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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片刻的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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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围观群众各不相同的眼神中,调查兵团迎来了第58次壁外调查,所有参加调查的人都骑着马按照长距离索敌阵型排列整齐,等待着大门的打开。
这次壁外调查的主要目的还是摸索出去艾伦家地下室的路线,为一举夺回玛利亚之壁做重要的准备工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的调查一结束,兵团就会向总统发出大范围进军玛利亚之壁的提案了。如果总统衡量利害关系之后同意了这次战斗,那么一场大型的巨人讨伐战将在不久之后正式拉开序幕。
这是艾伦正式成为士兵后第二次参加兵团的壁外调查,他依旧和上次一样和利威尔一起居于长距离索敌阵的五列中央,但由于利威尔班在上次壁外调查中全灭,所以这次由三笠、尤弥尔、让和阿明组成暂时的新利威尔班。
这都是团长精挑细选出来的团内精英,利威尔和三笠负责主要的巨人讨伐,让和尤弥尔则负责助攻,阿明的任务就是在危机关头推导出最合适的对策,从而避免利威尔班再次伤亡惨重。
艾伦还是没有固定的任务,他甚至位于五列中央最安全的位置,被三笠他们包围在中间。
“那个……兵长,能不能让我和阿明换个位置啊?”艾伦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自己右侧骑着马的阿明。阿明的毕业成绩本来就不太好,又因为自身是omega所以体质较弱的原因格斗术没有头脑战那么自如,万一到时候有奇行种突破了索敌班直接打入队形深处,那阿明会时刻面临被吃掉的危险。大概是出于这么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艾伦在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件事情的事情就是——要保护好阿明。
利威尔斜眼瞟了阿明一下,又扫视了一下大家的位置:“不,这是对你的安全最有保障的列队方法。”
艾伦有些急了:“可是,阿明他……”“没关系的艾伦。”阿明打断了艾伦的话,清秀的眉眼间有着omega特有的柔和气质,“只要身为希望的你安全就好了。”
阿明自己都这么说,那么想要试图改变他的意志就很难了,艾伦只好暗自琢磨着要是等一下的调查遇到奇行种的话,自己一定要在得到兵长的许可之后的第一秒就迅速变身,绝对不能让阿明有任何危险。
当然,还有那个人。
虽然艾伦并不认为强大到无可匹敌的利威尔需要自己任何方式的保护,但他还是无法抑制自己想要保护他的心情。壁外调查中丧生的数目绝对不在少数,他不想看到重要的人受到伤害。
“快看啊,自由之翼!超级酷的!”艾伦在担心之余隐隐听到了前来围观的群众里发出这样的赞叹,他微微侧头,便看见人群里站着几个看上去不过十岁的孩子,无论男女都用闪闪发光的眼神看着调查兵团披风背后印着的蓝白相间的自由之翼,就好像当年的自己。
也许以后他们也会选择成为士兵然后加入调查兵团吧。想到这里,艾伦不禁微笑了起来。
利威尔骑着马往艾伦这边走了几步,抬起脚在他小腿上踹了一下:“臭小鬼,傻笑什么,城门马上就要打开了,专心点。”
“哟,利威尔你不要那么凶嘛,人家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呢!”韩吉真不愧是兵团里的奇行种,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张到双手发抖的时候,她却开心的仿佛等下打开大门要面对的不是巨人而是刚刚建成的游乐场,“连笑都不允许是不是太过分了,利威尔你偶尔也放松一下嘛,别时时刻刻绷在那儿,会加速衰老的哦!”
艾伦正想开口帮利威尔说话,一直沉默不语的三笠突然拉了拉他披风:“艾伦,等会出去你一定要好好呆在我和兵长的身后。”
艾伦看了看三笠一脸坚定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起来,不过最后他还是狠下心来甩开她的手,用更加坚定的语气回答她:“我不会死的,你还是保护好自己和阿明吧。”
三笠从很小的时候就自觉的担起了保护艾伦和阿明的担子,没有人教过她要那样做,可她却偏偏执拗的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能力保护着两个和自己一样大的男孩子。刚开始的时候艾伦对此表示很不满,在他眼里三笠和阿明都是弱小的存在,肯定都是宝贵的omega,最强最强也只能是beta,是需要自己来照顾的,两个人还因为这件事吵了不止一次。直到三笠这丫头在十岁那年发出了和艾伦一模一样的属于alpha的气味,艾伦才知道自己错了,三笠的内在和她表现出来的一样强大。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三笠这样的表里统一的,他们通过自身的行动掩饰着真实的本性,比如阿明。
再比如——利威尔。
一路上是意料之外的顺利,平原上别说是奇行种了,就连普通种都很少见到,偶尔会看到左右翼索敌班放出的红色信烟弹,但是没有任何一只普通种可以突破索敌班深入阵型内部,艾伦在出城之前做好的随时变身的觉悟一点都派不上用场,他不禁一阵烦躁,提高音量对骑着马跑在自己前方的利威尔问道:“兵长,既然一只巨人都没有,我们为什么还要继续前进呢?”
“壁外调查的目的又不是为了杀巨人,蠢货。”利威尔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连头都没侧一下,“没有遇到巨人是好事,我们的目的地是你家地下室的所在玛利亚之壁。”
艾伦这才想起似乎真的是这样的,冲着利威尔点了点头却又马上意识到此时的利威尔看不到自己的这个动作,连忙开口回应:“是的兵长!我知道了!”
