，他们凝视的目光，相视一笑的场景不断在脑海回放，刺激着我的神经。
　　如果秦宋有女朋友了呢？如果他接受别人做他的女朋友了呢？我的心里一片冰凉，胸口针扎一般地疼。随后，这种疼变成了大面积的钝痛，呼吸也痛，不呼吸也痛！
　　顾已航把车子停在江南新城门口，而我还坐着发呆。
　　他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在想什么呢？”
　　我如梦初醒，“没，没什么。我困了，先回去了。再见。”
　　我下车，失魂落魄地走回小区里。如果秦宋和别人谈恋爱了怎么办？我用力地到他身边，努力地让他看到我，感觉到我，我以为他对我不是毫不动心的！难道这一切，只是我的痴心妄想吗？
　　小小的一段距离走了好久好久才回到家。厉晴也已经到家了，见我失魂落魄地便问怎么了。
　　“我看到秦宋和一个女孩在一起。”我像被抽去灵魂，有气无力，心酸又空洞。
　　厉晴同情地看了看我：“长头发，二十岁出头，很漂亮的高个子女生，是吗？”
　　我疲惫地坐在她身边，心情灰暗，觉得世界末日来了也不过如此。厉晴说，“当面问问他吧。”
　　“我不敢问，”我的声音低到尘埃里，“如果他和我说：温暖，你很好，可是我不喜欢你。我该怎么办？”只是想一想，我的眼泪就已经无法抑制地流下来！
　　“勇敢一点，如果他真的不喜欢你，只能说明他没福分。你这么好的女孩，错过你，会是他做的最蠢的事。”厉晴搂住我。
　　他若不喜欢我，我不能怎么办！感情的事无法勉强，我努力过了，若他仍不能属于我，我只能斩断一切情丝，努力忘记他。我在心里酸涩地想，如果他真的不要我，我就回D市，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再也不来S市了！
　　我的心情沮丧低落，灰蒙蒙地，整个周天我提不起任何劲，加班中的厉晴打了几次电话关心我的身心健康。
　　“我没事啦，你好好地上班。我在看韩剧，好好笑！”
　　我有事，我沮丧而且心灰意冷。我躲在家里，哪儿也不去，连最爱的下厨也没兴趣了，两顿都吃方便面，看着韩剧明明是很好笑的剧情，笑着笑着却泪流满面。
　　看着已经康复的手指头，上面留了一个疤。那时我以为秦宋应该是喜欢着我的，可现在我已经无法确认，那一切是不是我自己的胡思乱想？
　　我一向很会修复自己的心情，遇到不开心的事，睡一觉醒来能修复百分之七十五。可是，我睡了两个晚上，心情还处于重伤状态，连周一早上见到秦宋我都无精打彩。望着秦宋挺拔的身影，我有些茫然地想，是不是我对他的爱太盲目，以至于他在我心中什么都很好？我自动屏蔽了他可能会有的缺点，把他想得太完美。五年前他明明知道我在追他，他没有拒绝，甚至也没有告诉我他有女朋友这件事。他会是那种擅长劈腿、搞暧昧的男人吗？
　　不，不会的。对不对？我的眼光没有那么烂。我爱了五年的人，不可以是那样的男人！
　　“温暖，你怎么了？”电梯里，他问我。
　　眼睛酸酸的。“没睡好。”
　　“眼睛怎么肿肿的？”
　　“哦，看一个电视剧，男主角不要女主角了，我很伤心。”
　　“别人的故事，你哭得这样？”他伸手拥住我的肩膀，亲昵地拍了拍我的脑袋。我怔住，僵硬地站在原地，连看也不敢看他。他这样拥抱着我，又是什么意思呢？
　　到车上，他拿了两盒巧克力给我。我望着他，不明所以。他说：“我堂妹从德国回来，我知道你爱吃巧克力，让她带了两盒。”
　　“你有堂妹？”我的心里燃起一簇希微的火光。
　　“有堂妹很稀奇吗？我父亲有三个兄弟，但都在国外，我和堂兄弟姐妹很少见面。”
　　我挤了一抹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阳光。“前天晚上，我好像在见溪路口看见你了。那是你吗？”
　　他想了想，“是我。我送舒妮回家。”他看了我一眼，“舒妮就是我堂妹。”
　　“哦！”心底的浓雾被吹散开来，挤进一线阳光。我觉得自己很可笑，有些事情应该要问清楚才对，我不知真相，却为了他和他的堂妹伤心了两天。
　　“晚上要不要去看画展？”他问。
　　“画展？”他约我，我一时没回过神。
　　“嗯，这两天不用加班了吧？晚上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看画展。亲戚举办的，正好可以去捧捧场。我记得你画画也画得不错。”
　　“我那只是乱涂乱画，”我玩着包包的穗子，“看画展的场合要穿礼服什么的吗？”
　　“不用，你就是穿人字拖去也没人会挡着。”秦宋笑着说。
　　中午吃饭时间，我收到厉晴发来的短信：“温暖，你今天有失水准啊，一道菜忘放盐，一道菜太咸。你要不要提醒秦宋别吃了？”
　　我愕然。连忙尝了尝菜，果然像厉晴说的那样！哎，早上心情不好，以至于做菜都敷衍了事。我干脆上办公室去找秦宋，曾雁看到我就嘿嘿笑：“来找他吃饭？”
　　我笑着点点头。曾雁羡慕道：“你每天为他做午餐，他可真幸福。”
　　“他告诉你的？”我惊讶。
　　“嗯，每次提起你他心情都特别好。他一定很爱你。”
　　我惊呆。秦宋不是个多话的人，很多时候他甚至比较内向和沉默，可他和曾雁提起我？他说起我为他做便当的时候，脸上是幸福的微笑吗？以至于让曾雁认为秦宋很爱我？
　　我敲开他办公室的门，他还在工作，见到我有点意外：“怎么上来了？”
　　我挠了挠脸：“那个，今天的菜不好吃，我们去外面吃吧。”
　　“为什么不好吃？”
　　“可能没休息好人有点迷糊，放错调料了。”
　　“是吗？只是因为没睡好？”秦宋慢条斯理地问。
　　我脸红：“不然，不然还会是因为什么？”
　　他看着我一笑，然后道：“有很多事，别急着下结论，至少要去论证，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