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别扭 我原以为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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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为廖宇璋的父母怎么也得住个十天半个月的，至少也要停留两三天吧。没想到他们还没吃午饭就嚷嚷着要走，我所有关于如何当好新媳妇的心理建设统统作废。
说起廖宇璋的态度，真是冷漠得可以。起码我还象征性地要挽留，他只是挥了挥手，连送他父母到机场的意思都没有。
我坚持着去送也被廖宇璋阻止了，想多站一会，他都没同意，硬拉着我进屋。结果刚一转身，车突然开了回来。廖宇璋的妈妈笑脸盈盈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廖宇璋面前。
廖宇璋并没有任何吃惊的神情，反倒先开了口：“钱我已经打过了。”
“我知道的，刚刚才查过。”廖宇璋的妈妈紧盯着廖宇璋的手腕，笑嘻嘻地说，“那个……我刚想起来，你三叔前两天在城里买了块手表，我看着还不错，就想着给你爸也买一块。嘿嘿……你看我这脑子越来越不好使，怎么就能忘了这事？”
廖宇璋迅速将劳力士解了下来，递给他妈妈：“瑞士手工定制的，应该还可以，让爸戴着玩吧。”
“叫什么瑞？很贵吧？”
“哦，外国的，不到十万块钱。”
廖宇璋是在“低调”地炫富吗？我忽然觉得此刻的廖宇璋很像个土豪，浮夸，虚荣，滑稽。
“洋表啊！儿子就是给我们长脸。嘿嘿……”廖宇璋的妈妈捧着手表端详了好半天，“算了，你戴着吧，我就是说说。嘿嘿……”
廖宇璋瞟了一眼她妈妈紧攥着手表的手：“我还有，你拿着吧。”
“哎？你手里……”廖宇璋的妈妈眼睛发亮。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廖宇璋自然地将手插进口袋。
“没什么，商标，忘了撕。”
我诧异地看着廖宇璋面不改色地说谎。
“额……那好，儿子我们走了。”
“嗯，走吧，有事再跟我说。”
“好嘞。嘿嘿……走，快走吧。”小陈还没来得及跑过去开车门，廖宇璋的妈妈已经系好了安全带，催促着要走。
廖宇璋和他父母的关系十分奇怪，父母不像父母，儿子不像儿子，完全反了个样。他父母对他是各种逢迎讨好，崇拜敬畏。而他，只负责高冷地掏钱，很少有笑颜。这么宠他，难怪他会自负。在这样的环境长大，怎么可能不骄傲？
我慢悠悠地走着，问：“你为什么不去送你父母？”
“小陈会亲自把他们平安送到家。”廖宇璋在手里把玩着什么，亮晶晶的，阳光下有些晃眼。
“你好像不太关心他们。”
廖宇璋不以为然：“不关心？他们有吃有穿有住，要什么我给什么。身为人子，我这还不算尽孝吗？他们又有什么不满意？”
我立刻反驳：“他们需要的不是这些。作为父母，他们最想要的是陪伴。”
“陪伴？呵呵……他们根本不需要，从来都不需要的。”廖宇璋笑着说。
“你……你是不是看不起你父母？”我还是没忍住，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为什么看不起？因为他们是农民？”廖宇璋笑道，“我是农村养大的，有什么资格嘲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瞧不上眼？”
“可你……”
“不是当事人，就不要胡乱揣测别人的想法了。太无知看起来很可笑。还有，以后不要再提起这个话题，很多事并不是多数人以为的那样。”
廖宇璋冷着一张脸，我默默跟在身后，没敢再说话。
午饭时光非常安静，偶尔能听到碗筷相碰的声音。
饭后，陈阿姨过来收碗筷，我连忙起身帮忙。
廖宇璋望着陈阿姨平和地说：“饭菜味道应该再淡点，太太吃不惯。”
“哦，没有没有，很好吃，我没有吃不惯。”我赶忙解释。
对于我来说，饭菜的味道确实重了些，可我并没有表现出来啊！廖宇璋难道会读心术？我望着沉静的廖宇璋，不禁头皮发麻。
“可是先生你……”陈阿姨似乎有所顾虑。
“以太太为先，健康饮食。”廖宇璋很认真地说。
我立马摆手示意：“不用不用，我可以的。”
廖宇璋完全不管我的发言：“陈阿姨，照我说的做。好了，你去忙吧。”
“好的。”陈阿姨收到吩咐就下去了，视我为透明。
我愣在原地半天才指着窗外说：“你……你一直都雇这么多人？”
廖宇璋微笑：“嗯，促进就业，有利于社会安定。”
