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心咒》年十n

3、蝴蝶对语 离心起身开

　　离心起身开始梳洗，她依旧一身红装，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绝世的尊容，抚了抚腰间的银铃，银铃骤响，眼里的温柔都成了冰凉，一身瞬间红装似血。
　　“皇后娘娘，微臣已按您的吩咐，给宸妃娘娘诊断的时候上了药让她皮肤溃烂，再用火灼烧宸妃娘娘。”
　　“做得好，本宫就是要她受些皮肉之苦！”
　　唤心早就察觉不对劲，所以暗中跟踪太医之首。他自然之道那毒没有那么毒，只是会让人昏，伤口处会发黑罢了。
　　“参见宸妃娘娘。”
　　“免礼。”
　　“你们下去吧。”离心对身边的奴婢说。
　　“离心，你这伤口……”
　　“不必多说，我都知道。主治太医是皇后的人，其中必定有蹊跷。况且……我相信你不会下如此重的毒在箭上……”离心身着红装，看似冷傲，此刻却柔情似水，她双眼注视着唤心，渐渐地又覆上一层朦胧。
　　唤心唤心，难道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吗。
　　那熟悉的感觉。在离心目光的注视下，唤心再次感觉到心中常有的熟悉的痛楚，他忽然一愣，只是此刻银铃忽然颤动。
　　唤心再次面若平静湖水，不起任何波澜，他只是铿锵有力地说：“娘娘，臣告退了。”
　　离心站在原地良久，等到她的瞳孔里再也没有一丝唤心的身影，而后，失神地坐到了木櫈上。
　　“看来，我要出去走走了，见见世面了。”一个人不知性别的人说。那声音低沉似从喉咙眼直接发出来。他的脸几乎被宽大的帽子遮住，一身素黑再无他物。他抬起右手，只见指若削葱根，指尖上舞着一直黑蝴蝶，触角却是彩色，“蝶儿，我们去京城吧。”
　　风移影动，山谷间的宁静在顷刻破碎，鸟兽开始乱舞群嚷。两岸猿声激昂。
　　离心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面容，她自己知道她的时日恐怕不多了，若无法完成任务。踌躇之时，黑蝶忽地飞入停在了她的发髻上。
　　离心陡然失色，她自然认识这蝴蝶，这只蝴蝶被毒药水浸泡九九八十一天，才变得黑身彩触毒翼，常人被它的翅膀，触角触碰过久皮肤都会变黑直至毒液遍布全身直至死亡。普天之下也仅此一只，那便是主上的蝴蝶。
　　离心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蝴蝶飞上去，离心看着它飞舞的节奏方向便知晓主上任务。
　　“好……我……”离心神情庄重严肃却又有一丝沉重。
　　“爱妃！”皇上突然到访，“爱妃还会跟蝴蝶对话啊，爱妃真是貌若天仙，人也聪颖。”
　　“臣妾只是自己闲着无聊，自言自语罢了，哪会什么蝴蝶语。”离心赶紧放走蝴蝶，笑着解释。
　　谁让她一笑倾城，这一笑便让箴季同也展开了笑颜。
　　“朕来是要告诉你一个消息。朕的大将军唤心要成亲了。”箴季同神采飞扬，对此很开心。
　　的确，唤心跟着箴季同征战数年，大大小小的战役，从没有失败过，两人年龄相仿，算起来也算是箴季同的兄弟，只是他单身多年，如今他要求指婚，箴季同自然高兴。
　　这消息恍若晴天霹雳，离心只感到了强烈的窒息。但还是笑着说：“不知是哪家姑娘？”
　　“朕也不知道。只是他今天刚请命让我替他指婚。”
　　“怎么，爱妃身体不适吗？怎么神色异样，手指冰凉。”箴季同搀扶着离心到床边坐下。
　　“没事，只是伤口会偶尔作痛。皇上……”
　　箴季同用手指抵住了离心的嘴，“心儿，我不想跟你那么生分，叫我季同，就像……”
