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为雨秋半为情》沿延

11、第十章

　　把去看寒雨秋排入了行程，可真的去看她的时候，已经是下个星期天。
　　依旧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墓园有着它特有的安宁，因为人们怕打扰到在这里安眠的人们。
　　来这里，心情总是沉重的，涉级而上的两人，一直沉默着，直到在寒雨秋的墓前停下。
　　把一束白百合放在了墓前，花而在阳光下越发的娇艳了。
　　“以为再来看你会是几年甚至是几十年以后，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来了！雨秋，我们来看你。”唯秋情的声音并不响亮，好似被吹散在了风里。
　　“我和言奕顼的事情相信你已经知道了。仔细想来，我们的相识源于你，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多是源于你，我在想这是不是你的意思呢？”说完唯秋情看着言奕顼，用眼神示意他开口。
　　“雨秋，我们来看你！”和唯秋情一样的开场白，因为此时此刻，还是不会面对她。“不知道你是否在怪我，不知道你现在是否在世界的另一端伤心着，关于你所有的一切，对于我全部是未知的。曾经急切的想知道，但是现在想想，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言奕顼说道这儿，也看了一眼唯秋情，然后继续。
　　“曾经觉得，没有你的世界，或者说你不要的世界，没有什么是值得我在乎的了。但是现在，又有了我不得不在乎的东西。”
　　言奕顼的手握住了唯秋情的，握的坚定。
　　“妻子、孩子，恍如梦中啊！雨秋，你把你的幸福都分给了我们。我从不认为我收到了，但是现在我确定我收到了。”言奕顼感叹。
　　听到他提到幸福这个字眼，唯秋情再次的开口了。“雨秋，老实说这样仓促的婚姻很辛苦，但是因为宝宝的关系，所以我们在不断的摸索，摸索着幸福的道路。我们都是理智的人，我希望你能拭目以待着，看我们能把这段婚姻经营成什么样，我相信这段历程将是我们人生中的一次挑战。”
　　“你把它看成是挑战？”言奕顼闻言惊讶的问。
　　“难道不是吗？这是我们没有经历过的，而且——”唯秋情笑了一下，对着墓碑眨眨眼睛，好像寒雨秋能看到似的，说:“难度颇高！”
　　“这点倒是我承认！”言奕顼点点头。
　　的确是很理智的两个人，能把婚姻看成这样！就这样，好不容易酝酿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于是对话也轻快了起来。
　　“雨秋，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也能生一个跟天使一样的宝贝，然后希望她能比你更加的坚强，而后我会让她很幸福幸福。”
　　“这个愿望也许雨秋能帮忙，对不对？”言奕顼，边问嘴边翘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言奕顼第一次在雨秋的墓前笑了，虽然只是微微一笑，但是对他来说，这一笑意义非凡。
　　曾经他被死的哀伤缠绕着，但是现在他将要面对的是生的喜悦。生与死，是两个极端，却也十分的相近。
　　看着言奕顼的笑，唯秋情有些意外，她当然明白这一笑的意义。没有忘记她第二次看见他的时候，他在这里的哭泣，那撕心裂肺的悲伤。而现在他已经能够有笑容了，这种转变不会是时间的功劳，那是谁的功劳呢？
　　想起现在的话题是孩子，唯秋情轻轻抚摸上了还不是很看得出的肚子，也许宝宝真的是天使也不一定。因为他让他的父亲直面了悲伤，而后努力的走出了悲伤。
　　接着和“雨秋”聊了一些轻快的话题，都是一些日常的生活，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两人决定离开。
　　“那我们以后再来看你！”
　　向下走了几步，言奕顼突然停了下来，对着寒雨秋的墓说了一句：“雨秋，我们真的错过了！”
　　然后继续往下走，没再开口。
　　唯秋情也回眸看一下，没有说什么，跟着言奕顼一起往下走，心里思索着他刚刚的那句话。
