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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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怪你的，阿不思。而除了他，谁都没资格这么做，包括你自己。
--莱姆斯卢平，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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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第一次见到汤姆的时候，你就立刻认出了那些危险的信号。你曾经无视了另一个聪明而迷人的年轻人身上的这些信号，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为此而痛恨自己。这让识别它们如今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有些时候，你也会想，如果你没有那么快就视汤姆为下一个最危险的巫师，即使只是在你心里，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你扪心自问，十一岁的年纪，对一个人做出定论，是否足够。
ii.
“我不是这样的懦夫。”西弗勒斯对你说。当你想着如何回答他，你的血液已变得冰凉。因为这罪责在你，不在汤姆，更不在西弗勒斯。
“有时我觉得我们分院分得太快了。”
你忘了，这粗暴分类的罪责，并不只在你一人。事实上，或许，你也因它受害。
iii.
无论你走到哪里，阿利安娜都如影随形。她是你最大的秘密，你最深的罪孽。
你总是给人们重新来过的机会，因为你希望相信，这样的机会，你自己也值得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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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甚至不能指望你照顾好自己的妹妹，你又如何能指望去统治世界？
--阿不福思邓不利多, 18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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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你只有十七岁，而你最渴望的，是这个世界能停止脱离你的掌握。你觉得，如果由你来管理，你可以让这世界变得更好。
你认为，如果由巫师统治世界，他们将能够保护自己。
不会再有阿利安娜这样的悲剧。
你没有考虑权利这回事，你只顾考虑怎么做比较简单——你想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达成你想要的：和平（安全）。
然而直到不久以后，当你的双手沾满了妹妹的鲜血，你才意识到，捷径，往往只通往一个终点：背叛（地狱）。
ii.
当你望进厄里斯魔镜，你看到了你的家人。但更重要的是，你看到了过去的美好时光，那时候，是人们照顾你，而不是你照顾他们。除了你自己命运，你不想对任何事负责，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你渴望的了。
但你很久以前就放弃这个权利了，当你选择统治别人，而不是控制自己。
曾经，你的才智本可以属于你自己，但盖勒特让它被愧疚的枷锁捆绑。而他之所以能够成功，是源于你的默许。除了你自己，你没有任何人可以怨怪。
如今，你的才智属于阿利安娜的幽灵了。
iii.
“你让我觉得恶心。”你对西弗勒斯说。但这些话你不仅仅是对他说的，更是对你自己。
当莉莉和詹姆斯如同阿利安娜一样，因背叛而死亡的时候，你就知道，你完全了解，西弗勒斯将为此付出的代价。这代价，你已背负了超过一个世纪。
“如果你爱过她，真的爱过她，那你未来要走的路就已经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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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知道，这不会改变什么，除了…我本以为你毫不在乎。”
--哈利波特, 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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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听到自己只剩下一年的时间，这对你几乎是个宽慰。再多一年这样的人间炼狱，然后…
也许那双与你对视的绿眼睛就会属于莉莉，而不是哈利。而每当哈利看着你时你想象出的那些愤怒和指责，就会在她的眼里成真。
让那些因你而受罪的人的灵魂痛斥你，这对你反而比较轻松。如果他们选择原谅，你感觉更糟糕。（哈利总是选择原谅。）
ii.
“彻头彻尾的邓不利多的人。”哈利说。于是你发现，你忽然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很感动，哈利。”你说，但这是一个世纪以来最极致的轻描淡写。你很感动，没错。但你也很惊骇，因为他不知道他说的意味着什么。他完全不知道…而这全是你的错，但你已经没有什么能做的了。什么都没有。
你感觉到泪水。他尴尬地看向别处。这很幸运，因为这避免了他问出那些你无法回答的问题。
你已没有资格去在乎他会如何看待你。
iii.
“我并不担心，哈利。有你在呢。”你告诉他。在那一刻，当你虚弱而筋疲力尽，并再一次难以自制，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出自真心。这是真的；这是你对他说过的最诚实的话。因为在那一刻，尽管你并不想承认，你还是默认了你们两人都清楚，当他承诺他会离开你放任你死亡时，他只不过是在说谎。他是哈利波特，他不会放任任何人死亡而自己离开。所以你没有让他离开你，尽管你应该这么做。尽管将你留在这里被阴尸拖下水，西弗勒斯就将不再需要不得不杀死你。但你不能。你有你的计划，你必须死在西弗勒斯手上。
你知道即便这将是他生命中做的最后一件事，哈利也会想尽办法把你安全地带回去，尽管来之前，你逼哈利做了保证，让他在危险时独自逃离。但那所谓的保证，只是一种伪装，一个借口，让你可以欺骗自己，假装你其实对他并没有那么重要。
命运是残忍的。你看，你年轻时曾那么渴望的荣耀和尊崇，你现在拥有了。但它的感觉如此苦涩。如今，你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把这些还回去…只是，你不能，因为总要有人为这个男孩负责。你为你将要做的事而痛恨自己，但你是爱他的，而也许，只是也许，这就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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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哈利只不过是一个孩子！如果你都不能打败伏地魔，你怎能相信他能做到？”
--莱姆斯卢平, 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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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这样是不对的，阿不思，”当你告诉他这镜子的作用，并请求他关注哈利，你的弟弟对着你怒吼，“总是远远看着他，却什么都不做。默许他继续并卷入战争。他甚至比他父母那时还要年轻，而他的父母已足够英年早逝！你觉得他会怎样想你，当他发现一切真相？当他发现他只是你宏伟计划里的一个小卒，就像其他所有人一样随时可以抛弃？如果你真的在乎他，你就会让他忘记一切，包括你！”
最初，你什么都没说，尽管你的内心已经畏缩。阿不福思总是能精确地指出你的罪责所在，并清晰地、赤裸裸地揭示它，就好像整个世界如此简单，而你就是个蠢货。
在阿利安娜的葬礼上，他也曾对你怒吼：“你现在高兴了，太聪明以至于不愿意爱自己妹妹的先生？你自由了，没有妹妹束缚你，没有责任束缚你了。那你继续啊，走啊！去和你聪明的朋友们继续旅行，忘了你有个妹妹存在过！”
当你只是一动不动，阿不福思一拳打向你，打断了你的鼻梁，暴怒地冲出了屋子。而你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鲜血滴在地上。所有人都盯着你，直到巴希达拉着你长袍的袖子，引你离开。
“已经太迟了，阿不福思。”你告诉他，“他不会听的。”
再一次的，你想知道，为何总是太迟。是否能有一次，你能够做些什么。
“这让你感觉好些，嗯？觉得这让你变得无辜？他宁愿成为一个殉道者，也不愿意让你失望，你以为这让你的所作所为变得高尚？”
“帮我照看他，求你。”你说，但直到你挥舞魔杖打开学校大门，阿不福思的话仍在你耳边回响。
ii.