廖宇璋看我发呆：“不习惯？”
“额……我……”
“那从明天开始，我们自己做饭吃。打扫整理什么的应该还需要人。要不要学车？学会了给你买。”廖宇璋盘算着。
“哦，不用不用。”我摇头。
“为什么不愿意？”廖宇璋疑惑。
“我方向感不好，心理素质也差，容易出事，我不想残害无辜。”
“好吧，你决定。”
”人不要辞了吧，我不想抬高失业率。”
“没关系，我会给他们安排其它的工作，不存在失业率的问题。”
“额……还是不用了。”
沉默了一阵，廖宇璋吞吞吐吐道：“其实，其实你以后……以后可以叫我宇璋，或者……额……”
“嗯？什么？”我回过神来。
“算了，随你吧。对了，下午我要去趟YZ。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就出去走走。”
“哦，好，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下午的时间我才算真正认识了我的家，不，根本就是迷宫。世间所有美好的形容词，在这座豪宅面前都黯然失色。
大，自不必说。人家都是衣帽间，我是衣帽层，还差点变成衣帽楼。看着密密麻麻摆放整齐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各色衣物，我有些窒息。
如果说看到这些我就呆了的话，那看到藏书楼的时候，我整个人就是傻的状态。这简直是私人图书馆啊！当年我上的大学都没这里图书齐全，种类繁多。
当我要出门透气的时候，我彻底崩溃了。一堆人跟着就算了，各种贵宾卡看得我差点吐了。
吃完晚饭后，廖宇璋坐在沙发上办公。
我犹豫着挪了过去：“额……廖宇璋，我想跟你说件事。”
“嗯，你说。”廖宇璋停下手头的工作，专注地看着我。
“那个……其实我不需要这么多衣物，这么多书，这么多卡，这么多……”
廖宇璋完全没兴趣听我说完，轻描淡写地叙述：“我钱太多，不知道怎么花，你花着玩吧。还有那些卡，实在是用不完。要不然找个小三小四小五小六什么的帮忙花？”
我瞪着眼睛，一时语塞。
“不过，”廖宇璋浅浅一笑，停顿了下，“我没有什么兴趣。嗯，应该解决了，还有事吗？”
“额……没有了。”我走了几步又回头，“哦，等等。”
“嗯，你继续。”
“为什么每个衣架我们的衣服都各占一半，还有书……”
“我们现在是夫妻，难道东西不应该放在一起吗？共同空间共同利用，难不成你要独占？”
我急于否认：“额……不是。我……”
“衣服很好分，书你随便看，都分类了，不带月牙标志的都是我平时看的，感兴趣的话，可以翻翻。”
“额……我知道了。”
第二天，我尝试着让自己适应贵妇的生活，拉着盛夏购物。谁知，盛夏忽然盯着一张男模的海报走不动了。
“看上了？”我开玩笑。
“没有，就是觉得……”盛夏皱着眉头，思绪万千的样子。
“眼熟是吧？美美采访过的男模。你呀，一定是看了那期杂志。”我肯定地说。
“可能是吧。”盛夏笑笑。
“这模特真是有个性，戴着这么大的墨镜。名字还签得这么有创意，完全看不懂。”
“这就是艺术，我们不需要懂的。”盛夏温婉的笑脸很美。
“好吧，艺术。”我瞥了眼海报。
“夕月，你这样花钱不太好吧？”盛夏盯着标价说。
“没事，反正廖宇璋有的是钱。不花白不花，省着他给别人花。哎？这件挺适合果果的。”我拿着衣服傻笑。
盛夏惊讶：“你不打算工作了吗？就这样做家庭主妇？”
“我当然想工作啊！我很喜欢做杂志的。只是恐怕现在我一进杂志社，焦点马上就变成我了。谁还能静得下心来？唉……还好你跟我一个城市，要不然真要无聊死。”
很久，盛夏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话：“没想到，你还真有野心呢。”
“嗯？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起你们的情歌对唱。”
“唉……打死我都想不到今天的结果。现在的每天都像是在做梦，特别不真实。”
“有梦做总是好的。”盛夏摸着衣服微笑。
“不说这个了，你最近在做什么？还在饭馆做服务员？”
“我哪份工作能坚持三个月？哪次不是严冬大醉几场，闹上两个回合，我道歉走人。唉……最近在做家政。”
我拉着盛夏的手：“缺钱就跟我说，别硬撑着。”
婚后的日子简单，有序。白天，廖宇璋赶回家陪我吃每顿饭。晚上，我们扯着被各自安睡，互不相扰。生活倒也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别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