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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清穿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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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死孕妇的周铁死了。
死得很惨,也很诡异。
周铁是被自己的衣物撑破内脏而亡。被人发现时,周铁身体已经冰冷。身不着片缕,肚子奇大无比。让人想不通的是,所有的衣服裤子,都被他吞进了自己的肚子。衣服裤子那么大,是怎么被他吞进去的?再有,那些衣服裤子在他的腹中,都被包裹成包裹了婴儿的襁褓模样。是什么因素让衣物在他的腹中呈现那种模样?
有人说是他踢死的孕妇回来复仇了。
也有人说是因为他踢死孕妇,被看守所背后妇幼保健站内那些没有出生机会的婴儿灵魂怨恨,钻进了他的肚子,变成了他自己的衣物,撑死了他。
不管别人怎么传,看守所后妇幼保健站中,去打胎的人少了。周铁的妹妹与**一家,惶惶不可终日。
那边刁蛮的老太太,梅雨的前婆婆,在得知周铁死去的同时间,心神不稳踩滑,跌成偏瘫。
周铁的妹妹因为害了自己的哥哥,被父母怨恨。加上得知哥哥凄惨的死法,情绪不稳的滑了胎。
周铁的妹妹怨恨**花言巧语引诱了自己,以致自己哥哥惨死,自己被父母怨恨。
梅雨的丈夫怨恨周铁弄出人命,死法不正常吓坏自己的母亲,让自己的母亲瘫痪,让自己花了许多钱治疗母亲,家庭条件瞬间至小康跌落赤贫。
两人互相怨恨,却又不放过。纠缠不离,又互相折磨。
并未等到梅雨动手,两人就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怨气消失的梅雨,现下每晚出去晃悠,只闲闲的揣了许多包子灵魂回来,气得李曦跳脚,却又拿人没有半点办法。只得抓紧时间赶紧做好事积攒功德,早些把这瘟神给送出重新做人才好。
一年时间过去,李曦终于积攒够到了足够的功德,在梅雨再次踹了两个婴灵回来时,笑眯眯的抓住梅雨进了混沌空间,瞬间划破时间,来到了清朝。
此刻地府已经是崩溃的边缘,一片混乱中,谁也没发现生死薄上一时间多了许多名字……
今日是八阿哥府大婚的日子。
京城谁人不知郭若罗氏双生姐妹花。一沉静如兰一明艳似火热的玫瑰,姐妹感情极好,幼时便许愿愿嫁一夫君,姐妹永不分离。
最让人惊异的是,圣上不但真将两姐妹指给一人,还因双生花中姐姐献上牛痘法,而准了双生姐姐给双生妹妹请封号的举动。
众人皆感念姐妹俩感情至深,但女人们看的方向不一样,却是感叹郭若罗氏果然有心机。
八阿哥府上一福晋一封号侧福晋,可以预见,此后八阿哥府上后院绝对会被姐妹俩牢牢霸住。再没有第三人能发出其它的声音。
康熙在正殿中,视线长远,似遥遥望向阿哥所八阿哥居处,心头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当年怎么会将郭若罗氏姐妹俩双双指给八子。也想不通,太医院的牛痘法怎么迟迟报不上来个结果,而自己怎么会不顾嫡庶的,同意给八子的侧福晋加封号。明明直接给八子福晋加些其它的恩便是了,怎么会……他记起,这几件事皆是在荣妃当面,顿时眼睛眯了眯。
关于康熙想不通的这些事,悲催躺枪的荣妃怎么也猜不到罪魁祸首是谁。
另外的数字阿哥们,此刻却脑子飞速转动,考虑此事的后果。不是他们不提前去想,而是回忆起刚得知这事时的感觉,一直很坚定的不相信,感觉不用多去想。随后怎么知道这事真的铁板上钉钉子的那对姐妹嫁了老八……
这个时代权力上层的人们,手忙脚乱的分析思考,怎么也没想过会有被集体修改记忆可能。毕竟这种想法太过玄幻恐怖。
罪魁祸首的李曦与梅雨并排坐在花轿中,将郭若罗氏的记忆传给了梅雨一份,解释道,“这姑娘想做男人。我让她选□□新觉罗胤禩的福晋还是儿子,她选了做儿子。这人将来也会从你的肚子里出来。”
梅雨占了人身体,这会儿有了身体,记忆不再混乱,脑子也清醒了。她摸着脖子挂着的,绕了三圈才没掉地上的长长珠串子,数了数其间的水晶珠子,苦了脸,“大神,这三十六颗,加原身的一颗,也就是三十七个孩子,我能行么?身体不会坏掉?不会被人当做妖孽?”
