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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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喧嚣繁杂的城市渐渐在深沉的夜色中沉寂，城市霓虹闪烁。
我坐在病房楼顶层天台栏杆底下的台阶上，望着沉静的夜空发呆。
风吹起我海藻般细密的发丝，他们在空气中群魔乱舞。
天上星光闪烁，无数星子，星棋落布。
大朵灰白的浮云寂寞的飘在空中
我突然想起晚饭前和朵儿的那场对话
我那可爱乖巧的女儿扬起小小的头颅轻声问我
“妈妈，什么叫死掉？”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死掉，一个多么可怕的词汇！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笑容轻轻柔柔“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她抬起头，小小的脸上写满认真“隔壁壮壮哥哥说，他很快就会死掉了！壮壮哥哥说这个的时候特别不开心，所以我觉得死掉应该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死掉当然是一件不开心的事情！”
“那妈妈，我也会死掉吗？”
我的心咯咚一下，痛的心脏都缩成一块石头，感觉泪水又要落下。
“不会，朵儿这么乖，怎么会死掉！”
“妈妈，如果朵儿要是死掉了，妈妈别哭好不好”她的眼睛漆黑明亮，好像暗夜中裸露的星子。
心似乎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我哽咽着问“为什么呀？”
她抬起头，苍白的唇角勾勒一抹笑“因为，我不想妈妈为我伤心！”
她的笑容单纯稚气，又带着不属于她的成熟。
我再也忍不住，抱住她嚎啕大哭。
生活总是给你带来数不清的灾难，它渴望你在灾难中蜕变，涅槃重生，却不知不觉中将很多人推进地狱的深渊，他们陷入痛苦中无法自拔，就像跌入了一场没有终点的轮回。
我盘腿坐在冰凉的台阶顶端的平台上，下面，是来往的车辆，万丈的深渊。
我突然有一种欲望，一种从这里一跃而下的欲望，像一只飞翔的鸟儿，在空旷的天
空中翱翔。
“你想从这里跳下去？”
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犹如一道惊雷，将我从梦中带出。
我回头看他。
是方博，他斜靠在栏杆前，手插进口袋；他没有穿工作服，而是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装，英俊的脸庞在黑夜的描绘下显出一种朦胧美好的轮廓。
我低头，沉默不语。
这一刻，我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他。
“你想跳下去”这次他用的肯定句，他将脸凑进我，眼眸深邃悠远，带着洞察力。
我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淡淡的飘在空气中，丝毫没有说服力
“我，没有！”
“你有！你想从这里跳下去，因为你是个可怜的女人，你的丈夫背叛你，女儿生病，你绝望了，你疲惫了，你累了，只要轻轻一跃，你就解放了！”他的声音犀利而残忍，在我荒凉的心底砸开一个大洞，鲜血直流。
“我没有！我没有”我从平台上站起来，不停的往后退，旁边是万丈的深渊，我就像走在钢丝上，摇摇欲坠。
风从耳畔呼啸刮过，吹起我身上单薄的棉布裙子。
“你跳呀！跳下去你就解脱了？甚至可以尝到在空中自由落体的滋味，像鸟儿一样！”他的声音越发犀利。
我捂着耳朵又往后退了一小步。
“你跳呀！跳下去就解脱了；”他的声音带着魔力“只是可怜了躺在病床上的朵儿，她还在忍受病魔的侵绕，还在和病魔做斗争，而她懦弱的母亲，却打算抛下她一个人，离开；无妨，反正，那个可怜的女孩也不知道，很快就剩下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孤独的死去。”他的声音冷漠残酷，一针见血。
月光皎洁柔和的洒在他身上。
我望着他，神色迷惘。像一个不小心在森林迷路的孩童，迷失了方向。
黑暗中，他的侧影在月光下勾勒出朦胧的剪影，沉淀出一种虚无的轮廓。
“想想你的女儿，她在等你，她在喊妈妈！你听到了吗？”他犀利的声音突然变缓，尾音微微上扬，“乖，把手伸过来，我带你去找朵儿。”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魔力，让我的心一下子安静下来，在空旷的夜色下，他伸出的手干净透明，骨节分明，带着清晰的脉络。
我朝他伸出了手，他一把拉住我，一使劲，将我从天台上拽了下去。
我一个没站稳，扑倒在他怀里，他将我抱住，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清草的香气，莫名的让人心安。
忍耐了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下，他们顺着我略显苍白的面容蜿蜒而下，像是两条永不干涸的溪流。
那些隐藏在心底的委屈，悲伤，终于还是暴露在月光下，随着泪水宣泄而出。
方博伸出手，将我抱在怀里，手轻轻的拍打我的后背。
哭累了，我跟随方博去了他在医院的单身宿舍。
我从不主动去男人公寓，在我看来，一旦踏进去，就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范围，好似一定会发生点什么？对此，我有着出乎本能的抗拒。
可是，我还是去了，在这个漆黑的夜晚，跟一个不算熟悉的男人。
也许是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我没有嗅出恶意。
方博的房间很干净，没有普通男人家里那种令人作呕的汗臭和脏乱，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就像他身上的味道干净清澈。
房间被简单的装成黑白色调，成熟硬朗，空气中漂浮着一股男孩子才有的干净气味，他们氤蕴在房间的角角落落，将气味均匀的散播。
我站在大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寂静的夜色发呆。
21层的高度很容易就能将医院对面的公寓楼一览无余。
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对面楼层阳台上穿着睡衣走来走去的女人。
月光透过落地窗将温柔的光线投射进来，在我的身上形成一道微弱的轨迹。
冰冷，透着寒意。
方博站在我身后，随手递给我一杯柠檬水。
我接过他手中的柠檬水，细细的啜了一口“谢谢你！”
我真心道谢！
他的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鲜红的色泽在透明的酒杯中摇曳生辉，血一般艳丽；他倚着沙发，精致的脸庞映在月光下，声音飘在空气中，沉沉浮浮，却令人心安。
“死亡是一种懦弱，而活着虽然痛苦，却能给你希望，死了，你就化成一抷黄土，什么也留不下，而活着，即使绝望也能收获美好。只要不放弃希望总会好起来。”
他仰头喝下口酒，继续说
“生活坏到一定程度就会好起来，因为他无法再坏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