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rver 空城》夜阑秀才

4、烟火爱情

　　小西在EMAIL里面对我说他交了个女朋友，很像顾影姐姐。洋洋洒洒说了几千字。最后他说：“哥，你也该找女朋友了。”
　　我没回信给他，因为他在信中说，哥，你还记得顾影姐姐吗？
　　我怎么可能忘记那个和我一起逃课躺在河边蒿草里的女孩儿。她的话语，音容，历历在目。
　　过去的只是一场记忆，没必要沉沦其中。哪怕它赋予我再多，生活还是会在时间里渐次展开，而我所能做的，也只有珍惜与回味。
　　遇见以轩是场意外，相爱更是奇迹。我想，谁想剥夺这场来之不易的幸福，遇神杀神遇佛灭佛。
　　情人节。
　　我打电话给以轩，说是有礼物要送给她。昨天，我就跑东跑西开始准备礼物。
　　以轩在电话里犹豫不决的说“......恩......应该不会去吧！”
　　我笑着问“为什么？”
　　“恩，就是不想去啊！”我不知道她怎么了，昨天不都还好好的吗？
　　我说：“呵呵。又没要你陪我，我只是想把礼物送给你。”
　　“可是我真的不想去。”她似乎恼羞成怒，声音冰冷沁骨。
　　我说：“哦！知道了！”
　　“不要生气。”顿了顿又道，“馨雨，你说，我们能在一起多久？”握电话的手不经意跳动了一下。
　　“我要上班呢！”她说。
　　“恩。知道了。”我心里想，这个借口太过牵强。我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她便挂掉电话，我闭上眼，还沉醉在这份难舍难分的淡淡情愁里，慢慢感受空气中剩余的温馨。我将花店送过来的玫瑰花扔进垃圾桶里，以轩话语里的冷淡太过露骨，本来就是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悄然偶遇，或者，对她来说，我只不过是她生命众多的惊鸿一瞥。连驿站都不够。
　　SEVEN问我怎么了，我苦涩的笑着，似乎掩盖不了......
　　他突然说，“干嘛！不要愁眉苦脸的，失恋了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真的和她好了，你认为，你玩的起吗？啊！”他捏我脸：“你和我一样呢！玩不起真的，知道吗？”
　　我没说话，悄然走开。
　　天黑了之后，以轩打电话给我。她说：“我在西山等你。”
　　我拒绝不了她。
　　和她两个人坐在草地上，中间隔着一米远的距离，她用手机放着《FOREVERLOVE》。歌声的掩盖下谁也不说话，仿佛整个天空都在幽怨的歌声里颤栗。
　　她轻轻的对我笑，还是如同月牙般明亮。她说：“今天情人节？”
　　“恩。”我看到大街上三三两两的情侣牵着手，满脸幸福。从她手机里飘絮而出的歌声却将我跟她之间的距离振的更加遥远。
　　她不再笑。坐了很久，然后两个人又起来走动，我走前面，她远远的跟着，只听的见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她追上我的时候，已快到她宿舍，她抬头看着我，冰冷的风里她头发飞扬。就像她的脸。“我要走了。”声音轻的凝结成冰，划破我的耳膜。
　　“去那里？”我声音很平静。
　　“去北京，那边调我过去做经理。”
　　“应该去的。什么时候走？”我冷冷的问。
　　“春节过后。”
　　“自己保重。”
　　“其实，你感觉到了吗？我们性格太过相似，就像两只刺猬。倘若真的在一起，你说，会不会是彼此伤害？”
　　我若无其事的笑了下，转身而去。以前送她，总喜欢看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底，这一次，就让她看一次我的身影消失吧！
　　南方的冬天太过湿润，害的眼睛也跟着湿润。身体感觉寒冷，我紧了紧衣......
　　走到马路对面，又忍不住的停下脚步，看着漆黑的长空，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
　　她身影后面，悲伤如诗。
　　生活被打回原形。她不再给我打电话。星光下，形影只离。
　　春节转瞬及至。我们店里很多人一起吃年夜饭，散场之后天还未黑，一个人走在街上看焰火。今年的春节难得是个好天气，从有记忆开始，这是第一个没有雨的春节。
　　电话响了半天我才有所察觉，她说：“最近，过的好吗？”
　　“好，还没死。”我对着电话大声的说。
　　“你不要这样说好吗？现在一个人吗？”她的声音说的也很大。街上人山人海，还有烟火无休止的放肆绽放。
　　“你现在也在街上吗？”我问她。
　　“去广场吗？我在广场等你！”
　　莫名的情绪让我仔细凝听电话那端的沉寂。
　　......
　　耳边只有轰鸣声......
　　我牵着以轩的手穿梭在人群里，两个人都笑着。
　　我说：“这是我第一次过春节没下雨。”
　　她说：“是啊！以前每次在家里过春节不是下雪就是下雨。我也是第一次碰到。”
　　“看那边。”我用手指着东方。一团团的焰火簇拥着相继绽放，五光十色色彩缤纷。
　　“哇！好美！”
　　夜色已完全显露出来。放眼天空，到处都是烟火。她迷人的笑容倒映在眼里，更加似梦似幻。
　　嘣......嘣......两个人转过头只看见单一的白色焰火。
　　她刹有其事的说：“原来声音最响的倒最难看。下次千万不要上当。”
　　我说：“是啊！最美的烟火太过短暂......”
　　嘣嘣......嘣嘣......话还没说完，身后又是一阵惊天响，不由自主的同时转头，同时放声大笑。
　　“刚刚才说不要上当，结果还是上当了。”
　　“是啊！吸引的让你没办法不去回头。”
　　“我们也去买烟花去放啊！”
　　“不了，去那边坐一下吧！”她用手指着上次坐过的草地。
　　我像当初一样拥着她。
　　“我过两天就要走了。”她话里有着伤感。
　　“恩，知道了。到了的时候打电话给我。说不定我会死缠着跟过去。”
　　“今天陪你过春节是因为怕你寂寞。”
　　“寂寞惯了，本以为找到温暖了，谁知道是场梦。”
　　她用手轻轻摸我的脸。
　　“你哭了。以后不许哭。”她想扳正我身体，却被我拥的更紧。
　　“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仰头，观如梦烟花。她眼底有着烟花般的色泽。
　　“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你也是......”
　　......
　　送她到宿舍门口我对她说：“谢谢，今年是我过的最开心的春节。”
　　她说：“我也是。”
　　她眼里泪光闪烁，最终还是承载不了重量，滚落下来，像断了线的水珠哗哗流淌。
　　我说：“我等你回来。”
　　“傻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