“放心,有我在!”李曦拍了拍梅雨的肩,一抬手,满身的首饰叮叮当当作响。
这货面上拍胸口保证着,心头却暗爽。叫丫的乱收婴灵!叫丫的乱收婴灵气姐姐!这会儿知道苦了吧!哇哈哈哈哈,自己果然是天才,这种还因果的方式都能找到。
梅雨看了过去,对情绪很敏感的她可以直接感觉到面前这人正心头爽快,不由有些感觉不靠谱,心头担忧更盛。
“放心,我既然开了口,那就说明我是有把握的。再有,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其他可以做的吗?”
要不是护持功德之人行功德之事,能得大功德,李曦才不会趟这趟浑水。如果不是为了快些积攒功德好回原本世界的家,尽早的早就丢下这货就回去了,哪儿还会用心思改人记忆,复制身体出来,被结婚这么一次?
复制记忆,并不是狭义上的复制郭若罗氏自出生到此刻的记忆。确切的说,是复制人的命运轨迹。将人此刻之前的记忆连同此刻以后会发生的事的记忆,一一复制,刻印在李曦的脑中。
按说,将另一个人的记忆复制过来,这是会对人的性格各方面产生影响。像现在被传过去了记忆的梅雨,面上凄苦消失,神采飞扬,头有些骄傲的微扬,表现得与记忆中的郭若罗氏一般无二。
但李曦不知是否是大脑或灵魂被改造得强大,她现下半点改变都没有。眼神依旧沉静,面上依旧看不出半点情绪来。
“历史上的小佟佳氏宜尔哈,竟然真有其人!”梅雨一声惊呼,伸手捂住了嘴。
宜尔哈?佟佳宜尔哈?李曦被戴冠,现下极为沉重的脑袋歪了歪。
好像是她在这个世界看过的一本野史还是什么的?说什么康熙年间,有一位极为强悍的女人,先是康熙的侍奉,随后展露才华,并许愿终身不不嫁,而被康熙特许科考,而后为官,主政一方。
“……”先阅览了融合郭若罗氏以前的生活记忆杜撰而来的双生花姐姐记忆,以求不被人戳穿的李曦,无语的赶紧详细翻阅被她放在一旁的,郭若罗氏的未来记忆。
囫囵的翻看完,李曦更加无语了。
她刚来这世界时就说,这世界的历史怎么和她原本世界的历史不一样,还害得她为了高考,还好好的突击一翻来着。没想到出现岔路口的原因竟然在这里……
开发新吃食、和各个阿哥玩**,最后玩脱,连康熙爷吸引上,不得不发誓终生不嫁。不嫁后,因权力上层人士皆为这姑娘裙下之臣,无比怜惜,竟然让她干成开禁海、办大学等等几件强大无比的事。
这些古人都被脑残光环笼罩了吗!?这些行为这么妖,竟然没一个发现不对劲儿。
其实,对华夏族人来说,这小姑娘后面干得这些事儿,勉强可以给个民族英雄的称号。
至少有了这姑娘,清末没有了八国联军的火烧圆明园,也没有了甲午战争和南京大屠杀。
但对于郭若罗氏来说,这姑娘的形象就有些不那么光辉了。
那位宜尔哈是自小被当时的佟贵妃养在宫中。而郭若罗氏也同样因为母丧父不管,而被养育在宫中。所以,两个小姑娘还是好朋友来着。
两个小姑娘大了些,宜尔哈同阿哥们联系渐渐频繁起来时,郭若罗氏还规劝过宜尔哈。但却被宜尔哈认为是吃醋与嫉妒,渐渐冷落。
慢慢的,两个小姑娘不再联系。
一直到郭若罗氏举行婚礼,这才与代康熙观礼的宜尔哈见面。
原本以为两人会和好的郭若罗氏没想到的是,宜尔哈与她单独见面的第一句话,竟是规劝她不要善妒,府中有孕妇也不要动手,要等她生下来后,第一时间抱自己这养着。
这不是诅咒人成毒妇,生不出孩子么?还是在郭若罗氏方嫁,正憧憬相公孩子的时候。
于是,两个小姑娘正式闹翻了。