　　离心没等箴季同说完，便“啪”一下跪在了地上：“心儿不敢，上次封妃典礼上就是因为我唤了一句季同……”离心没有说下去，只是忽然泪如泉涌。
　　箴季同赶紧抱住离心：“心儿，是谁欺负你了吗？”
　　“是臣妾的错，是臣妾处事不当，您贵为皇上我却……所以……”离心抽泣不已。伤口疼痛忽然发作，她捂住伤口，神情凝重。
　　“朕会彻查此事！”离心靠在箴季同肩上，知道自己计谋得逞，可忽然一下子，情绪又低落到了谷底，她透过纱窗正好看见唤心，一个背影也足以让她心疼不已，丝毫没有欢快之意。
　　唤心啊唤心，到底是哪家姑娘那么好，她可曾为了你受过离心之痛。
　　离心缓缓闭上眼，一滴泪水顺着脸颊落到箴季同手上，他怔了怔，随后用手抚着离心的背，下定决心，朕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不久，箴季同在离心的铺垫下查出了拔箭时给离心下药。
　　太医之首姜太医被关入大牢。离心自然而然要去探望他。
　　“姜太医，可还好吗？”银铃阵阵，盈盈踱步，娓娓衣裙，姜太医便知是离心的来了。
　　现在的姜太医衣衫褴褛，头发乱蓬蓬的，满身伤痕，地上角落布满了血渍，看来是刚用过刑法。
　　姜太医冷哼一声，没有回应。
　　“姜太医，还不肯招吗？你一个太医没有大人物撑腰怎么会敢对一个娘娘下手。那个人不用说也知道是姜皇后。”
　　依旧是冷哼。
　　离心蹲下身，冷言冷语：“你真的以为皇上不会废后吗？”
　　“只有昏君才会废后！”姜太医依旧忠心：“当今圣上，从不怠懈朝政，也把国家治理得仅仅有条，百姓安居乐业。”
　　“可是你忘了，我叫离心，我是宸妃，我想要做皇后，我可是野心勃勃！”
　　“我呸！”姜太医一脸愤恨，“这副样子也想做皇后？！笑话！”
　　“不说这个，我们说点你擅长的，就像用毒。”离心脸色骤变，笑得诡秘，“我想比起用毒，你一定不知道怎么样的毒是最好的，怎么用是最好的。”
　　离心拿出一个玉瓶问：“姜太医可曾知道灼心之疼？”
　　此刻的离心面无表情，一身红装就像被鲜血所染，她语言冰凉充溺着恨意。姜太医看到这样的离心，脸上也露出惊恐的神色。
　　“当日，你在我心脏之处下毒，又用火灼烧我，钻心之痛，今日我让姜太医也尝尝。”
　　离心打开药瓶，便冒出了白烟，为医者，他自然知道这毒之烈。离心走近姜太医，姜太医就快速向角落爬去，一滴药水落在地上，地上的杂草瞬间化为乌有。
　　阴风阵阵从窗口吹入，腰间的银铃疯狂的摇晃，声声刺耳。
　　药一撒下去，姜太医惨叫一声，心脏之处便出来一个空洞。听到惨叫，守卫们跑进来，率先进来的自然是唤心。
　　离心忽然面目憔悴，看到他，离心所有的情绪五味交杂，最后只化作冰凉的一句：“把他扔掉，别告诉皇上。”
　　“她叫乔浠。”
　　“我不想知道。”离心背过身捂住耳朵，泪水终于仍不住决堤而下。
　　“我们偶然遇见，第一次见面，只是那份熟悉感就像驻留在心间很久的……”
　　“我不想知道！再说下去，我就治你的罪！”这是离心第一次拿娘娘的身份压制唤心。
　　唤心依旧在说，毫无语调，可是字字诛着离心的心。离心快速抹掉脸颊的泪水，转过身拿起唤心腰间的佩剑，直指唤心的咽喉：“再说下去，我让你这辈子开不了口！”离心语气强硬，泪水却在眼眶里拼命打转。
　　半晌，监狱里温度很低，人烟稀少，血红的衣裙就像暗夜里的花朵，傲慢孤寂，监狱里静的听得见风的缠绵，，除此之外便是离心腰间的银铃，银铃声不止，心却在一点点平静。
　　离心颓唐地扔下剑快速逃离了，金属声“啪”地一下之后，离心自然知道，我只能是宸妃，唤心终究要娶乔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