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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3 那是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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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景念第一次听慕横讲有关他自己的事情。从入圈,到与隐的矛盾,再到从来不出席商演从来不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愿原因,再到这句让人暖心的“衡不慕当世”。
往常,见到他的总是一副腹黑毒舌样子,不,也不是。他只有在她面前,在腹黑毒舌,在外人看来就是谦谦君子模样,家属院里婶婶阿姨们说的最多的也是他如何如何的出息。却不知道,每一个如斯男子,也总有他自己迈步过去的坎。
他的声音,歌曲,治愈了那么多带着伤口的少女,却不能给自己宽恕。
景念只觉得自己心跳,慢慢的不平衡,不规律。那看不见的地方,似乎开了一道小口,隐隐的泛着疼。
恍惚之间,她又听到曲艺在问,问他对过去的事情有什么感想,有什么话想说。
他说,我以前一直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做错的地方。
我一直不清楚,单亲家庭的孩子到底有多敏感,知道后来认识了一个单亲家庭的女孩子,看她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让自己活得轻松,我才开始真正意识到,自己以前做的有多过分。
如果重来一次……这种假想,在我的命题里根本不存在。但过去,不能让他就这么过去了,而是要尽力挽回。
曲艺问,怎么挽回?
耳边,慕横的声音顿了一下,过了几秒后,他才略带了笑意回答,帮他找到一个更好的女孩子,照顾他,开导他。算不算?
呃……
采访直播中,曲艺明显愣了下。
景念的脑子里忽然浮现起来那天在录音棚看到的曲艺的脸,鹅蛋脸,眉眼精致,是很典型的古代美女长相。她想起那天曲艺和印秋一开始时候清冷诡异的气场,而离开的时候,却又看到曲艺对印秋做的鬼脸,调皮而无奈。
这话,是慕横特意跟曲艺说的?
曲艺和印秋?
景念脑子刚稍稍转了一圈,正想绞尽脑汁再想想,曲艺已经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
“头牌,可以简单跟我们提提你喜欢的女孩子吗?我看了下你的微博,昨晚你的歌会后,你的粉丝们可是哭瞎了一片。代他们问一句,你是失恋了吗?”
唔……
问到自己了啊,景念虽说不是被采访的人,而且,只是听着,又不会被人看到,但她还是毫无意外的紧张了,娇羞了。
她不由自主的动了动自己耳朵里的耳塞。耳麦里,有曲艺和慕横滑动鼠标并敲击键盘的声音。然后传来慕横清浅的呼吸声,然后是标志性的少叔音。
“还没恋,她觉得我不太老,年纪不够大,觉得不合适。”
姐弟恋!
一瞬间,头牌的微博下,又展开了疯狂的讨论。
头头头头牌……竟然姐弟恋!
不会吧!好白菜要给老女人拱了吗!
天啊,放开,让我来!
红鸾星动的粉丝们争相留言。
景念是一阵无语。
倒不是因为粉丝们说的姐弟恋。
而是……什么叫不太老,什么叫年纪不够大啊。她只是想说,他不够成熟,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全感……哪里跟年纪扯上了关系。而且,年纪大的人,也不见得又安全感啊,老男人一样花心,一样没本事,一样……
景念一阵无语,可恨的是,不能直接跟慕横PK。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
耳麦里,曲艺又开口说话,
“头牌,你粉丝说你姐弟恋啊,你怎么看?”慕横却不经意的笑了。
“不是姐弟恋,她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子,今年刚大三。看上去很冷静聪明,实际上有点逗,总让人忍不住想捉弄她。”
慕横说完,又忍不住笑了笑。
低低的笑声,带着止不住的温柔和宠溺。他脑子里同时浮现的画面,是当时第一次见到景念的时候,她乖巧的样子,然后,销魂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她瞬间一张脸涨的通红。
可惜,直播访谈并没有什么时间让他沉浸在回忆里,没人说话,会当成冷场的。
“大三?”于是,曲艺惊呼了一声,“头牌,没记错的话,你今年研究生毕业,差不多大了她五岁,你老牛吃嫩草啊!”