估计这个宜尔哈的想法是好的。大概这姑娘是知道这历史的,不知哪个世界穿过去的。怕自家好友本没孩子缘却一直期待孩子,怕被老康骂妒妇,怕自家好友被雍正挫骨扬灰。
于是,这很自我的姑娘出手了。
也不知道这姑娘怎么办到的,硬生生的让八阿哥府上多了几个侍妾,并怀孕安全的生了下来。
待侍妾孩子多了,郭若罗氏对八阿哥再没有了任何的期待。于是心如止水,安静的做这称职的主母。
若事情只到这里,也就没有了后来那么多事。
一次偶然,郭若罗氏在知道自家丈夫心头最爱是自己昔日好友的同时,也知道了侍妾和孩子竟然都是自己昔日的好友干得好事,于是恨意瞬间冲破了多年的止水生涯,这姑娘对宜尔哈出手了。
一直后院的郭若罗氏,又怎么能陷害得了在康熙身边被锻炼得如人精一般的宜尔哈?理所当然的,她的阴谋被人破坏,被摊在了阳光下。
不待宜尔哈出口,几个仰慕宜尔哈的男人们便处理了这连敌人也算不上的郭若罗氏。悲催的郭若罗氏,如同历史上那样,被挫骨扬灰了。
记忆中仇恨的主角,疑似穿越女的佟佳宜尔哈现下很疑惑。
她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知道郭若罗氏不止一位的时候,竟然没有疑惑过和她所知的历史不同。或许是大郭若罗氏一直生活在安亲王府,所以被她给忽略掉了?那么为什么嫁给八阿哥的,竟然会是姐妹俩?历史上嫁给八阿哥的,不是只有一个郭若罗氏么?
再有,她同好友说闲话,不小心提到的牛痘,怎么会被大郭若罗氏拿来给好友请封号?诡异的是,康熙那个她印象中很牛的皇帝,竟然答应了大郭若罗氏的请求。是她穿越到另个世界与她想象中历史完全不同的地方了吗?还是那大郭若罗氏的出现,是她的蝴蝶翅膀扇出来的?
当她不放心自己的好友,来到洞房,单独与两个郭若罗氏相处时,劝了劝自家好友,想要自家好友有个好的结局时,她听到大郭若罗氏冷清的回答。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对!这正是现下的小郭若罗氏,融合了郭若罗氏全部记忆的梅雨想说的。
一样是被挫骨扬灰,至少历史上的八福晋是恣意过,甜蜜过,得到过爱情的。即便被挫骨扬灰,那也是雍正年间的事。那时候,八福晋已经老了。热烈自我的活过一朝,死也死得不同凡响。原本八福晋一生,是激烈如烟花一般绚烂多彩,让人羡慕喜爱,再难忘怀。
这里的八福晋,却被宜尔哈搅和,如丢在水中的花朵,在淤泥中慢慢腐烂。最后终于被人提起时,捞出,瞬间的腐味虽然也让人难忘。待再提起时,也只鄙夷的言道那烂泥如何如何臭罢了。
宜尔哈被反问得哑口无言,转身离去。
同一个花轿,同一个洞房。古怪的安排,古怪的没有人感觉异样。这让还稚嫩的八阿哥在感念两位郭若罗氏的感情之深之余,不由有些尴尬。同一个洞房……这个……
喜烛红衣红幔帐,烫得胤禩心头也隐隐热了起来。
他在喜嬷嬷的指引下,拿起了称杆,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喜床旁。
称杆有些轻微到让人察觉不出的颤抖。胤禩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正毫无知觉的翘起,他只是定定的看着,随着他手的抬起,显露得越来越多的白皙下巴。
慢慢的,微翘红润的小嘴,微翘有些可爱的小鼻头,长长在眼下印出阴影的睫毛……等等,这是个什么眼神!
