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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后事 篇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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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只昏迷了几分钟,全身发冷,模糊的视线里仍旧黑沉沉的,东京夜色中的光芒如同星星在闪烁。
“真……真美啊……”
“嗯~我也这么觉得~”
“你……你……”
我吃力地朝声源看去,一个银白色的修长身影就在我旁边几米处站着,他可惜地看着我,似乎在犹豫什么。
“怎么样~?认不出我了吗,可爱的小~猫?”
那身影弯下腰,银色的长发垂到我脸上,又被风吹开。
“阿……道夫……”
他狂笑起来,消瘦的身体在风中晃晃悠悠的,似乎随时都会掉下去。
“bingo~!对了~你知道现在我们在哪里吗?”
没等我回答,男人已经道:“伟大的第一王权者!白银之王的飞艇!怎么样,俯瞰东京的滋味如何~?”
说完,男人扶起我,靠在一旁的沙发上,我才看到之前躺的地方不远,就是打开的飞艇门,呼啸的风不断席卷而上,飞艇内的纸张仿佛蝴蝶四处飞舞。
“本来想把你扔下去……但是你居然自己醒来了~”他看了我一眼,“但是我可没让你复原的能力,你就一直看着我死去吧。”
男人抚着胸口,一脸忧伤地说。片刻后,他趴到我身边,静静说道:“我居然感到了一丝悲伤……好像根本就不希望你死去呢。”
“呐,”他用手指卷着我的头发,轻声道,“你自己怎么想呢?”
我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男人也沉默下来,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片刻后,我脸上一冷,被扣上了一张面具,男人端详了我半晌,突然高兴起来,哼着歌走出去了。
“塞巴斯蒂安……”
我动了动嘴唇。
“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
默默呼唤着塞巴斯酱的名字,我勉强抬起手,想把脸上的面具拨到一旁去。然而,另一只手比我更快。
“没被他发现吧?”
塞巴斯酱轻轻撑起我上身,抬放在沙发上。
“是的。”
“……十束呢?”
“已经被吠舞罗的人发现并带回救治了。”
“他没受什么大伤吧?”
“是的。十束先生左肋下中了一枪,没有生命危险。”
我勉强点了点头,“这次还真是没按常理出牌呢……我看起来很惨吗?”
“您询问的是我的意见?”
我微微点头。
“就我看来,身染鲜血,不失为另一种美。”
“呵,多谢赞誉了。”
塞巴斯酱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忠诚,让人想去相信。
“我的伤口怎么样了?”
“您左肩和右臂被射穿,没有生命危险。但由于没有及时止血,放任下去一小时内,大概会休克,”他停顿一下,“我现在就带您下去。”
“你在犹豫什么,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酱突然单膝跪下,把染血的手套摘下来扔在地上。
“或许,您能允许我浅尝一口您的鲜血么?”
我惊讶地看着他,一如初见时的血红色双眼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塞巴斯酱脸上带着微笑。
“随便。”
审视了几秒,我无力地说。
“那么,我失礼了。”
他的手朝我肩膀伸过来。
“喂,不是说‘浅尝’吗?快走,我觉得他又要回来了。”
“真是抱歉,您的美味超出了我的预计,所以稍稍有些失控。”
塞巴斯酱舔着嘴唇,迅速撕下风衣,绑紧了我的伤口,以免再次出血,而后,从飞艇门一跃而下。
耳边忽然风声大作,然而我却感到非常宁静和安全。
“抱歉了,塞巴斯酱,我可能要先休息一会儿。”
我强打着精神,声音低不可闻。
“请您放心睡吧。到时间,我会叫您起床的。”
塞巴斯酱的声音仿佛从水的另一边传来,模糊而不可听。
“晚安。”
12月7日凌晨,我和十束多多良遭受到无色之王的攻击。比我之前预计的提早了20天。
由于没有料想到,当时塞巴斯酱去了京都查找无色之王的蛛丝马迹,虽然在见到无色之王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呼唤起塞巴斯酱,但最后也没赶上,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打消无色之王随心所欲杀人的念头。
因为受伤而短暂晕阙,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白银之王的飞艇上,看样子,无色之王成功夺取了白银之王的身体,却无法吞噬白银之王的灵魂,因此白银之王的灵魂只能转移到他暂时寄身的少年身上避难。
那个少年应该也被处理掉了。
如果没有我的介入,一切都会从这里开始,但是……
两天后,我在Homra附近的一所医院里醒过来。
一眼看到了周防尊,可以想象当时我受了多严重的惊吓。
“你醒了。”
赤之王瞥了我一样,走出去叫医生去了。
“塞巴斯蒂安……”
我下意识叫了一声,忽然发现脸上还罩着氧气罩,脖子上套着颈架,左边身体一动不能动,被绷带绑的严严实实。
“喂喂喂,这个不能拆——”
草薙冲进来,把我扔在地上的氧气罩捡起来,哭笑不得地说。
“带着这个我会窒息的好吧。”
我没好气地说,嗓子又干又哑,“水!”