老牛……吃……嫩草……
曲艺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形容词……
谁知道……慕横还丝毫不在意,特别委屈的补充了一句,“还好吧,她还嫌我不够老……”
两个人这一唱一和,成功的让影迷们再度炸锅了。
什么教头牌老牛成功吃嫩草的九十九种方法,什么论头牌和他未来的女盆友究竟谁比较逗……
访谈就在这一连串引爆微博的话题中结束,几乎所有粉丝的关注度都放到了慕横的恋情问题上,各种支招追女友,支招变老牛,嘱咐头牌不要那么逗等等。
而隐的话题,则在这一系列的问题中冲淡了。
毕竟,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活跃在古风圈的都是一批90后,00后,曾经的传奇,在他们心里,连名字都没听过。
印秋坐在实验室的电脑前。
刚才,他就是用实验室里的专业设备,袭击了顾衡的采访会。
他是蓄谋的。
昨晚,看到慕横微博上说半夜有歌会,他从实验室回来,顺手上了歪歪,抱着怨恨的心态,想听一听,挑挑刺,好再去匿名发个贴。
谁知道,他却一脸长了那么多的伤情歌。
虽然歌曲太伤,可这每一首歌,却同样都唱到了印秋的心坎里。
他只觉得这是讽刺和奚落。
他顾衡已经得到了景念,还唱这些歌做什么呢?
他说的那些话,粉丝们不知清楚,但他一个知情人,清清楚楚的明白他字里行间都带着景念两个字,即便说“失恋”,也不是难过的,而是带着淡淡的喜悦和宠溺,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
他说的每一句话,唱的每一句歌词,都让印秋觉得愤怒。
尤其那首《她来听我的演唱会》,那种宣誓主权的态度,让他这几天积压在心里的嫉妒和愤怒忍无可忍。
路过顾衡家楼下的时候,他看到他房间里还开着晕黄的灯。
他毫不犹豫的折身回去,按了大门的开门密码,直奔顾衡家门外,扯断了他家的网络线路。
顾衡很快就出来看。
老式的家属院是没有电梯的,夜里,脚步声再清,也能听到声音。他怕顾衡看到,躲到楼上,等到他进门的时候,他才下来。
出了顾衡家的那栋楼,他一回头,就看到顾衡站在窗口。
昏暗的路灯无法照亮顾衡的脸庞,但印秋能模糊的看到他的轮廓,看得到他下巴微抬。他想象着,他那副看他如手下败将的眼神。
印秋站在原地,回身看着他。
目光倨傲而倔强。
那是一种,想赢的欲望。
早上,曲艺给他发了短信,让他记得听今天的采访。
他就决定了,要黑了这个FM。
用的技术其实很普通,作为Z大这个专业的佼佼者,他几乎是手到擒来。
作为了解顾衡的人,印秋自然知道顾衡可以反击,却没想到这么快,一场如此漂亮的反击。
粉丝们只在五分钟里听到了顾衡敲击键盘的飞速。
他却真的和顾衡经历了一场战斗,看似只有五分钟,实际,却用尽了心力,夹杂了过去许多年,以及未来许多年的怨恨和嫉妒。
每一秒钟,似乎都在战斗。
然而,输了。
输的心服口服。
顾衡不光抵挡了他的攻击,还成功反黑了他的电脑。
只是,电脑的IP显示的是学校电子计算机学院的实验室,他罢手了。
顾衡似乎猜到了电脑前面的人是他,他打乱了代码,在正片电脑屏幕上,拼出了三个字,硕大的对不起。
黑色的屏幕,白色的字。
那么明显,那么刺目。
对不起,是代表着对不起,我赢了?
还是,过去的那么多年,对不起?
这一刻,印秋茫然而疲惫。
那么多年的努力,那么多年的较劲,那么多年的怨恨,因为这三个字,忽然变得异常沉重,可又不时的夹杂着他看不明白的轻松。
“我一直不清楚,单亲家庭的孩子到底有多敏感,知道后来认识了一个单亲家庭的女孩子,看她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让自己活得轻松,我才开始真正意识到,自己以前做的有多过分。
如果重来一次……这种假想,在我的命题里根本不存在。但过去,不能让他就这么过去了,而是要尽力挽回。”
整个访谈,印秋只记得顾衡说过的这几句话,如钝刀,一下一下的敲着他原本就羸弱到不堪一击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