　　车子向市区驶去，唯秋情一直思索着那个问题，一直没有说话。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言奕顼感觉到了她是沉默，问她。
　　“你和雨秋之间从来没有错过。如果错过了就不会有相遇，就不会相识，也不会相爱了。你们之间有的只是有缘无份的无可奈何，或者说这是上天给你们的考验，可惜你们并没有通过这个考验。”全世界也只有唯秋情可以这么冷静的考虑丈夫与“情人”之间的关系了。
　　言奕顼听她这么分析，再次的笑了。面对妻子如此冷静又精辟的分析他和寒雨秋，他还真是不会反应。
　　“你不会介意吗？”不知是怎么了，言奕顼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发现自己很在乎和期待她下面的回答。
　　“我要如何去介意呢，这段曾经让我听到哭的感情。你和雨秋之间，不是任何人可以介入的。那一段关于她是回忆，会是你人生中最珍惜的一段，除非你跟我一样失忆。”
　　言奕顼听得认真，没有插话。
　　“刚才是其一。其二，我相信接下来的无数年，会是我们一起共度。我们有的是时间去创造属于我们的回忆，所以我不回去介意。其三——”唯秋情又看了言奕顼一眼，他听完第二点，表情好像在笑。
　　“其三，我不是一个会吃醋的人，我的个性不适合做这种事。”这句话唯秋情说的有点小声，有点羞涩。
　　这下，言奕顼是真的笑出来了，没想到她也会有这样的表情。而后面色一整说：“好怕你会很潇洒的对我说，你不会介意。也许别人的妻子这么说是因为她大度。但如果这么说的是你，那就不是你大度，而是你不在乎。以为在你看来，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什么也没有。”
　　唯秋情有点傻了，听他说了这么多。
　　“秋情，谢谢你给了我这么三个理由，让我知道你——”突然消音，言奕顼没有在说下去。脸上的笑容没有
　　唯秋情很庆幸他没有再说下去，否则她就不知该怎么接话了。心里有点明白他刚才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她在乎他吗？她在乎言奕顼吗？而且言奕顼也在乎着这一点。这说明什么？他们互相在乎这彼此吗？是吗？？？
　　两个人似乎都在想着这一点，于是车子里有没有了声音。这份沉默一直保持到了最后回到家。
　　其实今天这趟出去，让他们明了了很多东西。比如唯秋情对言奕顼和寒雨秋感情的看法，比如言奕顼面对寒雨秋的坦然。
　　然而又有些东西是他们两个人一直弄不清的，比如他们之间的——“感情”。
　　它是否存在？它是什么样的存在？又是在什么时候产生的？这些都是他们共同的疑问，却又一样的问不出口。他们一致的回避这个问题，不知道该怎么谈。他们一直用孩子来联系着彼此，也是这么来解释他们结婚的原因。如果突兀冒出“喜欢”、“爱”这样的字眼，他们不会向别人解释，甚至不会向自己解释。
　　他们都没有去深入的这么考虑过。言奕顼和胡静芸定了婚都没有上过床，唯秋情更是连和男士搭讪都很少。他们都是冷静的，却见面才三次就发展到上床那一步，这本身就是一种动情的解释了。
　　潜意识里他们已经明白了吧，却把那一晚归结为醉酒，把结婚的原因归结为孩子。大概他们是怕自己陷了进去，而后的不到回应而受伤吧！

　　滚滚红尘、茫茫人海，他们“再次”的相遇，“再次”的缘起。
　　她是寒雨秋也好，她是唯秋情也好，他都爱上了她；
　　想起他也好，没想起他也好，她再次的爱上了他；
　　迷茫着、彷徨着！彼此的心却早已认定了，认清了他（她）还是最初的那一个。他们彼此的爱，从来都不曾变过。
　　上天的另一个考验，看他们是否能通过，回到最初、最美的那个结局！

　　日子好像是安定了下来，唯秋情觉得这是她这几年过的最安稳的日子了。难得的接几个公司的电话，主要大事都有几个副手处理。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闲不下的人，现在看来每个人都有懒惰的一面。而这种“安宁”的生活被一通美国的紧急电话打破了。