草薙在饮水机接了温水,插着吸管,直接递到我面前。
“只能喝一点,润润嘴唇好了。别咽下去。”
“我从来不知道,草薙你这么啰嗦。”
我挤兑了草薙一句,他却没有发火,反而笑了。
“真是……”
两个中年医师走进来,问我有没有什么感觉,又看了眼睛和舌头。
草薙给他们让开地方,走过去和周防尊说着什么。
我察觉到了什么,但紧闭着嘴。好不容易,医生们检查完了,我靠在枕头上,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周防尊和草薙。
“多多良呢?”
“在你旁边。”
草薙拉开我左边遮挡的白色帘子,后面的病床上躺着十束多多良,他安静地呼吸着,脸色很苍白。
“他怎么了?”
“昨晚刚做了手术,现在还在麻醉中。”
草薙淡淡地说。
“手术?”
不知怎的,我的嗓音听来更沙哑了。
“子弹还在他肚子里,当然要做手术取出来了……”草薙道,“不过贞子啊,你这么关心多多良,看来是真的喜欢他了。唉,我以前还想说不定我也有机会呢。”
“我永远为你保留一个席位,草薙桑。加油。”
“诶?你是说真的?”
……
“算了,不用插科打诨了,八田酱他们去哪里了?”
草薙嘻嘻笑道:“年轻人总有自己的事。”
“只要别去寻仇就好。”我低下头道,片刻后又看了看周防尊和草薙,“趁我睡觉前,先说说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我一字不落,尽量客观地全部描述了一遍,当然,得省略掉一些内容。
听完后,草薙在此期间一直面无表情的的脸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
“之前,你见过那个男人,无色之王?”
“其实,我觉得,当时看到的可能不是他,”我道,“感觉不一样。”
“在飞艇上时,第二个银色长发的男人和之前开枪的那个人似乎是同一个人,他说‘现在的名字你不需要知道,以后的名字,阿道夫K威兹曼’……”
“然后,他似乎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疑惑地喃喃道。
“没错。走了。”
周防尊突然出声道,双手插着兜,转身向外走去,裤子上的朋克银链哗啦作响。
“好好休息吧,贞子。明天见喽。”
草薙摆了摆手,追着周防尊去了。
我重新躺回在枕头上,塞巴斯酱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你是怎么和他们说的?”
“我只说是在离十束先生不远的另一处天台上发现您的,之后便带着您去Homra找草薙先生了。”
“很好。”
我翻了个身,小心不碰到伤口。
“你去吧,我想睡了。”
“是的。”
当天十束多多良也醒了过来,八田他们和草薙,周防尊聚集起来看望他,连带我也收到了很多鲜花和保养品。
因为照顾到伤员,或者有事要做,他们只闹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之后我们俩闲聊了一会儿,他就安静下来看着草薙八田他们带来的花篮微笑发呆。
半晌安静,我道:“你感觉怎么样,现在要休息吗?”
“还好”,十束多多良踌躇一下,“那天谢谢你救了我。”
“真的感谢我么?”
“十分加非常。”
“那就以身相许吧,多多良君。”
他眯着眼睛微笑起来,“怎么老实说这种暧昧的话呀,花宫桑。偶尔也要留点余地给男人呀。”
“那也要我看得顺眼才可以。”
青年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草薙怎么样?”
他忽然来了一句,一向温和的眼睛有些狡猾地看着我。
“草薙更喜欢你和周防桑吧。”
“哦?”
他惊讶地发出一声,“原来你这么想,我连累了草薙桑呢……”他丧气地摇了摇头。
“所以,不要辜负我,好好和草薙相亲相爱吧。”
“嗯……就我看来,草薙桑好像和八田更相配。”
十束煞有介事地说。
我哈哈笑起来,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说起来,我没说过我花粉过敏吧。”
我揉着鼻子道。眼角瞟见塞巴斯酱推开病房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束红的发紫的娇艳玫瑰。
“居然你也是,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酱摇了摇头,“这是我亲手为您做的,并非真正的玫瑰。”
他把花递给我,又抱起堆成一堆的五颜六色的鲜花出门了。
真是逆天的技能满点,我摸了摸用彩纸剪出的玫瑰,下面的绿色茎上居然还做了假刺。
“塞巴斯蒂安先生好厉害。”十束多多良道。
“他姓花宫。”
我改正道。
“花宫?”十束嘴角僵了僵,“你……的意思是……?”
“全名叫塞巴斯蒂安花宫。我起的名字。……怎么了?”
自顾自欣赏了会儿塞巴斯酱的精湛手艺,十束多多良那边却没声音了。看过去,他已经躺下,多此一举地用被子蒙住了头。
“我好像有点晕,花宫桑,我先睡了。”
“哦,晚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