可就在这时,一只浓眉大眼的七米级巨人横冲直撞的闯进了艾伦的视线,随即,一黑一黄两枚信烟弹在队伍右侧接连炸开,艾伦被吓了一跳,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迅速冲到离阿明最近的位置,拔出刀准备战斗。
巨人就在离五列中央不到三十米的地方,行动并不快,但是它在向自己这边移动。让艾伦怎么也想不通的是,明明只是一只看起来没什么不同的七米级普通种,为什么可以突破右侧索敌班深入队伍内部呢?
“一群废物。”利威尔蹙起眉,回头对艾伦下了命令,“艾伦,就维持现在的队形不要动,我去解决它。”
还未等艾伦的一声“可是”出口,利威尔已经把装置的钢索固定在巨人的后颈处,抽出刀操纵着立体机动飞出去了。
以利威尔的压倒性实力,对付区区一只七米级普通种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可意外偏偏就在这时发生了,那只巨人似乎突然之间有了意识,伸手抓住利威尔已经固定好的钢索猛地一扯,利威尔马上偏离了原本预定的轨道。
是奇行种!
在三笠飞身出去的同时,艾伦咬破了手指。
这并不是艾伦第一次在未经利威尔允许的情况下完全变身巨人,艾伦其实不敢确定自己能否可以像前几次那样完全操控自己的意志,可是看到利威尔被巨人抓住,他根本没法冷静。
在视野迅速变高之后,艾伦看到了周围人眼中明显的惊恐。但艾伦顾不上这些,他迈开腿几步冲到那个奇行种面前,试图从它手里抢过利威尔,谁知那只巨人就像吃错了药一样在原地发狂,大脑一片空白的艾伦完全无法靠近。
“艾伦。”三笠飞过来站在艾伦鼻子上,温柔的抚摸他的脸庞,用信任的眼神看着他苍翠一片的眼睛,“我来牵制它的视线,你趁机救下兵长。”
这恐怕是此刻唯一的办法了,艾伦点点头示意三笠自己听懂了她的话,然后在后者飞走后悄悄从后方逼近了那只奇行种。
奇行种似乎对手里的人类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它仔细端详着利威尔的脸,还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利威尔在巨人口中发出的恶臭之中皱起眉头:“杂碎,别碰我。”他想尽快逃离巨人的束缚,拿着刀的双手用力向外一翻,两把刀便准确无误的同时插入巨人的虎口。
巨人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放松了捏着利威尔的力道,利威尔也因此挣脱了令他恶心的巨大手掌。“去死吧,猪猡。”他抬手抽出刀刚准备砍,一旁的十五米级巨人就急急忙忙的闯了过来。
利威尔不愧是人类最强,即使心里诧异艾伦怎么会在这种毫无危机的情况下变身,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向着正在发狂的巨人的后颈砍了下去。
巨人后颈肉落地蒸发出大量的白烟,利威尔擦了擦手上残留的血迹,这才回身去挑起眉训斥艾伦:“谁允许你变身了?”
艾伦被利威尔突如其来的严厉呵斥吓了一跳,他呆呆的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直到三笠飞身过来拦在自己面前并且大声向对方解释自己变身的原因时,他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
三笠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她扯了扯脖子上红艳艳的围巾,把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艾伦只是看到兵长遇到危险,出于对兵长的担心才变身的。”
聪明如利威尔,当然知道艾伦的心思,他本就是个比较冲动的人,平时训练也经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beta被态度较为恶劣的alpha讥笑的时候,他也会挺身而出,更何况今天遇到危机的是和他关系较为亲近的自己。
利威尔叹了口气,并没有继续责备艾伦,而是纵身跳上了艾伦的肩头,用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以保持身体的平衡:“这件事回去再说,继续前进。”
艾伦的心里就好像装了一面大鼓,砰砰砰砰的跳个不停,他听话的抬脚继续往前走,却因为紧张而忘记了走路的姿势。他同时抬起左脚和左手,利威尔也因此狠狠的扯了一下他的耳朵:“别像那些智障的巨人一样。”
接下来的路程格外顺利,普通种对这群训练有素的士兵造成的威胁并不大,奇行种一出现也立即被消灭,变身巨人的艾伦也不用像之前那样骑着马费力的跟着大家,很快,大部队就浩浩荡荡的抵达了玛利亚之壁。
这层墙壁在被超巨大巨人和恺之巨人破开以后就被人类遗弃了,大概是许久无人居住的缘故,地上长起了很高的杂草,原本喧闹和谐的集市也是一副破败的模样,初秋的风吹得异常萧瑟,地上还有不少尸骸。艾伦甚至很难相信,这里就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都没了呢……全部……都荒废了……”生性善感的阿明最先发出这样的感叹,他翻身下马,几步跨到不远处的一座房子前,那座房子明显是被当初超巨大巨人踢毁墙壁时蹦出的巨石波及到,房梁松松垮垮的支撑着整座房子的重量,随时都可能坍塌下来。
让也紧跟着走到阿明身后,敛起平时的傲慢与无理,伸手拍了拍阿明的肩:“会夺回来的,大家一起,全部都夺回来。”
大家都被这样的悲凉气氛所感染,纷纷下马,面对着玛利亚之壁伫立,似乎是在缅怀,在致意。这面墙壁守护了人类上百年,最终的结局却是被抛弃,多可悲。
大地在这时剧烈的颤抖起来,伴随着骇人的快节奏的脚步声,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起来。在场的士兵都是在不久前的第57次壁外调查中幸存下来的人,他们知道这样的脚步声意味着什么。
又是奇行种。
“该死。”利威尔从艾伦的肩上跳下来,稳稳当当的落在一处较为干净的空地上,回头用苍鹰一样锐利的目光扫视了身后的三笠、阿明、尤弥尔和让,“战斗吧。”
片刻的沉默之后,是整齐划一的,刀剑出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