　　因为她离开了有十五天，虽然大事都还有她来决定，但她本人毕竟不再那儿，所以有人熬不住了，做了一点小的手脚，造成了一笔不算太大的损失。唯秋情不是很在乎钱的事情，唯秋情看重的是这件事情的本身，如果不处理好，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于是唯秋情决定回美国一趟，并在当天就对言奕顼说了。
　　言奕顼在商场上呆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知道这种事情的轻重，所以当然不会阻止她回去。但是他是有条件的——
　　唯秋情坐在飞往美国的飞机头等舱内，相对身边的人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没问出口。旁边的人安稳的看着财经杂志，还不时的啜这手边的咖啡。
　　“你真的要陪我去，你这边的公司真的没问题吗？”唯秋情最终还是问出了在心中憋了好久的问题。
　　身边的人放下手中的杂志，微笑说：“我人都坐在这儿了，当然是真的要陪你去了，公司的事情，我已经交代好了，不用担心。”
　　“我当然不是担心，但是这样好吗。抛下那么多的事情，就为了陪我去美国？”唯秋情问言奕顼。没有忘记他对她提出那个要求的时候自己的反应。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言奕顼竟然说要陪她一起去。直到他现在坐在她身边，她还是不确定。
　　虽说她还不是太了解的言奕顼，但也知道对于工作他是很认真的，怎么这次就这样了呢？
　　仿佛知道她的疑问，言奕顼回答她：“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美国，那边又没有人可以照顾你，所以我当然要跟你一起去了。”
　　这是一个理所当然的回答，合情合理，唯秋情无从辩驳，但总觉得不对劲啊！那样的一种赤裸裸的关心，她依旧不习惯。
　　到达纽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唯秋情和言奕顼回到她在那里的别墅。虽然半个月没有人，但是因为有人定期打扫，屋子依旧很干净。
　　对唯秋情来说，乘那么久的飞机真的很累了。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她如同忘记了有另一个人存在一样，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上了自己的久违的床。
　　言奕顼愣愣的看着她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招呼的他意思。只能认命的等她睡下后，把行李放好，然后自己也洗了个澡，又想找间客房睡了算了。但是他失算了，唯秋情的这么大的别墅里虽然房间很多，当都是空的。别说床了，连张椅子都没有。想想也是，这个房子，除了唯秋情也就只有寒云秋会来住。以她们两个的感情，一定是一边睡觉一边聊天，也就没有客房一说了。
　　走进主卧室，看着床上已经睡得十分熟的人。现在怎么办？言奕顼考虑着！总不见得让他窝在沙发上过夜吧！算了，他从衣柜里找出了两床被子，铺在卧室的地板上，将就这睡了。因为折腾了一整天，他也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唯秋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微微的转了个身，就看见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言奕顼着衣睡在地板上，底下和身上各是一条被子。
　　“老天，他就这么睡了吗？”唯秋情在心里叹道。昨天她的确累了，因此才会有这样的疏忽吧！轻轻的下床，考虑要不要叫醒他到床上去睡，毕竟天已经有点冷了。
　　也就是唯秋情在考虑的档儿，言奕顼醒了过来。
　　“你醒了！”
　　“你醒了！”
　　两个人同时呼出声，而后又很有默契的一起笑了。在朝阳里，这样的笑容异常的美丽。
　　“那个，昨天是我的疏忽。今晚你睡在床上就好了！”唯秋情抱歉似的说。
　　“这张床吗？”不知道是不是刚醒来的缘故，言奕顼问了一个显然是白痴的问题。
