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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上) 对于吴辰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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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吴辰君而言,龙须始终是个很特殊的存在。
比如说当初他在听面前的小孩自我介绍说:“我叫龙须。”的时候正在吃着一个龙须酥。
他记得当时坐在秋千上的自己没有答话,只是木木的点点头,在龙须灼灼的目光中淡定的吞下了整盒龙须酥,在龙须哀怨的眼神中一本正经道:“自己吃自己不好。”
再然后憋屈的龙须和他打了一架,两人均挂了彩,回家龙须爹妈一看——好小子,搬来第一天就和人打架了这还得了!在两家不约而同的赔礼道歉下。这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从小拌嘴到高中,原本以为经过那场大考两人终于要分道扬镳,但人算不如天算,在两人寝相遇的时候,龙须那张一口老血即将奔涌而出的憋屈表情,吴辰君至今还记忆犹新。
上了大学也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吴雨辰继续好学生的作风,门门功课一路高歌,过关斩将般连拿几个学期的一等奖学金。而龙须依旧是三番两次逃课去玩闹,但就凭考前那一个月的复习也能以八十多的平均分淡定过关。
龙须不喜吴辰君的死板,吴辰君看不上龙须的放纵,两人相看两厌感情却又意外的铁。
只是那份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质.....吴辰君早已记不清楚。
是什么时候呢.....吴辰君的眼前一阵恍惚,脑门也一抽一抽的疼。
“卧槽!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睡我!”
龙须见了鬼般的表情依旧历历在目,但很快那家伙就有换了表情,颇有一种终于等到花开的感觉。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也许是自己纳闷的事情取悦了龙须,龙须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上次你喝醉了挂在我身上乱蹭不说,还说了好多次‘快来上我’哟!”
“......”
自己脸红的样子肯定十分罕见,龙须得意洋洋地瞧着,忽然一把把吴辰君拥入怀中。耳边是有生以来听过最令他迷失的话语。
“其实今天我已经打算说了,只是没想到你比我还快,真叫我意外。”
“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画面一转,大雪初晴,远处的龙须心高采烈地挥了挥手,朝吴辰君跑来,
“新年快乐!这是礼物!”
“下面的人快躲开!”
坠落的花瓶砸了个正着,龙须几乎连挣扎都没有,伏在地上,血液开出了一朵残忍的花。
......
“君君.....”有人在推他,吴辰君像是猛地被人惊醒,茫然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移到了脚下,捏住手里的花朝前方慢慢走去,把花放下。他和龙须的事情,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和家里说,原本两人还曾为怎么交代烦恼过一阵,只是现在已经没有考虑的意义了。
“君君....”吴辰君的母亲把手轻轻的搭在儿子的肩上,想要开口安慰。吴辰君看着母亲微笑着摇了摇头,他还没有脆弱到那个地步。
只是......短期内他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短期”有多短?
对于不同的人这个模棱两可的词汇代表了不同的长度。但在吴辰君这里,是十年。十年之后的他,几近而立之年。
吴辰君的心很小,一次只能进去一个人,一个出来,下一个才能进去。但如果这个人还在心里的时候就死了呢?答案不言而喻。
家里没少为他的婚事操心过,只是每每都被他以各种理由糊弄过去。
吴辰君的母亲是个有着玲珑心的女人,她渐渐查出有些不对,在她的刻意诱导下,终于在一个吴辰君喝的酩酊大醉的夜晚,知道了缘由。
“你是傻子吗?”
醉酒过后的脑袋依旧疼痛,吴辰君靠在床头,看着坐在旁边的母亲就知道全部败露了,此刻他也没有了要去遮掩的心。
“是。”
“......”
之后就是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后还是吴母一声重重的叹息打破了僵局,一开口,仿佛能听出她下定了的决心和苍老的证据。
“傻小子....你父亲走得早,如今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吴母起身离开了房间,吴辰君虽觉不详却无力起身。待他再度见到吴母已是两日后。
不知从何处归来的吴母以极快的速度处理了很多事,那架势说的不好听就像是在提前准备自己的身后事一般。
她不肯让吴辰君插手,做完这些吴母的身体以一种令人恐惧的速度衰弱了下去。那种面对至亲的人的病束手无策的感觉糟到不能再糟。临终前,吴母抓着吴辰君的手,回光返照的笑容看的三十岁的吴辰君泣不成声。
“傻小子,要幸福啊。”
什么意思?
失去了吴母的吴辰君不愿多想,每天用大量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直到身体支撑不住,直到被同为股东的友人送进一处安静的山庄静养。发呆中,面前的池塘忽然狂风大作,吹得里面的荷花荷叶好不狼狈。不知是不是吴辰君的错觉,池塘上空的空间一阵扭曲,从里面掉下一个人,“扑通”医生在池塘里溅起大片水花。
“白蜘蛛那个混蛋又把我传送到哪里了啊!”
掉进水里的人终于稳住了脚,“呸呸”吐掉嘴里的残渣,抱怨道。
“度假?谁信她啊!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吴辰君从避风的地方出来,看着池塘中的那人,眼前的一切色彩忽然退去,除了那人一切皆是黑白。
“龙须......”