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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second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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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时代是日本古代的最后一个历史时代,恒武天皇即位后开始推行新政,将律令政治推向前台,标志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天皇迁都平安京,奠定了后来1100年间作为日本首都的基础,日本史上一般都很重视这次迁都,以此作为划分时代的标志。
这是一个外表文治、和平的时期,但被美丽外表掩盖下的权力斗争依然肮脏而腐败,如同其他的时期一样,苦难缠身的人们即使漂亮的红叶也没有心情去欣赏,倒是辜负了深秋的美意。
有人拉开酒吧的门,在那些人眼中,这是个中规中矩的小酒馆,跟街上的任何一个都一样,他们在榻榻米前脱了鞋,腰间的武士刀上镶着家族标志——藤原氏,这就是他们足以炫耀的资本,尽管他们只是藤原家送进皇宫的护卫。
Jun端了清酒和熏鱼上来,低着头跪坐在地上为这些人分杯子,透明的酒液倾倒进白瓷酒杯里,香气扑鼻。
“你们不知道我昨晚看到什么了。”有人率先开口,脸上是一副惶惶的神色。
“你今天怎么了?一路上就说些这个。”
“因为你们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你小子撞邪了。”
“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你还真的遇到鬼了,长什么样子的说来听听?”
“是真的,我看到了,就在吹上大宫御所,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皇后的寝宫当然会有女人啦,可能是新晋的女侍呢。”
“但她穿禁色,是禁色呀,一般的女人哪有那么大胆子,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边发生过什么。”
“你是说?”两人相视一眼,明白对方想到了什么,“不可能吧。”
听着他们的对话,萧彼岸垂下眼帘,这是个人鬼共存的时代,混乱的气息让自己无法辨认出这次的目标,但当他看到捏着酒杯的武士脖颈上红红的细线,了然的抿了口茶。
同样好奇的Jun侧着头等待接下去的故事,倒酒的手突然被人握住。
“没想到这样的小地方会有这种绝色,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下巴被另一个人捏在指间,感受到那里肌肤的嫩滑。
“是哟,不逊于女子的样貌。”
见惯了这种情况的Jun轻轻笑了下,握住那人的手腕轻轻一捏,可以听到里面骨骼摩擦的声音,咯咯的足以让闻者脸色大变。
“啊!!!”那人惨叫起来,捂住受伤的地方。
“这位客人还有什么需要的么?”Jun温顺的问道,眼睛里闪着红色的光芒。
更为尖锐的喊叫声响起,“鬼啊。”
Kin从背后抱住Jun的肩膀,一脸不满的看着萧彼岸,“老板,为什么总让我家Jun抛头露面啊,很危险的。”手上在下一瞬间出现了一条洁白的手绢,拼命擦拭着被人摸过的地方。
“是很危险啊,”萧彼岸赞同的点点头,“不过是别人,以后让小沐雨来好了。”
沐雨一脸不爽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我看起来就不危险吗?我以前也是靠拳头生活的。”
“至少你看起来比较安全。”
“……”
今天又是自己巡视吹水,上职之前喝了点酒,希望今天晚上不要再遇到奇怪的女人,走过昨天那个转角,地上有个长长的影子,蔓延到自己脚下,还微微晃动着,后背立刻渗出一片冷汗,手上的武士刀出了鞘,在月光下反射出亮光。
“谁?出来。”他大声喊道。
周围一片冷清,枫树随着夜风晃动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原来是树影啊,真是喝多了。”
收了刀继续向前走,丝毫没有察觉身后何时站了个女人,她穿着深紫的裳,里面是赤红的单衣,一层比一层鲜艳,甚至盖过了落下的红叶,繁复的衣裙在地上如花瓣般绽开,露出里面穿了白袜木屐的小脚。
“你看到我的孩子了么?”
脸上是宫廷里的妆容,雪白的脸,一点红唇如小巧的樱桃,只是浓密的黑发慵懒的爬在肩头,未曾拢起。
那人转过头来,眼前的女人很美,在他见过的女人中没有能比上她十分之一的容貌的,但看在他眼里却惊心动魄,因为此时的她悬空的站在那里,眼神空洞的不像是活人。
“你看到我的孩子了么?”她重复的问道。
“鬼,鬼啊。”
红色的血液从失去头颅的脖颈中喷射而出,有些溅在了女人的脸上,在雪白的脸颊上画下妖艳的图案,她把拽下的人头抱进怀里,像是哄孩子一样,丝毫不在意那些血污弄脏自己身上华美的单衣。
萧彼岸摸了下地上的尸体,已经僵硬了,看来至少过了1个小时,空气里还弥漫着血腥味,再混合上淡淡的脂粉香,让人一阵反胃。
“呕。”浅墨扶在旁边的枫树上吐的胃都快翻出来了,虽然在13号的故事里也见过不少诡异的场面,但像这么血腥的还是头一回。
“你没事吧。”萧彼岸递了方帕子过来。
天皇的居所很大,为了能尽快找到那个武士口中的女人,他们决定两两分散开寻找,kin和Jun一直站在一起,沐雨在老板和黄三之间瞧了半天选了会降妖伏魔的黄道士,萧彼岸看了浅墨一眼,示意他跟上自己。
事实证明,老板的运气果然‘好~到~爆’,呵呵,他无力惨笑。
“这真的是鬼做的?简直就像变态杀人狂。”摇了摇手,在看到萧彼岸检查尸体的动作后,浅墨自觉的跟他保持距离。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么?”萧彼岸抬头看着那株已经不仅仅能用茂密形容的枫树,巨大的树冠笼罩了这里的整片房屋,月光通过枝叶照下来时被割得支离破碎。
“额,不可能吧。”即使在见过这样的场面后,他依然不相信这世界上真的存在‘那些’东西。
“那轮回呢?”
“不知道。”他回答的有些不确定。
自有记忆起,浅墨一直生活在混乱中,有时他会想起一些事情,但明显是不属于他的记忆,然后自己生活中的事情就会忘记一些,那些记忆给他的感觉很真实,让他怀疑自己曾经是不是做过这些而忘记了,他会想起紫黑色的衣角,银色的铠甲反射的光芒,冰冷的剑贴上自己的肌肤,惊醒后才发现这是一个梦。
父母开始因为一些话用异样的眼光看他,然后是老师和同学,即使自己的成绩优秀到足以被保送进重点学府,也没能改变什么,所以浅墨选择离开,奔走到全身脱力的晕在不知名的小巷子里,被萧彼岸捡到。
张开手掌,红叶自然的落在上面,比之外面街道两边的红的有种妖娆的味道,萧彼岸拿着把玩,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