　　“我家里就这么一张床。”唯秋情没有说到这儿就没有再说下去，难道要她明白的说，今晚你跟我睡一张床吗？真是的！
　　“我知道了！”言奕顼低低的答应。
　　“那既然醒了，等我洗漱完了，我来做点早饭好了。”唯秋情解决了睡觉的问题，然后解决民生问题。
　　等言奕顼洗漱完毕，走下楼梯的时候，唯秋情已经在厨房里面忙碌了。拜一个星期打扫一次的阿姨所赐，冰箱里面她也定期的把一些简单的材料放进去。所以今天他们两个人的早饭还是有着落了。
　　言奕顼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坐在大厅的沙发里，看着晨报。厨房传来了清新的香味，偶尔有盘子相撞的声音。在这个几乎是静谧的空间内，两个人手里忙着事，但是心里想到了同样的一个话题：普通的家庭的每一天，都是这么开始的吧！妻子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丈夫在沙发或餐桌面前等着，也许还有一个要上学的孩子。
　　从没想过，自己也有这么像家庭主妇的一天，一直都是一个人，难得才会为自己做一顿早饭，现在——唯秋情看着自己的样子，笑了开来。
　　“可以吃了吗?”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本该在看报的家伙的声音。
　　“差不多了，等我吧这个蛋煎好就可以了。”
　　“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把做好的三明治放到餐桌上好了。”
　　“遵命！老婆！”言奕顼振奋的说，然后就端着盘子出去了。
　　闻言的唯秋情手中明显的一顿，不禁想：言氏的少东这么无赖吗？他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吧！这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吗？
　　早餐桌上，两个人“斯文”的吃着早餐。简单的培根三明治加一个煎蛋，唯秋情给自己冲了一杯牛奶，给言奕顼则是冲了一杯咖啡。
　　“你的手艺真的很不错。”言奕顼称赞。
　　“谢谢夸奖了，只是早饭而已。”
　　“待会儿有是么打算吗？”
　　“先去公司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说吧！我现在只知道一些大概的情况。不过也不是很急啦，他们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只是要我去做最后的决断。”唯秋情解释。
　　“我可以跟去看看吗？不然我似乎没什么做啊！”言奕顼询问她。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没意见啊！”唯秋情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回了这么一句话。
　　于是，吃完早饭后，两个人就驱车往“浴火”走去。

　　看见半个月不见的唯秋情来到公司，身边还跟着一个帅的不得了的男人，一时之间公司里面议论纷纷，猜测两个人的关系。毕竟他们的执行长一直都是男士的绝缘体，这是第一次有男士能够站在她的身边。
　　唯秋情结婚这事情，因为决定的很仓促，所以一直只有公司的几个高层才知道。而她也不想大张旗鼓的宣布她结婚了，她一直是一个冷淡的人，也没有和太多的人结交。
　　站在专用的电梯里，唯秋情脑子里思考着怎么介绍身边的人。“丈夫”那两个字，怎么都觉着别扭。
　　来到办公室，还是原来的样子。
　　朱希华是第一个进来的，“执行长，听说你回来了，我来看你。”她说的顺溜。
　　可话是这么说，朱希华的眼睛却一直是在打量着办公室里的这位男士优秀、俊帅的男士。
　　“那个，言先生是吧！我是执行长的助理朱希华，很高兴见到你！”朱希华有礼的对言奕顼说。
　　“朱助理你好！”言奕顼也有礼的打招呼。
　　“一直在想，什么样的男士才配得上我们执行长或者是让她看上眼。所以知道执行长结婚的时候，特别想一见你的如山真面目。今天总算是如愿看到了！”
　　“那朱助理的评价是？”言奕顼问她。
