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入墓》果园里的菜

3、第三章 还魂 “我是活人

　　从潮湿幽暗的甬道里出来，顺着崎岖不平的狭窄小道匍匐，视线逐渐开阔明朗。夜空中寥寥几颗星发散着微弱的光芒，安静悠远。

　　“你们这个墓不算深，构造较为简单，没被政府发现简直是个奇迹。”男子边走边说，又转身朝着墓穴的方向拜了拜，洒下几坯灰土，“惊扰各方神灵，勿怪！宵小之徒立即撤离！从此不敢再叨扰，安详！”
　　说罢，男子抓着白少格的手腕沿山间小路向前，一直到了密林出口，又朝着前方村镇里的灯火说：“我是新世纪良好公民，深受祖国熏陶，知道伸张正义，惩恶扬善，什么也没拿，就带了个半死不活的小僵尸，领回家养着也是为民除害，等村里连通了外界，我一定首先报告这里有个墓穴！善哉，天·朝佑我！”
　　“……”
　　男子丝毫不在意白少格的神情，带他走进村落边缘的小茅屋。

　　那茅屋极其简陋，由几根柱子撑着，上面铺了一层茅草，里面地方也不大，随意地散落着草茎。
　　“你爱吃什么？”男子把白少格按在长凳上随口问到，翻开床头一个因年代久远而落了一层灰的梨花木箱，把金丝和绸布塞进去。
　　“汤饼。”白少格说。
　　“汤饼？馄饨？”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微笑，“我也爱吃，那今晚我们就吃汤饼。”

　　白少格不再说话，目光落在那梨花木箱里一件粗布麻衣上。
　　男子“啪”地阖上木箱，被扬起的尘土呛住咳了咳，在他身边黝黑的桌上取了一杯水饮下后说：“别看了小僵尸，都不值钱，就一件麻衣还是出门捡的。”
　　白少格依旧盯着木箱，“我想看。”
　　男子挑眉，把茶杯搁下，又回到床头把木箱拉出来，妥协道：“好吧，您是金主，我要使尽浑身解数进行阿谀奉承跪舔巴结才能抱您粗壮大腿骗您交出贵重物品……”

　　小心地接过那件麻衣，摸着上面自己老娘亲自绣在袖口的云纹，白少格低头扫视身上的锦衣，手指忍不住颤抖，“我跟你换。”
　　“嗯？”男子诧异，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笑了几声后轻敲他的额头道：“果然长个榆木脑袋。”
　　白少格不言不语地正要解开腰带，又听他说：“不必了小僵尸，反正你被我带回家已经属于我，穿哪件都是我的，现在随意，等我找到收罗冥器的人再把你们一并全卖了。”
　　“……”

　　男子把梨花木箱搬回去，起身走向贴着墙壁摆放的木柜子，翻找了片刻忽然转身大喝：“照妖镜！妖孽快现形！”
　　“……”白少格仔细辨认了一番，在那里面看到自己的面容，才知晓那原是一面镜子，不过比他所用的铜镜清晰太多，对着他认真地说：“我是活人。”
　　男子在他白里透红的脸颊上又仔细瞅了一会儿，来回捏了捏，最后无趣地把镜子放回原处，拿起一根擀面杖起身去做饭。
　　倒是白少格凝视他高挑伟岸的身影，目光忽然露出一丝茫然，有些呆愣地一直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