新上任福晋的眼神如同一盆冷水泼下来,被浇了个透心凉的胤禩瞬间清醒。火热什么的,一丁点儿不剩。
胤禩揉了揉眼,他想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慈爱、宽容,如同在看小孩子撒娇的母亲。
“……”
胤禩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反应才算正常。
大叫一声有妖孽?
那他这辈子的高度到现在也应该到头了。
不动声色的继续?待过了这会儿,再做打算?
瞬间决定了自己的态度。胤禩面色如常的,伸手拿着称杆继续挑开自家封号侧福晋的盖头。也来不及细看,待吃喜饽饽等一系列固定程序走完,胤禩步伐有些急促的离开了新房。
现下的胤禩还未修炼成人精,敬酒途中,他一直在想,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的福晋,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妖精?怪物?鬼物?胤禩一直猜测,却怎么也无法找出更多的细节证明自己的猜测。
回洞房的路上,胤禩也一直在想,自己是否要多带些人进洞房,逼问福晋的来历。但这念头只刚刚出现,便被他打散。
他只是个刚成婚,甚至还未建府的皇子。并且,他还是一个如同隐形人一般,不被人重视和期待的皇子。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院子有多少眼线,也不知道他眼中的心腹,有多少是真正忠于他。他只知道,要是这事儿闹大了,又抓不出确切的证据,那么他的未来,便完了。
那慈爱的眼神……虽然心头有些发憷,但特属于少年对自己几乎到自傲的自信,让他认定那人是对自己没有恶意。于是,未来的做到让康熙都忌讳的人精八贤王,此刻如同傻大胆一般,硬着头皮,进了洞房,挥退吓人,只身面对自家新上任,诡异无比的新福晋。
“你是什么人!”
面上长出浅浅毛发的下巴一颤,细长的眼睛一眯。未来的八贤王往李曦面前一站,红色喜袍一揭。稚嫩期望自己的身份,能够吓出些实话来。
影帝李曦版八福晋热泪盈眶着,放在双膝的白皙双手轻轻颤动,“孩儿,我是你的娘亲啊~”
梅雨版侧福晋下巴险些掉到地上。她猛转头,脑袋上凤冠险些被甩了出去。
胤禩身子一歪,手肘不小心嗑在桌角,发出刺耳“嘭!”的一声。
“孩儿,娘亲终于找到你了!”
影帝李曦版八福晋恶劣的得寸进尺。她一边说着,一边神情激动的,双腿有些颤颤巍巍的,抖着双手,看起来就要将八阿哥搂进怀里,痛哭一场那样。
“止步!”
胤禩连连后退几步。深感荒谬的他,莫名其妙着。开始去思考,是否自家新福晋得了失心疯什么的。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有些糟糕了……
一旁梅雨版侧福晋度过了起先的吃惊,这会儿醒过神儿,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戏。不过她没忘掉现下扮演的角色,七分惶恐三分好奇,她顺从郭若罗氏原先的性格举动,手放在枕头边的辫子手柄上,戒备的站在了床头的位置,倔强又害怕的抿着唇,眼睛一会儿看看八阿哥,一会儿看看李曦版八福晋。
“我不是你这一世的娘亲,而是你前一世的娘亲。你叫张衡,号清尘。你父亲原是无极剑派赤峰峰主,血妖大劫中陨落。门内长老窥视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为娘带你杀出门派。待你长大,筑基成功,有了自保能力后,为娘闭死关冲击大乘,以期杀回无极剑派,夺回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却没想到,娘亲出关,得到的却是我儿死去的噩耗。”
影帝李曦版八福晋嘴一张,弥天大谎随口就来。说至噩耗二字,甚至咬得牙齿‘嘎嘎’作响。
什么无极剑派什么血妖大劫,什么筑基大乘,唬得古人八阿哥一愣一愣的。
梅雨版侧福晋转过头来,死死的咬住手指。她真心怕一个不留神给笑出声儿来。这送她来返生的好心大神,也太恶搞了些。
“为娘九死一生自上古仙墓夺得灵宝阴阳镜,聚了我儿的魂魄,将我儿投生凡人界休养魂魄……孩儿,你是否怨恨娘亲,不愿再认娘亲?”
影帝李曦版八福晋哽咽说完,两眼饱含悲痛,定定的看着八阿哥。
这信息量有些大,八阿哥有些懵。
他不知自己到底是信呢?还是不信呢?