　　“外表绝对OK，而言氏集团的少东这个身份也很OK，所以言先生在我眼里是满分了！”朱希华毫不犹豫的夸奖言奕顼。
　　“看来我是又过了一关了啊！”言奕顼听到朱希华的话，于是自我庆幸道。
　　唯秋情看着他们两个一答一唱，心中分外的无奈。听到朱希华的认可，她还真有点高兴，因为除了寒云秋，朱希华是最了解她的人，也是很关心她的人。
　　“朱助理，夸奖地方话也说完了，现在该进入正题了吧，事情怎么样了？”唯秋情导回话题。
　　“那个白痴啊？竟然用U盘把资料拷下来卖出去，他难道不知道我们公司有反非正规拷贝系统吗？第二天就被信息部门的人抓到了，当然他赖不掉，只能承认！现在我们只是停了他的职务，现在估计在家想办法吧，料想他也不敢跑掉。不过最后的处理权，在你的手里。”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是要报警处理的，这算是盗窃公司机密，算得上刑事案件了。”言奕顼就听到的信息发言到。
　　“嗯！这我知道。这个人是不能用了，但是我到不是很想报警。人有了污点以后，今后的人生就不会那么多顺利了。现在的社会，总要为人留一条后路的。”
　　“执行长什么时候这么仁慈了？”
　　“这不是仁慈不仁慈的问题，就算是我放他一马吧，但愿他好自为之。”唯秋情感叹的说。
　　“是不是怀孕的女人都这样？”朱希华有开始八卦。“执行长，宝宝几个月了？”
　　“三个月了零十天！”准爸爸精准的回答。
　　“那要进入稳定期了，接下来只要好好养着就好了，不要太累了。当然，‘那个’也不要太激烈了，容易伤到宝宝。”朱希华说出经验之谈。
　　“那个”是什么，两个听者第一时间蹦出这样的想法。然后几乎是同时，两个人想明白了，然后脸红。
　　朱希华看着那两个脸红的人，想笑但又不敢，憋得辛苦——果然很相配啊！

　　没有费多少的力气，公司的事情就解决了。言奕顼却觉得反正已经出来了，没有必要急着赶回台湾去，就在纽约观光也好。
　　说到这个，唯秋情就觉得惭愧。她在这里少说也呆了三年，竟没有好好去看看、玩玩这个城市。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似乎为他们补过了蜜月。
　　本着不能让唯秋情太累的宗旨，两个人玩的还是很尽兴，当然的言奕顼很体贴的照顾这她。两个人打算礼拜六回台湾，但是礼拜五晚上发生的事情，让这个计划泡汤了。
　　平静的日子过的习惯了，没有想过危险其实距离人们很近，近到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在我们的身边。
　　这个星期，两个人的晚饭几乎都是自己煮的。礼拜五的傍晚，他们决定去super market买点火锅的料，在家里吃火锅。
　　正在收银台的付账时候，突听有人喊叫到：“bomb!bomb!”
　　还没有等唯秋情在大脑里理解那个单词的含义的时候，言奕顼已经一把抓着她往他的怀里带，并且两个人往最近的角落移去。
　　接着，唯秋情感受到了剧烈的震动，仿佛整个房屋都在颤抖；然后是一片凄惨的喊叫声、呼叫声。鼻中有些火药味，更多的是尘土的味道。
　　唯秋情觉得自己在抖，抬头看向把她搂的紧紧的人。一道触目的鲜血，从言奕顼的额头流了下来，是被坠落的建筑物击中而导致的伤。言奕顼看见她看他，如同没有受伤般的对她柔笑说：“放心吧，我在，我会保护你和宝宝的，会没事的！”
　　“你流血了！”唯秋情不知道此时此刻，她能说什么。大脑里面一片混乱，害怕、担心、心痛一古脑儿的向她涌来。大脑在受到指令之前，只是道出了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只是这样简单的四个字中，饱含了她说不出的许多感情。
　　“没事的！”言奕顼只回了她这么三个字，简短的，却让她相信了。
　　不知道危机是否已经过去，耳边充斥着有如地狱般的声音。
　　唯秋情还是被言奕顼紧紧拥在怀中，在言奕顼用怀抱为她支起的一个小天地里，她安心的靠着，她知道这个怀抱会让她安全的。什么都不去考虑的，就这么两个人相互的依偎在一起，那是属于他们的世界，连寒雨秋也介入不了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