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骚年》暖意流

4、第四章 我影子一般

　　我影子一般的工作生活已经有一个月。不出众不犯错，也没领导同事使绊子，可以说日子相当潇洒。只是在我给老张跑腿的时候（经理不过刚过35，还是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儿，不过训人的调调实在像极了90年代的先生，大家都叫他老张），居然在总公司遇到了林越其。

　　我就知道来盛世没什么好事儿。那个男人突然间像换了一副嘴脸，趾高气昂的样子。我亲切可掬，态度谦卑的微笑施礼，谁让他是签我手上这份合同的上司的上司呢。

　　他问了我几个专业问题，虽然不难，但如果是普通的跑腿小妹一定被她问傻了。虽然我干得是打杂小妹的活儿，但拿得是专业人士的学位，好歹当年靠着岑矜还横行了一阵子。原本想不搭理他，但实在不愿他看我一脸，你是没知识又瞎矫情的做作女。

　　应付完这位大哥，离下班已经没几分钟。盛世集团有自己的商业大楼，林越其的楼层算高的。我正思考要不要回公司打个卡磨叽几分钟再走，虽然老张说完事儿就可以下班。

　　纠结的东西太琐碎的后果就是忽视了更重要的不利因素。此刻电梯里除了我，居然是岑矜和郭然。我郁闷加心颤得想直接从楼上掉下去，一声嗨怎么也说不出口。

　　“小青，好久不见”郭然，你还可以更温柔一点，我记得以前你可不这样。

　　我尴尬的挥了挥爪子，“好久不见”。久你妹，一辈子不见最好。

　　我侧着身子，在电梯的倒影里，岑矜面无表情，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即使我不肯承认我希望他此刻表现出一点尴尬一点抱歉，也证明了曾经的瓜葛还是在的。现在这样，好像我就是他们曾经的一个老同学，仅此而已。

　　电梯“叮”的一声，我想冲出去，却被岑矜拉住了，“你要去总裁办？这是顶楼”。原来太过呆愣的我都没注意到电梯是往上的。

　　我退回了电梯的里角，看着他们双宿双飞的背影，心里无数遍诅咒自己的懦弱。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没想到又进来了一个人。天呐，我正伤心的厉害，你不能让我一个人痛快的闹会儿。我相信盛世的电梯被我踹上几脚应该不会出事，也没人会因为我这几脚来找我算账。

　　可现在的情况是，有一个我知名知姓的上司站我边上。我选择继续往后退，面对墙壁，轻踹几脚加龇牙咧嘴。完全没想到刚刚自己还通过电梯的倒影观察岑矜的微表情。此刻上司大人可能正通过电梯的反光看到我不检点的行为。

　　事实就是这样，顾卿言看着林茶茶的小动作，内心里无比喜悦。但为了保持自己成熟稳重的形象，还是得端着那张娃娃脸，实在没有不怒自威的感觉。不枉他在看到那个酷似她身影的时候，无视了学长的谆谆教诲，会也不开直接就出来。

　　“林茶茶”顾卿言带着点得意的开口。

　　“嗯？”当看到林小青突然充满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可能说漏嘴了。

　　“你简历上的曾用名比现在的要顺耳的多”顾卿言一副拽拽的表情说着让林小青极度不爽的话。

　　一个人郁闷的坐在停车场里的时候，顾卿言才发现好不容易的独处机会，就被自己这么没水平的话给毁了。他突然想起，林茶茶以前一次次看不到他的样子，怎么那么可爱呢。他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顾卿言进T大听到的第一件关于林茶茶的事儿，就是金融系有个女的千杯不醉，彪悍的很。他不喜欢别人这么评价林茶茶，她应该是个活泼可爱的姑娘，不能是彪悍。好在他基因不错，练了许久的酒量，终于在一个合适的场合替她把彪悍这个词拿走了。可惜那次聚会的时候，她压根就没往她们那桌子外看一眼，当他喝得几乎所有人围观的时候，她又早跟其它男人跑了。

　　顾卿言有一阵子特别讨厌刘悦这个女人，就因为她觉得自己那一脸正太的脸太适合拉赞助了，硬生生把他从体育部拉到了外联部。在知道他的酒量惊人后，更是各种宣扬自己的出色眼光。工作后，他发现刘悦在手下工作，使了好几次小绊子。后来发现她是个肯拼的女人，也和林茶茶关系不错，才改为“联络”她。虽然真正的原因只是后面一点，但作为上司，顾卿言觉得有必要把前面一点带上。

　　顾卿言提前走了，但会议还是要开的，可明显会中的另外两个人也完全不在状态。盛初年觉得自己再跟这两个人讲下去也是浪费时间。郭然和岑矜这一晚上都默不作声一如既往重复着之前几年的步骤，一起吃饭散步工作，虽然最后一项进行得不怎么样。

　　郭然似乎猜到了岑矜最近变得有些冷淡的原因，他应该是之前就见过了林小青。

　　“阿矜，我今晚留在你这吧。”这是郭然第一次提这个要求，从来他们之前的一切都由岑矜主导着，她配合。看上去默契，其实不过是故作融洽。

　　“然然，今天的合作案，我舅舅十分看重，对我们荣言集团也非常重要。今天下午的会，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回家再多准备一下，明天再不能有失。”岑矜说完这些话，像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出口，关上书房，开始第N次研究这个合作案。

　　客厅的郭然无力地离开了这间从来都只把自己当过客的屋子，但她坚信总有一天会成为这里的主人。她郭然牺牲了这么多，才得到身边的男人，不管还要付出多少付出多久，她都不会让这个男人离开自己。昏暗夜色里，一辆红色跑车在这个夜里疾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