这说词,也太玄幻了些。
还有,那些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仙墓什么的,神仙的墓穴?神仙不是永生的?怎么会死?
艾玛,还是好想笑咋办!?看见少年版八阿哥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呆萌极了,梅雨版侧福晋再次扭过头,面容有些扭曲的狠狠咬住自己的手指。
“为入仙墓夺得宝镜,为娘以大乘修为兵解散仙。仙凡差距太大,凡间事物太稀松,仙人在凡间抬手动足便有排山倒海之威。所以,为娘现下只是一缕神念,并无其它大神通。但若是我儿不信,为娘倒是可以为我儿恢复些许记忆。因千载记忆太多,怕伤了孩儿你还未恢复完全的灵魂。”
李曦如此说完,见胤禩面上似乎也没有很反对的模样。她便小心翼翼,试探着走向胤禩。手指点向胤禩的额头。修改增加记忆什么的,对于现在的李曦来说,不要太容易。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会有自己是这世上独一无二,是特殊的幻想。
虽然知道可能会有虚假或是危害,但都还是会有这样的幻想。特别是在年少时代。
胤禩也同样认为自己的特殊的。
但他的特殊,在他的身份上,并不能带给他什么。
武功好的有大哥,身份高的有二哥,读书好的有三哥……他竟成了他身边与他有着同样身份的人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
没有好的背景,也没有特别的长处,他被父亲忽略着,被兄弟忽略着。
现在,突然有个人告诉他,你的身份不止这些,还有更强悍的隐藏背景没有被揭露出来。想要知道吗?被我戳一下吧。
那些从未听过,但是很饱满,很像真实的信息……于是,他真的脑子一热,壮士断腕的、孤注一掷的,硬挺着让那根白皙的手指点上了自己的额头。
微微的刺痛自脑中传来。与刺痛同时出现的是,一幅幅无比宏达又绚烂的画面。
云彩在身边,山顶在脚下,狂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被人抱在怀里,五彩的彩带环绕着他们飞舞着,为他挡住道道破空劈来的各色剑芒。
抱着他的人挥舞着剑,发出道道金色剑芒,抵挡四面八方劈来的剑芒。
远处正前方悬空的赤衣老者,侧面悬空的蓝衣绿衣老者,背面悬空的墨衣老者,四面八方一边挥舞剑芒,有一边越集越近,时不时有人被金色剑芒劈成血雾的灰袍们。
金色剑芒越来越少,围上来的人慢慢更近了些。
终于,彩带被击断,一只手挡了上来,被剩余的极小的剑芒劈开条婴儿小嘴样的口子。
血液喷洒而出。
怀抱着他的人渐渐艰难,被金芒一道劈成血雾的人少了,围上来,一直靠近的人更多了。
剧烈在空中左右的闪躲,让他头晕脑胀。当停顿的那一刻,他看见一道蓝色极为漂亮的光芒劈了上来。环抱他的手往下一移,他随着那手,往下一落。
抬头一看,他便看见他方才停留的地方,被蓝色狠狠劈中。
这是一道自左肩到右臂腋下的口子。严重的几乎要将人劈成两半。
鲜血大量的涌出,将他的整个世界都染成了血红。
他听到了自己的哭喊声。
随着他的哭喊,血,更多了。感觉四面八方都有剑芒劈上来,血液喷涌,让他根本分辨不出‘怀抱’哪里被攻击。
终于,他看见那有着婴儿口一般伤口的手将一墨色袋子丢出,女人凄厉的声音响起,“无极老贼,若我不死,定要你无极剑派鸡犬不留!!”
血色蔓延上来,他发现自己化成了一道血雾细线,飞快移开。待眼前再次清明,满目的白雪冰封,一直有力怀抱着他的手臂无力松开,“噗!”干净的雪地上盛开瑰丽艳红花朵。“嘭!”的一身,身后温暖离开,白雪漫天飞舞。
“娘~”他听到自己害怕到极点的尖利唤道。
“娘~”迷糊中,八阿哥胤禩轻声的,如同自言自语的唤道。
“好孩子!呜呜呜!”
随后,他便感觉自己被温暖环绕,感觉,与那怀抱,并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