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莫歆翟》悠毅思

10、第十章 梁歆的眼泪

　　梁歆的眼泪流了很久，直到眼睛都发痛才堪堪止住。看到梁歆因为自责和悔恨而痛苦不堪，顾浩翟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他不应该拿梁岫的事来刺激她。
　　人总是在改变，改变的源头是人生中那些大大小小的转折点，总有那些让你铭记的爱和痛参杂在其中。当时间抹淡了印记，再次回忆那些刻骨铭心已然成就了痛定思痛的自己，我们常常说这就是成长。
　　顾浩翟想改变梁歆，想让她不再逃避痛苦，而是直面的迎击。不一定要战胜它，但至少不再迷失和彷徨。

　　伤疤没有长好，又被揭开，血肉淋漓不清，但只要能够痊愈，这些又算得了什么。梁歆拭去了泪水，目光坚定的对上顾浩翟的眼眸，泪水洗刷过的双眸清澈的足以映照一切，她正在等着他的答案。
　　“顾老师，我要怎么做？”

　　顾浩翟揉了揉好看的眉眼，抬眼露出认真的神情，回答道：“你想没想过梁岫为什么会不见了？是因为你不够强大，因为你还在依靠着别人过活，这样的你即便现在把他找到又有什么用？你根本保护不了他。”
　　“我们不放弃找他，电视，报纸，私家侦探，我能用上能用的所有途径去找。但最要紧的，梁歆，你要强大到能真正的保护好他。”

　　梁歆迫切的目光透露了全部心思，她急切的问他：“我要怎么做？怎么才能强大的足以保护好梁岫？”

　　顾浩翟淡淡的一抹笑容漾在唇边，“考大学吧。这是最直接，最简单的途径。”
　　莫不如说这才是他本来的，最终的目的，她从一开始就想要梁歆放弃之前的随性、自暴自弃的生活，他不许她偏离她应有的璀璨的道路。
　　他是老师，夫子循循然善诱人，领回迷途的小羔羊是他最应该做的事情。

　　考大学这样的事放在昨天，梁歆连冷笑都懒得笑一下。但今天一切都不同了。
　　眼前这个人他知道她一切的苦痛和挣扎，那些被孤独悔恨浸漫的地方终于有了宣泄的窗口。他像是温暖的光，就这样照进了她的心里。
　　渴望光明与温暖是人的本能，她渴望被救赎，她不会拒绝他。

　　直到梁歆拖着行李站在顾浩翟家大门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样疯狂的的决定。
　　起初她大晚上找他出来是为了谈判的，谁让他这几个星期来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诸多干涉的。但结果不仅她把眼睛哭成了核桃，还整个人送上门继续被管制的生活，真是疯了。

　　顾浩翟将她的行李搬进去，看着她呆呆的站在那，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在门口顿了顿，顾浩翟用非常平常的语气说道：“你确定要一晚上站在那吗？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小区的治安还是不错的。”
　　梁歆不可置否的撇撇嘴，也说不上是什么样的心情走进了房子。

　　顾浩翟给梁歆拿了果汁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的梁歆晃了晃瓶子，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不喝这个。”她梁歆好歹在外边带了几年，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好不好。
　　顾浩翟眉峰一挑，幽幽地会看她，似乎摆明了你爱喝不喝的态度。

　　梁歆当然懂了他的意思，她寄人篱下的生活开始了。既然待在这，她就要守他的规矩。打开瓶盖，入口是酸涩中夹杂甜腻，她真的是不喜欢。

　　顾浩翟真的静静地等着梁歆喝了大半的橙汁，然后才开口。
　　“让你住在我家是方便我帮助你学习，其他的事情你不用顾虑，这房子并不是我一个人住，陈叔叔和陈阿姨去省医院做检查，明天就回来了。”
　　这样就没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忌讳了，他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看着梁歆了解的点头，他继续说道：“你的房间在二楼，书房也在二楼的最里面，你有什么想法或者要求都可以跟我提。这是房间和大门的钥匙。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梁歆接过钥匙，大声的回答他。
　　顾浩翟满意的点头，“很好，你可以去休息了，明天就开始你的学习计划。”

　　梁歆没有想到换了地方，她居然睡得很安稳。或许是找到了前进的目标，或是是落下了心头的巨石，梁歆很久都没有的那种对未来的期许，竟重新主导了内心。
　　明明是躺在陌生的地方，可这抑制不住的，丝丝缕缕愉悦到底源自何处，梁歆不敢深想。
　　当第二天一早，当她被领到书房，看见书桌上半尺高的资料，梁歆觉得什么都没有去想的时间和必要了。

　　一大一小两张书桌分立于书房两侧，随手拿起一叠最上端的资料，梁歆很仔细地翻看着。
　　“这些我给你准备的复习资料，我给你一个月的时，希望你至少能看完一半。”顾浩翟手抵住下巴，一副考虑这什么的样子，“哦，不，是一定要看完一半。”说完露出了完美至极的标准笑容。

　　这笑容背后好像带着阵阵冷意，关于看不完怎么办这样的条件问句，梁歆根本没敢问出口。
　　将一整摞的资料分门别类，时间也就差不多了，梁歆踏上了去学校的路。天海蒙蒙亮，未升起的太阳和冷清的街道，这些都让梁歆意识到，从这刻起，她和普通的高中生再没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