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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Firth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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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祐姬也生下了孩子,男孩儿,村上天皇高兴的普天同庆,来庆祝未来天皇的降生,宫廷里被装扮一新,人们移走了文车妃最爱的那颗樱花,种上了枫树供祐姬欣赏,人们喜悦的讨论着小王子是多么可爱,他的将来会多么辉煌,只有文车还记着她的孩子。
没有了希望的生活每一秒都是煎熬,华丽的寝室成了牢笼,为了不让别人见到疯了的文车妃,她被以保护的名义囚禁起来,不能走出那里半步,鲜艳的服饰蒙了薄薄的灰尘,她不必再梳洗装扮,于是整天整天的抱着膝盖从小窗口望着天空。
终于,身体承受不住太过沉重的悲伤,文车病倒了,她只能躺在床上,脸上是一种没有光泽的灰白,连同嘴唇,医工来看过,只是开了些滋补的药材就摇着头走了,任谁都看得出她身边萦绕着的腐败的死气,天皇知道后只是叹了口气,她的灵魂已经死了,又怎么能指望着留下□□呢,随她去吧。
雪花在没有征兆的情况下到访,这是平安京的初雪,干净而纯洁的从天而落,覆盖了世间的浑浊,文车难得的从病床上下地,脸色看上去也好了很多,女侍们按照她的吩咐拿出了最美的那套宫服,深紫的裳,赤红到淡红到白的单衣,她坐在镜前由着她们梳理自己的长发,镜中的人似乎脱离了时间的束缚,美貌依然。
地上已经积了层银白,雪花簌簌的在人周围飞舞,她盯着那个枫树,回忆着以前春天里飘荡的粉红花瓣,祐姬也刚巧出来赏雪,拉着刚刚会走路的王子。
如果自己的孩子还在世的话,也要这么大了,原本就未愈合的伤口又开始向外淌血,她恶狠狠的盯着祐姬,祐姬看着她笑的得意,享受着胜利者的成果。
“我文车在此向上天立下誓言,愿以自身血肉为祭,诅咒祐姬同她的孩子,生生世世活在炼狱之中,永世不得救赎。”
伴随着怨恨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她站在那里,口中吐出大量鲜血,但神色傲然的看着祐姬,站在一边的小王子被这样的场景吓的哇一声哭出来,被女侍挡在身后捂住耳目。
直到倒地,文车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容,那种必将以血还血的表情,让当场的人深深铭刻在心里,祐姬头一次感到害怕,即使在做出新生儿饲狗的事时也没感觉到的。
画面戛然而至,浅墨已经看的目瞪口呆,原来人性可以这么残忍,超出了自己想象的。
“恨啊,好恨啊。”女人的脸上满是血泪。
在文车妃死后不久,祐姬也在惊恐中日渐消瘦最终死去,而小王子,也就是冷泉天皇从那之后就疯癫了,直到60多年后去世,真的如同文车诅咒的那样,活在炼狱中。
可能心中的执念过于强烈,这个可怜的女人忘记了被诅咒的人已经得到了报应,于是文车妃在自己死去的地方游荡着,没有尽头的。
萧彼岸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女人,她迟疑的看着伸向自己的手,最终还是将帕子接下来擦拭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信任这个人,长久以来的悲痛有了宣泄的出口。
趁着女人闪神,萧彼岸左手在她面前一挥,食指上的墨玉指环发出强烈的光芒,带他们进入明媚的世界。
原木色的秋千,朱红的摆绳,嬉闹的少女,高高扬起的艳红衣裙,里面是抹纯净的白,暖暖的风吹动着她的发梢。
“再高点,哈哈,我好像摸到天空了。”
时间回到了当初,没有烦恼,没有悲伤,美好的令人感动。
“这是我送你的时光,喜欢么?”
“谢谢。”
女人化作光芒骤然分散,如同点点的萤火虫,消失在这里,地上只留下一方带着泪痕的手帕。
“结束了?”
“嗯,结束了。”
Kin他们也找了过来,刚好看到四散的萤火,在熹微的晨光里,让人窒息的美。
“沐雨,你可以从我背上下来了么?”黄三一脸无奈的扶额。
“额,呵呵,我忘了。”沐雨讪笑着跳到地上,绝对不能承认刚刚被影子吓到的丢脸事件。
“问题解决了?”他打了个哈欠,“为什么非要晚上出来,困死了。”
精神很好的kin和Jun兄弟眼睛里闪着光芒,“不如我们在这里玩捉迷藏?”
“不如我们回13号玩看谁打扫的最干净的游戏?”
“老板,我们错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
换掉花瓶里的百合,kin将一束火红的玫瑰插了进去,花朵特有的芬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带着法国的浪漫气息,引的黄三打了个喷嚏。
“不懂得欣赏的人。”kin撇了那人一眼,心情愉快的摆弄着每朵花的位置。
“喂,你哥今天发生么疯?”沐雨扽了下Jun的衣袖,用眼睛示意明显处在亢奋状态的人。
“因为他姓勒森巴嘛。”
“有关系么?”
“额,可能思春了吧。”
浅墨站在吧台摆弄着调酒杯,不同气味和颜色的液体在他手里像是中了魔法,或深海蓝,或湖水绿,或五彩缤纷,但都甘甜可口。
“一杯bloody Mary,谢谢。”年轻人坐在吧台前举手示意。
抬头看了眼年轻人,十分钟后才将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伏特加,新鲜番茄,柠檬汁,芹菜调制出的是最原始的味道,沐雨好奇的看着浅墨把这些应该用在厨房的东西放进调酒杯,上下晃动。
小小声的趴在浅墨耳边说道:“这些东西真的能调酒么,看起来好恶心。”
“当然,看着浓郁的红色,多么耀眼。”收拾好鲜花的kin站在一边看着浅墨将调好的酒液倒进鸡尾酒杯,眼里满满的赞许。
“喂,你哥其实是属牛的吧,怎么看到红色就激动。”
“呵呵。”Jun搬着盛放红酒的木箱回了个假笑。
“先生,您的血腥玛丽。”
杯子被推了过来,稳稳停在年轻人面前,让等待的人也眼前一亮。
“没想到这里能调出来这么纯正的鸡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