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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归家族 两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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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了,当我怀疑金希诚那小子是不是因为害怕而食言的时候,电话终于来了
打电话的是金家的管家,内容无非是金家的族长,当然,也就是我的爷爷想见我,而让我意外的是,他也叫我准备行李,好入住金家。
难道他们不怀疑我身份的真假吗?
下午一点半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我所住的简陋的旅馆门前。
“少爷,是老爷吩咐我来接您的,我是金家的管家,金田,您叫我阿田就可以了。”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谦恭的中年人,带着一副金色的框边眼镜,很有一副管家的形象。
“不,我还是叫你金管家好了,这里很难找,真是劳烦你了。”
“没有,没有”他保持谦恭的形象,提起我的行李说:“少爷,我帮您把行李提到楼下吧。”
“那麻烦你了。”其实我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红色箱子,我也不过多推脱,跟着他下了楼。
“少爷,请上车。”金田把我的行李放好后为我打开了车门。
望着前方黑黑的空间,我犹豫了,如果上了这车,等在我前方的,是不是也是一片黑暗呢?
但,我让爷爷知道了我的存在,而且是以这种方式,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我低头……步入车里。
望着窗外的景色,它们都迅速闪过,消失在我的眼眸中,而回忆却悄悄地浮了上来……
在捷克的日子,还是很快乐,小的时候总喜欢在圆形的广场上奔跑,追逐着那群美丽的白鸽,然后跌进爸爸温暖的怀抱,旁边的妈妈为我擦着汗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妈去世后,爸爸总是对我呵护备至,不让我感到丝丝单亲家庭孩子的孤独,日子虽然清苦,但却创造了很多快乐的回忆,在他的身上,我学会了乐观与坚强。
我曾经以为爸是铁人,白天照顾我,晚上就在画室忙碌到天亮,但是,看着他日益衰老与虚弱,我知道他不是……
然后,他因劳成疾,16岁的夏天,他离开了我,在一个狂风咆哮的雨夜,他临走的时候仅留给我四个字,快乐…坚强……
是的,我很坚强,在邻居巴士杰大叔一家的帮助下,我考入了布拉格查理大学,交了很多朋友,我以为我会在捷克创造出我的天地,过完我的一生,但,我的命运还是被一封信改变了……
“如果是孙子,我想我可以接受,否则,休想金家可以容纳那个捷克女人。”这是我在爸房里偶然发现的信上的一句话,我想这封信是爸爸与爷爷十几年来断绝音训的导火线,他让我明白了“金森”家族是一个充满铜臭味的地方,在那里,金钱埋没了亲情……
想起爸每一次提到爷爷时那个落寞的神情,我很恨,我决定回来,以“孙子”的身份打乱金家的“惟利是图”,让他们对丢失的亲情忏悔……
BenZ坐起来果然很舒服,我关掉记忆之门,斜斜地靠在软软的靠垫上,当眼角的泪划到耳迹,睡意袭来……
“少爷,少爷?”
“恩……”我模模糊糊地醒来,极不雅观地擦了擦自己的口水。
原来这么快就到金家了,金管家已经为我打开了车门。
出了车,我就被眼前的别墅惊呆了,因为它让我想起了“白宫”。
当然,我说的“白宫”不是美国首府的“白宫”,毕竟眼前这只是三层楼高的白色建筑,但它的气势却如“白色宫殿般气势恢弘”,为着门前那高大的圣母雕塑和白色圆柱上龙的图腾,颇有“中西合璧”的风范。
金管家领着我上了三楼,在一处门前停了下来,然后他轻轻地敲了敲门
“老爷,我领简少爷来了。”
“让他进来吧。”
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
金管家应声缓缓地打开了门……
“爷爷!”
“简儿,爷爷好想你啊……”
“爷爷,呜呜……”
两个人抱着哭……
大团圆!可喜可贺!百事可乐!
“叮咚!”
如果大家相信上面的场景,那就真的被偶骗倒了!
事实上,老爷子正坐在书桌旁冷静地用探究的眼光望着我,颇象古代的皇帝望着谋逆的臣子,就差我跪下了。
我也毫不畏惧地望着他那双步满血丝却透着鹰般锐利的眼睛。
…………
“哎,和你爸爸顶撞我时的神情真象啊。”他叹了口气,竟笑起来。
难道…这是场比赛,而我…竟赢了第一回合,他承认了我的身份?!
“你回来,是你……爸爸的意愿吗?”老爷子提到爸爸时,眼里掩饰不住深深的哀伤。
“我爸他……在去年夏天已经去世了”我有些哽咽,除却眼前这个人,实质上我也是个孤儿。
“我早料到他是这样的结局,”他眼里的悲伤似乎加深了一分,嘴里却用了然一切的口吻,“离开了金森的保护伞,他也不过是一棵孤立无援的小树。”
“不……”我想要反驳他,因为他嘴里的小树,却是我十几年来最强大的保护伞。
“不过,”他抢在了我的前头,“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幸福,是不是?”
这句话象是在询问我,但实质上我知道,他是在劝慰我,更是在劝慰他自己,他的样子,让我疑惑了,或许,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冷血,或许,他后悔过……
“简儿,你回来,爷爷很高兴,但你要知道,成为金家的继承人,是要接受很大的挑战的,”他顿了顿,神情暗淡下来,接着说:“我听希诚说了前些天的事,现在我要明确地告诉你,金家已经不是血源至上的家族了,有能力的人才能到金森做事,所以,金森并不需要没能力的继承者,现在,以你的能力,是远远落后于希诚的,这样,你还要来竞争吗?”
望着他再度锐利的眼神,我清醒过来,他是商场里的“铁战雄师”,从来都不曾变过。
“我有这样的觉悟。”夺取继承人,这不是我来的目的吗。
“好,明天,我会叫希诚带你去‘雅瑟学院’,学习经营管理,”他摆弄着书桌上的的象棋,“希诚在那里学习了两年便脱颖而出,我期待你能用更少的时间。”
“好。”
“希诚20岁,你17岁,你以后就叫他哥哥吧。”
“好。”
“好了,你也累了,叫阿田领你去卧室吧。”他疲累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我惯例似得向他鞠了躬,转身走了出去,在门快要关上的一刹那,我看见他在偷偷地抹眼角的泪……
爸爸也许是他心灵深处的一道伤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