“我希望死的人是我。”西弗勒斯告诉你，而你知道他的话发自内心。
“那能给谁带来好处？”你问，因为你也曾渴望死亡，而你希望，祈求，你活着，比死去对这个世界更好。
有些时候，你对此怀疑过，譬如当西里斯愤怒地对你叫喊，说他和哈利没有你的干涉会活得更好的时候。曾经，如果你能对他们毫不干涉…你怀疑了，但你知道即使曾经可以，能这么做的时机也很久以前就已经过去。“我们行为的后果…”
西里斯第二天早上就道歉了，当然。但你能看出，他道歉并不是因为那些话只是他的无心之言，而正是因为它们发自肺腑。这没有改变什么。
iii.
你不可能获得救赎。大多数人能够以一定程度的无知为自己抗辩，但你不同。你的才智，让你必须告诉你的判官，你完完全全了解你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你满怀歉意，但你并不指望他们会在乎这一点。你不会试图道歉，因为你不会自欺欺人地以为你的感情能改变什么。在你的所做所为面前，你的感受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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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未生你的气，阿不思。到最后，你所受之痛，比他将承受的更深。”
--莉莉波特, 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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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你记得西里斯的分院仪式。当分院帽喊出“格兰芬多”的时候，整个大厅陷入凝固的沉寂。
你记得第二天西里斯收到的吼叫信。至少米勒娃足够理智，在它第一句说完之前就将它毁去了。那句话这样开始：“我从未想到我的儿子会被分入一个——”
你记得这一切，然而你仍然命令西里斯留在那所他憎恨的房子里。西里斯愿意为了哈利死，这就是你必须保住他性命的原因。西里斯必须躲在格里莫广场12号，因为只要西里斯安全地活着，哈利就至少会有一个人对他全心全意地忠诚。在哈利和全世界之间，西里斯会选哈利，而西里斯也许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会这么选的人。
（你嫉妒西里斯这个。）
在你内心深处，你知道尽管西里斯愿意为哈利死，他却不能为了哈利活。
你无视了这个，因为你除了祈求，无能为力。
ii.
“你应该早点来找我的！”西弗勒斯对你叫喊。当然，他是对的。但你没有解释，因为这个解释并不能为你开脱，它只能让你更受鄙弃。
iii.
你带上了那个戒指。而它带有一个诅咒，当触碰到你的皮肤，它瞬间就灼烧了你的手。这把你带回现实，让你能够扯下戒指，将它扔到桌上。你抓过身旁的宝剑并举起了它，但就在你这么做的时候，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哦，上帝啊，如此恐怖，相比之下，你手上钻心的疼痛简直不值一提。你渴望见到阿利安娜，现在你的愿望实现了。但是。
她对着你讥笑，她的眼睛是恶意的血红。你张开嘴，想对她说你一百年来一直渴望对她说的话，但就在此时，戒指中蹿出了另一个人影。
“我知道她的事。”哈利对你说，指向阿利安娜，“我知道一切。你欺骗了我。你从未在乎过我。我只是你所有计划中的一个小卒，只能知道我完成使命所需的信息，而永不能知道全部真相！”他开始尖叫，然后，他的声音因啜泣而哽咽：“全部都是谎言！如果知道真相，我怎么可能还会爱你？我对你还会有什么用处？如果你远离我的生活，我本可以过得更好！爱！我最大的武器？它除了让我傻乎乎地相信你这种满口谎言的懦夫，还能带给我什么？”
你陷入恐慌，瞠目结舌地盯着你面前的两人，你年幼的妹妹和大难不死的男孩——你发誓要保护，却最终背弃的两个人。然后阿利安娜，亲爱的、甜美的阿利安娜，搂住了哈利的肩膀。瞬间，他们两个都转过身去，背对了你。
“不。”你呢喃，努力伸手去触碰他们，但正当你如此做时，剧烈的痛楚又划过你的手掌。你这才醒悟你身处何方，所处何境。你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将宝剑从两个人影中砸下。戒指裂开了，人影消失了，而你瘫坐到椅子里。
“西弗勒斯，”你努力对着画像的方向虚弱地说，“让西弗勒斯过来。”然后你就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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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我不可能做到这一切。也许你觉得原谅没有这么简单，但对我来说就是这样。因为那些已经错过的可能而责怪自己，不会给任何人带来好处。是你教给我这一点的，你还记得吗？”
--哈利波特, 1998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